回皇恩寺的路上,萧长策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进了客院,温酒今天精神好得多了,正站在窗前着窗外的景色。
拿手掌托着一枝垂到窗前的树枝。
树叶碧绿,她的手白皙如玉,微微扬起的脸如春花般娇艳夺目。
萧长策远远看着,便只觉奔波一路的疲劳也被**涤得干干净净。
几步进了屋,从身后搂住了温酒。
在她温热柔嫩的脸庞上蹭了蹭。
他所求不多,惟此而已。
“有没有想孤?”
温酒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人,才分开多久啊,就在问她了。
含笑答:“嗯,有想殿下。”
萧长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没有很满意。
把自己的头搁在了温酒肩膀上,嗅着她那令人心安的馨香气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见了一个女人。”
温酒:“知道啊,您不是说了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萧长策临走的时候跟温酒报备过。
他要今天去宫里。
一是处理积压下来的政务;二是去见皇后,商量太子大婚的事。
萧长策不想等了。
他怕有万一,他想尽快成亲。
现在天气毁慢慢炎热,就等最炎热的几个月过了,到八月选一个良辰吉日,正式迎娶温酒进门。
对于温酒的顾虑,萧长策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那个时候你是健康的,你就坐着轿子开开心心的嫁给孤。”
“如果那时候你病着,那你就睡在轿撵上开开心心的嫁给孤!”
“如果那个时候你不在了,你也得躺在棺材里开开心心的嫁给孤!”
温酒知道这人疯狂偏执,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无奈只能答应。
因此温酒只当萧长策说的去见了一个女人,是去见皇后了。
温酒这么回答,萧长策就不乐意了。
箍着温酒的手越发的紧了,恨不得把她嵌到自己身子里去。
声音也暗沉下来,贴着温酒的耳廓,魅惑的说道:“小酒,你一点都不在乎孤!”
温酒疑惑转头。
萧长策趁机叼住了她的唇,尽情的攫取着她的气息。
良久之后两人才结束这一吻。
唇上都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温酒倒在萧长策怀里,气喘吁吁,努力平复着呼吸。
看这人虎视眈眈的样子,赶紧问:“那殿下去见了谁?”
“红缨,我宫里以前的一个小宫女儿,她喜欢孤,还追到小南院去过,你忘了?”
温酒对她印象深刻,“就是那个被你打过的女孩儿?她还活着?”
萧长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谎:“自然活着!孤又不是没分寸,吓吓你就得了,还真的把人打死啊?”
温酒讪讪的笑,踮起脚亲了一下萧长策的下巴,软声道:“是妾身不好,冤枉殿下了,给殿下赔不是!”
萧长策美滋滋:“哼!现在那小宫女又来找孤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温酒明知道萧长策不可能乱来,但看他在意,还是努力的配合他。
“哦?那殿下是要跟那个小姑娘旧情复燃吗?人家都追到小南院去了,足以证明对殿下痴情一片,殿下可别辜负了人家。”
说着,还撅了撅嘴,表示自己很吃醋,酸得不得了!
萧长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想要听到温酒吃醋,但温酒真的说了吃醋的话,他自己先又觉得受不了。
他不好让自己的小酒受这种委屈!
就算是假想出来的委屈也不行。
赶紧又把人搂怀里,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小宫女儿!她是为了一个小婢女求到孤这里来的。”
既然说到了这里,萧长策就跟温酒讨论起了这个案子。
“小酒你说,苍淮他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呢?”
温酒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缓缓道:“或许有人能给出答案。”
萧长策眼睛一亮:“谁?”
温酒露出一个笑,神秘道:“明天你带我进城,我或许能帮你把答案找出来。”
温酒到底要怎么帮他找答案?
萧长策了一晚上都没有头绪,听着身边小女子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把人搂一搂紧,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温酒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裙。
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就在头上别了两朵绢花。耳朵上吊了两个小水晶坠子。
就这么清清爽爽的打扮,也把萧长策给看直了眼。
小酒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温酒叫过顾礼,让她给自己上妆,稍微装饰了一下。
化装成一个相貌普通的农家少女,跟着萧长策进了城。
吩咐车夫在文昌庙停下。
等到下了车,萧长策瞪大了眼睛。
这座文昌庙居然是一座破庙。
屋顶上瓦片稀稀拉拉,墙底下全是青苔,让人担心风一吹这间破庙就得倒。
他要找的线索要找的人在这里?
萧长策表示深深的怀疑。
但他也没有多问。
他相信温酒带他来自然有她的理由。
温酒很自然的钻进了庙里。
这座庙宇因为太过破旧,早就没有了香火,如今成了乞丐的聚集点。
一群要饭的,能有个地方给他们遮风挡雨,晚上不至于睡着觉被淋的一身湿,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挑什么啊。
现在是白天,能出去的乞丐都已经出去上工去了。
文昌庙里剩下的都是一些病得走不动,或者是被打了残疾了实在挪不动的人。
这些人有的坐有的躺,都神情麻木的在找身上的虱子。
萧长策挨着打量,在人堆里面细细的寻找。
莫非羊脂那几个失踪的小姑娘就是在这里面?
但看了一圈又不像。
这里面的乞丐一个个身上都很脏。
衣服都穿得发亮了!
头发也打成了绺。
那些失踪的小姑娘也不可能短时间脏成这样。
萧长策还在观察,温酒已经找到了一个老乞丐面前。
那老乞丐坐在墙角边。
所有乞丐里,就他的位置能够晒到太阳。
暖融融的阳光里,老乞丐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萧长策观察了一下那个老乞丐。
看起来年龄不小了,至少也有五六十岁。
浑身的衣服是又脏又破,头发也油腻腻乱七八糟。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乞丐,扔到乞丐堆里马上就能看不见的。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老乞丐。
温酒却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