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呢?

怎么能妄想殿下把自己放在心上?简直……

太痴心妄想了一些!

红缨面色惨白,跪了下来,“殿下!求殿下救救羊脂。”

萧长策刚把红缨认出来,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点懵:“羊脂?羊脂是谁?”

葛鸿上前把羊脂和红缨的关系说了。

有点为难道:“红缨姑娘想让我们救羊脂,但现在去救的话,不合适。”

红缨神色急切,张了张嘴想说话,怀平突然有些不忍。

他怕红缨被太子殿下怪罪。

悄悄的用脚尖踢了踢她的鞋子,示意她赶快闭嘴别说了。

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惹恼了太子殿下,殿下一怒之下叫人把她拖出去砍成七八段,才有她后悔的!

红缨感觉到了怀平在踢她,也知道怀平一片好心。

更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打乱了殿下的计划。

尽管她不知道这些计划是什么。

但她也知道很重要。

怀着最后一次希冀,红缨抬头哀求萧长策:“殿下您一定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殿下你那么聪明,求求你救救羊脂,她还小啊!”

红缨就这么跪着,身材曼妙脖颈脆弱。

恍惚间萧长策又看到当年的温酒。

她那个时候也是这么跪在他面前,把自己视作她唯一的期望。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重合,人影也仿佛在这一刻相叠。

萧长策那一颗冷硬的心也软了那么一下。

如果是温酒在这里,她一定不忍心看着另外一个女孩子受苦而什么都不做。

转头问葛鸿:“她说的羊脂现在在哪?”

葛鸿腰弯得更低,头上隐隐有汗水渗出:“被苍淮骗进了国宾馆。”

“哦?那现在人在哪里?好救吗?”

葛鸿:“每个姑娘进了国宾馆之后,苍淮都会留个一两天,这期间还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过了最初的头两日,可能……”

葛鸿不着痕迹的同情的看了一眼红缨:“可能玩腻了,苍淮就把人带出国宾馆,具体带去了哪里,属下们还在查。”

他说着有些羞愧。

在大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一个外来户给耍得团团转,连他把人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说起来真是啪啪打脸。

而红缨越听脸色就越白,越惊骇。

来之她不是没有抱着万一的指望。

想着万一羊脂玉运气好,没有被侵害呢?

但现在亲耳听到葛鸿这么说,红缨几乎要落下泪来。

萧长策都惊讶了:“你说什么?再跟孤说一遍。”

他的手下都是些蠢货笨蛋吗?连苍淮把人运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葛鸿等人刷的全都跪了下来:“殿下恕罪。”

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苍淮把人都运去了哪里,所以只能来盯着苍淮,看他去哪里。

但苍淮每次都回国宾馆。

这让葛鸿等人都有些着急上火。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孤说说清楚。”

葛鸿道:“我们跟踪了六天,他一共往外面运过四回人。”

“每次都是从国宾馆开始,到西山别院结束。”

“每次在国宾馆上的人,可到西山别院之后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这下萧长策倒是感了点兴趣:“说具体点。”

葛鸿见萧长策没有怪罪的意思,声音稍微洪亮了一点点。

“回殿下,苍淮第一次往西山别院里运送姑娘的日期是四月二十八。”

“马车是辰时从国宾馆出发,前往西山别院,中途历经两个时辰,并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一直到西山别院。”

“马车进了别院,最多呆上一盏茶的功夫,又会出来,原路返回国宾馆,结束一天的行程。”

“属下们当天晚上便潜进西山别院找人,但照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人。”

萧长策眼睛就亮了,轻轻错了错牙齿。

有点意思!

“继续说。”

葛鸿:“是!”

“属下们也觉得很奇怪。第二天就派了探子扮成樵夫进西山别院打探情况。”

“但据他出来说,西山那栋别院里只有两个半聋半瞎的老夫妻在守着,此外没有别的人。”

萧长策摸着下巴,“这倒奇怪了。”

“能确定国宾馆里的姑娘确确实实是上了马车?”

“能!”

葛鸿答得斩钉截铁。

“我们在国宾馆里的人亲眼看着那些姑娘上车的,甚至还去扶了一把。”

“属下们不死心,还把那辆马车仔细检查过,就差把它拆出来看了。里面没有夹层,也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机关。”

萧长策缓缓点头:“也就是说被苍淮运出国宾馆的人,就像被马车吃了一样,上了马车就会失踪。”

葛鸿连连点头:“正是!”

萧长策想了好一会儿,也觉得这件事没有头绪。

抬头看到眼巴巴盯着他的红缨,默了一默说道:“这件事有点蹊跷,孤暂时不能答复你,你先回去吧。”

“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羊脂也是孤的百姓,在咱们大周的地盘上,孤不会白白让她被外人欺负的。”

红樱满眼是泪:“是!多谢殿下。”

也不能再留,告辞出去。

葛鸿指了怀平去送。

怀平一张脸红得跟个抹布似的,屁颠屁颠去送人了。

惹得一众兄弟都拿眼睛看他。

如果不是萧长策在这里,绝对要起哄到怀平钻地洞逃走为止。

等红缨走后,萧长策越琢磨这件事越觉得迷雾重重。

葛鸿他们的办事能力他是相信的。

而且这里面不仅有葛鸿的人,还有高阳的人。

都是高手。

两边的高手加在一起,居然还能让苍淮在眼皮子底下上演偷梁换柱的把戏,将活生生的大活人给偷渡走了!

萧长策表示,他很感兴趣!

苍淮这厮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