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阳又是受谁的指派?
不用问也知道,萧长策啊,太子殿下啊!
萧长策想帮温酒,所以才通过顾礼的手把梅家的资料送到温酒面前。
温酒果然感兴趣:“梅家的事?是什么?”
顾礼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温酒:“喏,在这儿,姑娘自己看!”
温酒饭都不吃了,擦了擦手就打开了纸袋,仔细看起来。
一边看一边眉飞色舞:“哟,还能这样啊!”
顾礼抱着碗凑过去:“好玩吧?”
突然神色一凛,慢慢放下了碗筷。
正色道:“姑娘,咱们有客人来了。”
就听见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朝她们这间屋子涌了过来。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顾礼抽出了长剑,挡在温酒前面。
房门咣当一声被踢开,紧接着涌进了一堆林府的下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棍棒砍柴刀之类的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
带头的是林夫人身边的曾妈妈。
她虎着脸,一上来就给顾礼和温酒扣帽子:“这两个是江洋大盗,跑到我们林府冒充丫头,偷了夫人和小姐的钱财!大家伙上,打死不论!”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酒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
林夫人这是反应过来,要灭她和顾礼的口啊。
也是,一个对自己亲生女儿都狠的人,对外人肯定更狠了。
顾礼拿着剑威风凛凛的挡在了温酒面前:“今天谁敢动我姑娘一下,我要她哪儿碰的就留下哪儿!”
曾妈妈不屑开口:“就算你武艺高强,可我们人多!我们可不怕你!”
她拼命怂恿林府下人:“别看她有剑,那就是戏台子上的道具,根本杀不死人的!你们都别怕!夫人说了,活捉一个赏一百两,打死赏五百两!”
活捉一百两,打死却有五百,这是存心要置温酒两个于死地啊!
众人一听有赏银,眼里都冒出光来。
就算看到顾礼手上有剑,也气势汹汹围拢上来,把顾礼和温酒挤在了屋子一角。
顾礼眯起了眼,眼中渐渐有了杀意。
“我最后说一次,我们姐妹俩不是江洋大盗!你们要是滥杀无辜,那别怪我对你们下杀手!”
尽管对面不是一群大奸大恶之徒,是受人蒙蔽才过来杀她们,但今天这种情况,不见血恐怕是收不了场了!
那就杀出去吧!
反正……到最后万不得已,不是还有那位殿下吗?
不管怎么说,有她们姑娘在,那位殿下总得给她兜个底吧?
对面根本就不相信顾礼的说法,或者就算相信她和温酒是无辜的,但银子在那儿明晃晃的**着,谁能抵挡得住?!
林府下人个个都失去了理智,眼睛通红的看着顾礼和温酒。
双方两两对峙,战况千钧一发。
突然就见对面的眉头皱紧,弯腰捂住了肚子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啊!”
接二连三也有人叫:“我也是!怎么回事?我也好疼!”
陆续有婆子家丁露出痛苦之色,都弯下腰去捂肚子。
有的甚至无力支撑,躺到了地下打起了滚。
这个变故不仅仅看呆了曾妈妈,连温酒和顾礼也被弄得莫名其妙。
他们这是怎么了?
曾妈妈拿手指着顾礼,愤恨的道:“是你!肯定你给我们下的毒!”
顾礼一脸莫名其妙:“我今天除了去摘星馆看了一下林小姐,其余的时候都在这里守着我们姑娘。”
“我们姑娘的吃食都是从外面买的。我根本连你们厨房都没有去过,怎么给你们下毒?”
林府因为林夫人不上心,管理很是混乱,那些下人的伙食要多差有多差。
顾礼吃过一回就再也不想吃,反正她和温酒又不缺钱,所以每餐都是吃外面的。
今天给温酒带回来的吃食,更是太子殿下那边给安排的。
顾礼根本没有靠近过厨房!
厨房打杂的金婆子也证实道:“是!这位姑娘确实没有去过厨房。”
“那就奇怪了,不是她又是谁要害我们?”
一时间,众人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反而讨论起来为什么肚子疼这个问题。
必须得弄清楚啊。
他们现在肚子里越来越疼,不知道是吃坏了东西还是中毒。
连原因都找不到,就更别提治疗了!
一时间林府下人都快哭了。
众人后面伸了一个脑袋出来。
一看,是顾成器!
顾成器一脸的愧疚:“对不住!是我的错!”
金婆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啊!是你!今天的珍珠米是你买的?!”
顾成器这娃实在是太乖了,手脚勤快嘴又甜,还有那种憨憨的劲儿。一来便得了厨房采买林管事的欢心,把他带在身边说要培养他。
今天林管事去采买的时候就带上了顾成器!
顾成器也没有辜负林管事的这份厚爱,第一次出手就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回了一批珍珠米。
林管事大喜,在一众下人面前好好夸赞了他一顿。
可现在想想吧,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个米肯定有问题!
顾成器瑟缩着肩膀:“卖家说他是从山阴郡那边过来的,说山阴郡那边发了春汛,他的米都被泡了,所以低价卖给我。”
他缩着脖子眼泪汪汪,怎么都没想通:“我看那米干干净净的,就是黄了一点点,没有问题啊!”
曾妈妈:“……!”
其他下人:“……!”
小器弟弟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买到了这么便宜的米,而且被人夸成了一朵花,只顾着高兴了,就完全忘了跟众人说清楚这是泡过水的米。
到了晚饭时间,他又被顾礼派出去,到一家私房菜馆里面取温酒的食盒。
于是,顾成器就顺便在那家私房菜馆里面吃了饭,没回林府吃饭。
就这么,林府下人便吃了一顿有问题的饭,刚好来捉人的时候集体发作。
现在一个个躺地上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叫唤,根本没力气打人了。
被顾礼和温酒打死倒是有可能。
这个神转折也看得温酒一愣一愣的。
顾礼面色古怪,看着自己的弟弟。
顾成器被姐姐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连连往后退。
“姐…你在想什么姐?”
顾礼:“我在想我还有哪些仇家!”
她拍了拍顾成器的肩膀:“弟啊,有你真好,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顾成器再笨也知道这是他姐在说反话,呜呜的哭:“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了!”
顾礼:“不不不,你没错!不用改!”
她说这话是真心诚意。
以后她要有仇家,就把这蠢弟弟往对家那里一送,根本不用她亲自动手,轻轻松松就能把对家给团灭了!
这弟弟真是个行走的大杀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