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需要狼性

不要等资金充足后再去创业,要在创业过程中不断积累资金。创业就像登山,不会有人扛着梯子去攀登,而是在攀登的过程中走出自己的路。

新老对决

第二天一上班,李想就按丁虹吩咐的写好了策划书,然后又呈报给了何少雄。何少雄看后非常高兴,立即通知下去,下午召开高层会议进行论证。

李想本以为他的这个创意会引起大家的赞同,没想到他刚刚按着策划大纲讲完了他的策划方案后,却被业务经理刘长伟彻底否定了。

刘长伟说:“事情恐怕没有李想想得那么简单,你以为那是做儿童玩具呀?那是手机,现在好多家长都用不起手机,哪会给孩子们买?再说了,即使是家庭条件好的,能够有经济能力买得起的也不一定会给孩子们买,原因很简单,他们指望孩子们好好学习,哪个家长肯让自己的孩子拿着手机煲电话粥?所以,我觉得这个群体不能当作我们的重点对象,还是多考虑开发成人市场。”

刘长伟刚说完,不少人轰地发出了一片笑声。

就在这一片笑声里,李想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头就一下大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刘长伟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是刘长伟的观念跟不上去,还是故意贬低他来抬高自己。无论怎样,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观点阐述清楚,如果不阐述清楚,那肯定会让别人认为他李想是拿着鸡毛当掸子,太没有水平了。如果要阐述清楚,无疑与刘长伟的观点相左,甚至还要用足够的理由驳倒他的观点,如是必然会有得罪刘长伟之处。过去上中学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就曾经婉转地批评过他,说他性子太急,爱争强好胜,遇事沉不住气。后来,他一直想改,但是生就的性格,不是想改就能改得了的。此刻,潜藏他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也不管大家对他有什么看法,他必须要把他的想法告诉大家,如果真是自己认识错了,他也错到底,大不了走人,也不愿意在众人的讥笑声里败下阵去。

这样想着,李想便说:“我不同意刘经理的观点。一是,我觉得刘经理低估了青少年的消费能力和家长们的观念,现在这一代青少年正是八零末和九零后的一代人,他们是独生子女,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在同一个班级里,要是有人用了卡通版的手机,不过几天,别的孩子也一定能拿到。这是为什么?原因就在于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攀比心。而大部分家长,往往是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要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将来中小学生用手机都会成为一种必然,不会存在对学业的影响。

“二是,青少年正是一个有待开发的新的市场热点,有相当大的市场潜力,而且这些人不像成人,他们求新求变,一旦市场上兴起什么,他们就跟风什么。现在市场上刚刚上了小叮当和小丸子,卖得相当好,这不足以说明了它的消费群体需要它吗?如果我们趁热打铁,在卡通版的基础上再开发出一款小新、大嘴猴和流氓兔来抢占市场,必然能分得一杯羹。亨利·福特有一句名言:如果问从来没有见到过汽车的顾客他们想要什么,他们肯定会说‘我要一匹跑得更快的马’。创业者的Idea 是要超越时代、引领大众的,换句话,创业者的Idea 里必须有别人还没有看到的机会、别人还没有认可的价值……做市场就像用枪打飞鸟,如果你瞄准了鸟儿去打,能打着吗?答案肯定是打不着。因为鸟在飞,它在变,你就必须掌握到它的变,必须枪口对准飞鸟的前面,才有可能打准。我只想急于表达我的想法,如果有说得不太礼貌的地方,还请刘经理谅解。”

李想一说完,刘长伟又接着说了起来:“也许真的是我的观念老化了,没有你们刚刚走出校门的有创意,但是,市场是残酷无情的,开发市场不是说着玩玩,那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投入那么多你能保证收回来吗?没有科学的根据,没有对市场可靠的把握,盲目的开发投资,就意味着铤而走险。我不敢保证将来中小生学是不是每人都应该有一部手机,像铅笔盒一样装在书包里,下了课就开始在教室里互相通电话发信息,但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我们的经济能力还不到那个时候,二是我们目前的教育体制可能还不允许。我的观点还是老观点,求稳求实。”

刘长伟讲完后,会议室里一下静了下来。

李想本来还想反驳,他突然看到对面的丁虹向他看了一眼,那目光非常特别,欣赏中又明显的包含着制止的成分。他突然感到自己刚才是不是锋芒太露了,让刘长伟下不了台?

就在这时,何少雄开始讲话了。何少雄先是呵呵一笑,才说:“刚才听了刘经理和李主管的不同意思,感觉很好,各有各的观点,而且又是针锋相对。这样好,这才是对公司极端负责任的态度,我们就是要把新项目的优势说足,更要把不利因素说透,这样才能更科学地决策。我希望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既然是论证,就要进行广泛的讨论。”

何少雄刚一讲完,丁虹就说:“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吧。可能我阅历不多的缘故,所以观念上更接近李想。我觉得市场上现在出现了卡通版的,说明已经有厂家注意到了这一领域的消费群体,而且据李想他们的市场调查证明现在销售很好,这就是说,现在已经有人替我们冒过市场的风险了,而且,他们已经吃到了这块蛋糕,在这种前提下,我们应该抓住时机去抢一块儿,否则,恐怕只能吃到碎屑,吃不到真正的蛋糕了。”

“我不赞同!”主管销售业务的经理阎立民发话说,“正因为现在已经有厂家捷足先登了,我们更不能去冒那个风险。为什么呢?如果说青少年群体是一个市场,那么,在没有足够的理由证明它究竟有多大的时候,别人已经占领了市场,已经做了投入,我们再步人后尘岂不是太盲目了?这不是前怕狼后怕虎,如果稍有不慎,我们的资金链一断,那公司不就完蛋了?多年来,我们的公司就是靠稳扎稳打取胜的,不能为了一个想象中的未来由此前功尽弃断送了我们的前程。”

接下来销售部的主管陈东杰发言倾向于李想的,而财务主管却倾向于刘长伟的,不求风险只求稳步。

赞成与反对的,几乎是一半对一半。很显然,这两种观点的对立更多的是表现在年龄差异上,年轻一些的,几乎都赞同李想的观点,岁数大一点儿的公司元老派基本上不想冒风险,赞同刘长伟的观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公司总裁何少雄身上,不知道这位决策人最终倾向于哪一种意见?无论是元老派还是少青派,他们都渴望何少雄能够立场鲜明地站到他们这一边,那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问题,更主要的是从价值认同上来鉴定自己的见识如何。

对于何少雄,李想从内心里充满钦佩。自从上次知道了他那富于传奇的经历后,就对何少雄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一个在餐厅里洗过碗,在街头卖过盗版牒,拉着板车卖甘蔗的穷小子,怎么变成了今日的几千万资产的拥有者?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得来的?这里面肯定有鲜为人知的秘密。

在后来,他从其他人那里零零星星地听到了一些说法,说何少雄的确帮人追过债。追债的时候,他曾经拿着刀子,架在欠债方老总的脖子上逼着让他在支票上签了字。还有人说,何少雄还因此遭到了对方的追杀,然后是黑社会的老大出面才摆平了这件事。何少雄从此拿着追债得来的提成,开始搞走私,几个回合下来,捞了第一桶金之后感觉风险太大,搞不好就会人财两空,他只好转入正道开办了一家生产VCD的工厂。最初的那两年,还算可以,没想到了第三年,风云变幻,DVD突然兴起,VCD行情大跌,产品积压,资金链一下断裂,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挥泪大甩卖,最后还是搞得血本无归。

何少雄又一次陷入到了低谷。

痛定思痛,他为自己总结出了一条血的教训,就是因为不能与时俱进,才导致了他人生道路上的滑铁卢,如果当时听从了总工程师的话,及时更新技术,转产DVD的话,结果可能就是另外一种了。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为了生存,他又从打工做起,到IT公司去当销售员,做了两年,积累了一些经验后,他又投资开办了一个小公司,以组装手机为主,然后一步步发展到了今天这样一家具备五码认证资格的IT公司。

翻开创业者的历史,每一个人就是一本书,每一页都渗透了他们的心血和汗水。

李想从何少雄的身上得到了很多启迪。他欣赏何少雄遇事沉着冷静的风度,更欣赏他对市场的敏锐把握。他知道,那是一个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才得来的,那是智慧,更是财富。此时此刻,他与其他人一样,盼望何少雄的最后表态,他觉得只有何少雄才能对两种不同意见做出更加合乎市场规律的裁决。

何少雄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圈之后才说:“刚才,听了大家的不同意见,对我的启发很大,一是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市场,而且是一个有待我们开发的大市场,如果没有前瞻性,只顾现在,不顾发展,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恐怕不行的。当然,这又牵扯到了问题的另一个方面,也就是我说的第二个点,如何开发市场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谨慎,既要不失时机,还要有足够的市场把握。鉴于大家的分析,我考虑是不是先这么办,新产品开发部,立即可以选定一项进行开发,市场销售部要集中时间搞好市场调查,要摸清楚究竟市场需求量怎么样。等一切就绪后,我们再论征一次,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在30天内搞好外款的设计和线路改装,在40天后上市。大家看怎么样?如果没有相反的意见就散会。”

何少雄一锤定音后,李想的心里快活极了,他知道,这不光是他挽回了面子的问题,更主要的是他的创意和市场见解得到了肯定和认可,这就意味着他在公司的威信会越来越高。他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无论是元老派的反对者还是支持他的创新派,唯独丁虹的小脸上挂着一层迷人的微笑。他也禁不住朝她笑了一下,她却有意避开了他的目光,待回头,看到刘长伟一脸沮丧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冷,知道自己这一次驳了刘长伟的面子,他肯定是记恨他了。

又经过几天的忙碌,李想这边确定了开发项目,销售主管陈东杰也拿出了他的市场调查报告,在会议上一汇总,新的项目开发终于敲定了下来。

有了项目,也多了压力。为了抢时间赶速度,李想他们几个几乎都吃住在技术部,不分白天黑夜地工作,几天下来大家都有些吃不消了,负责线路改造的张涛就悄悄对李想说:“我们过去都没有这样加过班,你这一来,把我们搞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想觉得张涛说得也是,呵呵一笑说:“真是辛苦大家了,不是我有意为难大家,主要是任务太紧,到时候我可以多为大家申请一些加班费,今天晚上你们正常休息一次,就不加班了。”

说实在的,看着大家加班那么辛苦,李想心里也有点儿不忍,不加班,怕按期完成不了任务,拖了公司的后腿又对不起老板,加班加得太狠了,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弟兄们,让大家对他有了意见也不好。中层领导,就像夹心饼干,搞不好把两边都得罪了。为了处理好上上下下的关系,他只能自己多干一些了。这天晚饭后,大家都休息去了,李想还是坚持来加班。李想主要负责外形的设计,别看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外壳,要想搞出一些新意来也不容易,它需要调动起你所有想象力,经过反复的琢磨,计算,设计出不同的款式,然后从中挑选出最佳方案来。他知道,老板这么信任他,他必须拿出一些成绩出来,也以此证明自己的能耐。

他正聚精会神地工作着,听到旁边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抬头却是何少雄,他有点儿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说:“何总,是你?”

何少雄笑了笑说:“辛苦了!”

李想说:“没有没有,为了赶进度,辛苦也是应该的。”

何少雄扫视了一眼,看到其他人都没来,就说:“就你一个人?”说着坐在了一边。

李想说:“连着加了几天班,他们都有些吃不消了,今晚只好让他们自由活动一下。”

何少雄说:“应该的,你也是,不要太辛苦了。”

李想呵呵笑了一下说:“为了抢时间,辛苦一点儿也没有什么。我这边雏形已经出来,不过,还有好多细节需要推敲,张涛那边进展速度可能会慢一些,”

何少雄“哦”了一声说:“春节马上就到了,如果能在节前设计出来就好了,春节一上班我们就可以安排生产,正月十五以后,就投入市场。”

李想犹豫了一下说:“何总,春节还有一星期就到了,我估计不行,尤其是线路改造是一项非常细致的工作,来不得半点儿的匆忙和粗枝大叶。要不,春节我和张涛就不回家了,留在公司里加班,这样,就不影响公司的整个计划。”

何少雄有点儿感动地说:“李想,有你这样的好员工真是我的福气,我只能先表示感谢了。说实在的,在那天的会议上我为什么不顾公司元老派的感受力挺你呢?主要原因是我看到了你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我们公司目前最需要的锐气,是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超前意识,我不想让这种锐气在我的公司里受到任何挫伤,所以我才力挺你。李想,你要争口气,为你自己,也为公司。最终说话的不是哪个人,还得靠产品,要让市场证明我们的决策是正确的。你们加班也行,就按劳动法的规定,放假期间加班,给你们双份工资。”

李想听了何少雄的话,由不得热血沸腾起来。这样的话出自公司总裁之口,委实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与鞭策,也给了他充分的信任与肯定,他没有理由不感到振奋,就点了点头说:“何总,请你放心,能遇上你这样知人善任的总裁也是我之幸,我就是再苦再累也没关系,况且,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何少雄呵呵一笑说:“如果说你能从我身上学到什么,也只能是学到失败的教训。也许你听说过,我过去在办厂子的时候就是太盲目乐观了,没有超前意识,因而吃了败仗,而且是一败涂地。吃一堑长一智,失败让我增长了不少见识,也让我懂得了市场的残酷。创业不怕自己没有知识,最怕的是不能善用有知识的人。有了那样的教训之后,我才知道了团队的重要性,也知道思想的高与低,可以成就你的事业的大与小。”

李想说:“谢谢何总对我的信任,自从到了飞虹,我才感觉真正实现了自我价值。”

何少雄说:“这就好,我就是想尽量为大家创造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尽量创造一个比较公平的分配制度,要想做得更大更强,就必须真正凝聚人心,没有一个好的团队,说什么都是空的。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说。”

李想说:“别的倒没有,最近大家加班很辛苦,何总是不是考虑给他们发一些加班费?”

何少雄说:“没问题,加班发加班费是理所当然的,请大家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对我的员工玩心机,心机毕竟是有限的,不耍小聪明,就是大的聪明,赢得信任不需要付出多少成本,却能收到最大的效益。”

李想听着,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收紧了,何少雄的话真是太深刻了,在现实社会里,处处滑头的人也许在一时一地占了点儿便宜,同时也等于告诉了别人要防备他,他因此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任。

不知道这是何少雄随便说说,还是听到了他的什么,有意旁敲侧击,让他不要有贰心?

何少雄真是太厉害了。

创业狼性

又一个周六来了,李想把这个疑虑告诉给了林可欣,林可欣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李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想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像个傻子一样。”

林可欣说:“你才是傻子,可爱的傻子。你想想看,第一,何少雄力排公司的元老派来挺你,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很看重你,如果不信任你,他能那样做吗?即便做了,也不可能真金白银地投入资金来生产你设计的产品,这还不足可证明他很看重你信任你吗?第二,他那样说纯属正常,并没有对你产生什么怀疑。看你这心理素质,要是换了战争年代让你打入敌人内部搞点儿情报什么的,被人家一吓唬没准儿什么事都交待出来了。”

李想听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便嘿嘿一笑说:“我哪里用得着他们吓唬,要是对方会做工作,派一个像你这样的美女来攻攻关,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林可欣说:“攻你个头,你就这么爱别人攻你的关,那我现在就攻,攻下你!” 说着,就疯笑着来咯肢他。

李想最怕的是别人来咯肢他,一咯肢,他就浑身发软,笑成一团。

林可欣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软肋,常常用此来治他。此刻,他被林可欣咯肢得哈哈大笑着求起了饶。

林可欣说:“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来飞虹后看上了别的美女?”

李想就交待说:“没有,就你一个,我哪里敢呀!”

林可欣说:“那……是不是有人勾引过你?”

李想哈哈笑说:“没有,谁会勾引我?”

林可欣这才停下了手说:“我才不信哩,以你的性格,又会讨女孩子的喜欢,人又长得帅,难道没有人会勾引你?”

李想说:“真的没有呀。你要不放心,春节过后你也搬到这里来算了,天天监督着我,也好让我天天吃上你做的饭。”

林可欣说:“我才不兴监督你,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两个人全凭信任,要是哪一天你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我主动离开就是了,决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大哭大闹。”

李想突然觉得林可欣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儿怪怪的,是不是她听到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他与丁虹在QQ中的聊天记录?应该不会吧,他与丁虹说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很少涉及到个人感情方面的问题。再说了,他觉得像丁虹这样的美女上司对他来讲根本高不可攀,也不敢去攀,心里想想倒可以,要是来真的他可没有那样的胆量和勇气。这样想着,便不解地看着林可欣,想从她的脸上发现出一点儿什么。

林可欣被李想看得不好意思了,就笑着说:“看我什么?没见过?”

李想见她笑了,就知道她只想逗他玩玩,或者是想给他敲个警钟,根本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心里一放松就说:“就是没看够,还要看!”说着,一把揽过她就要去上床。

林可欣就笑着说:“馋猫,急什么急,等吃过饭再来吗?”

李想说:“怎么不急呢,想你想了一星期了,我能不急?”说着就把林可欣抱起来轻轻地放到了**。

李想自从搬到了樟木头后,林可欣几乎每到周末就会赶过来。小别胜新婚,每次见面都能给双方带来身体和心灵上的慰藉与愉快。

一阵云雨过后,李想才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躺在一边只有喘气的份儿,却没有说话的精神。林可欣却像一只小猫一样向他的怀里偎来,他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林可欣撒娇般地“嗯嗯”了两声,抽过了他一只胳膊,钻了进来。他揽过了她,心里笑着想,为什么一做完爱,男人都不想再黏女人,只想放展身子休息一会儿,而女人为什么越发地黏男人了,总想依偎在男人的怀中让男人抱着。

缓过一阵儿有了精神,两个人的话才慢慢多了起来。

林可欣说:“你决定春节不回家了?”

李想说:“设计还没有完成,不想回去了。再说了,你又不跟我一起回,一个人回去意思不太大。”

林可欣就伏到了他的身上说:“你说真话,要是我与你一起到你家,你爸妈会欢迎我吗?”

李想说:“肯定欢迎啦,我爸妈要是看到我带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家,哇噻!开心坏了哩。”

林可欣的小身子就越发向前倾了一下说:“真的?”

李想说:“当然是真的。”

林可欣高兴地说:“要是我们的关系稳定下来了,明年我就跟你去,去见见你爸妈。今年肯定是不行了,一是你还要留下来加班,二是,我们刚认识不久。”

林可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从她口中哈出的气正好轻拂在李想的脸上,香喷喷的,李想就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腰上摸了起来,她的身上光滑如脂,心里一阵惬意,觉得能有她这样一个女朋友真的不错,看着漂亮,搂着也舒服,就在她那圆滚滚的小屁股上拍了一把说:“好的。”

林可欣就揪了揪他的腮帮子说:“你就不能轻一点儿,打得我疼死了。”

李想哈哈笑着说:“我觉得好玩。”

林可欣就笑着说:“油嘴滑舌的。”

李想说:“你的脾气真好,我就喜欢你们南方的女孩子,声音柔柔的,吵架也像说情话一样温柔。”

林可欣说:“这可是你说的啰,以后我要是发起脾气来,你就像听情话一样听着,可不能向我发脾气哟,最好是让着我一点儿,等我发完了也就没事了。”

李想说:“好呀,你要发脾气的话先给我打声招呼,我有了思想准备后你就发。”

林可欣咯咯笑着说:“哪有这样的逻辑?是不是发脾气之前还要给你打一声招呼,不打招呼就不能发脾气?”李想听后也大声笑了起来。

林可欣每次来到李想这里,总要待上两天,把卫生彻底地搞一次,洗了衣服和床单才走。每次走的时候,李想总要把她送到车站,一直等她上了车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一次林可欣只待了一个晚上,她必须赶回去办年货,再有四天就要过年了。李想本来想让林可欣放假了来樟木头一起与他过春节,林可欣却得回家去,否则,怕对她爸妈不好交代。

送走了林可欣,李想突然一阵失落。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也许是临近春节的缘故,人人都想着与家人团圆,他却要留下来加班,心里不免有几分苍凉。

晚上,李想又去办公室加班。打开电脑,呆坐了一会儿,想看看QQ上有没有新的留言,没想一打开,女人花的头像一下闪动了起来。自从上次论证会议之后,他因忙于设计,再没有上过QQ,此刻看到她的头像这么活跃地闪现着,就急不可耐地点开了聊天窗。哇噻!原来她给他留了好几条,都是在不同的时间里留的。

女人花:笑脸。

女人花:“狼,你在吗?”

女人花:“西北狼,你要不理我,我再也不理你!”配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女人花:“狼,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不理我了?狼,西北狼,白眼狼,蟑螂,螳螂,屎克螂,刀郎,王朗,狼狼狼!哈哈哈……”

看到这里,他由不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潘金莲,真是个潘金莲,这哪里像是总裁助理?分明还是个淘气的小女生。可以想象出来,她在诅咒他的时候,是多么的痛快淋漓。可是,她为什么要诅咒他呢?而且在诅咒他的时候竟然会使她这么开心呢?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好像是哪些地方出了问题。按常规来讲,女孩子只有对她喜欢的男生,并且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这样,难道是她喜欢上了他?

他的心里不由得倏然一动,马上发了一张笑脸。

接着又写道:“对不起,这几天没有上过QQ。”

写完摁键发了过去。

女人花的头像突然闪现了一下:“哈哈,终于让我骂出来了。”

西北狼:“嘿嘿。这几天加班,有点儿忙。”

女人花:“我还以为我得罪了你,可是想来想去又好像没有呀。”

他想起上次论证会上她给他传递过来的眼神,让他适时地加以克制,才避免了与刘长伟的矛盾激化。想到这里,便马上回复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上次给我递了一个眼神,我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岂有得罪之理?”

女人花:“我的天!你看出来了?”

西北狼:“嘿嘿,看出来了,是你的目光制止了我,不让继续往下说。”

女人花:“你好厉害呀,李想,我真是服了你,你竟然真的读懂了我的眼神!”

西北狼:“嘿嘿,不是我厉害,而是你的目光会说话。”

女人花:“这么说,我在QQ上的留言你看了肯定不会生气?”

西北狼:“哈哈哈,笑死我了。哪里会生气?”

女人花:“留了后,我有点儿后悔了,怕你生气。”

西北狼:“能得到你的骂是我的荣幸,别人想得到你的骂还得不到,我哪里会生气?”

女人花:“哈哈哈,你真的不要生气就好。”

西北狼:“打是亲,骂是爱,我哪里会呀。”

女人花:“你别臭美,我可没有爱上你。我只是心里太郁闷,想找你聊会儿天,你不上线,就只好拿你开心喽。”

西北狼:“有什么郁闷的事,说说。”

女人花:“我可能春节过后要离开飞虹。”

西北狼:“啊!不可能吧?你干得好好的,怎么会呢?”

女人花:“说来话长。”

西北狼:“我刚来,屁股还没有坐热,你就要走,这对革命同志太不负责了吧?”

女人花:“哈哈。不是啦,公司在澳大利亚设立了销售网点,我申请要去常驻,这几天签证如果办下来,春节过完就走。”

李想看着液晶屏上的这两行字,心里一阵阵地往下沉,仿佛像失去了什么。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她离开了公司,他以后要是遇到了难处会有谁会像她这样帮他?他多么希望她能留下来,哪怕推迟半年之后走也好,这样,他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女人花:“你为什么不说话?”

西北狼:“太突然了,心里有点儿承受不住。”

女人花:“哈哈哈,是不是在悄悄地落泪?”

西北狼:“差不多啦。”

女人花:“我还是公司的人,过几年就回来了。”

西北狼:“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里方便吗?”

女人花:“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西北狼:“我是说,生活、安全方面,还有语言方面。”

女人花;“我的英语会话能力没有问题。呵呵,主要是我的男朋友在澳大利亚,到时候他会给我帮忙的。”

西北狼:“哦!原来是这样,难怪!”

女人花:“哈哈哈,你不会吃我的醋吧?”

西北狼:“嘿嘿,有点儿。”

女人花:“哈哈,好玩!”

西北狼;“一点儿都不好玩。”

女人花:“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玩?这是QQ上的一段聊天记录:

男:你好。

女:你好。

男:聊吗?

女:不!

男:为什么?

女:忙。

男:忙什么?

女:玩。

男:玩什么?

女:游戏。

男:什么游戏?

女:好玩的。

男:什么好玩的?

女:烦。

男:烦就跟我聊。

女:滚!

男:说话不干净。

女:靠!

男:给你肩膀。

女:找死啊?

男:‘死’在字典第961页。

女:晕!

男:我有止晕药。

女:我服了。

男:服了药,就不晕了。

女:大哥!

男:认你这个妹妹了。

女:拜托!

男:拜可以,不用脱。

女:我要疯了。

男:我打120。

女:你神仙。

男:不要迷信。

女:还让人活吗?

男:有了我你会活得更精彩。

女:555……

男:三五香烟虽好,但有害健康。

女:去死吧!

男:我在网吧,不是死吧。

女:求你放过我。

男:好,告诉我手机号我就不说了。

女:要号干吗?

男:给你发短信……”

李想一边看着,一边狂笑不已,真是太逗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男人,要说他愚蠢真是愚蠢到家了,要说他聪明,的确也聪明得非同一般,看完后回贴逗她:“这个女人是你吗?”

女人花:“晕!”

西北狼:“我有止晕药。”

女人花:“哈哈哈……”

西北狼:“这男人要么是蠢才,要么就是高人。”

女人花:“那你相信他是高人还是蠢才?”

西北狼:“高人。绝对是高人!”

女人花:“不过,生活中要是遇到这样的高人也麻烦,气不死也要晕死。”

西北狼:“所以,做个平常人也好让人接受些。”

女人花:“我看你就不平常,所以,我已经向何总推荐了你,我走了,让你来接我总裁助理的位子。”

李想心里一阵喜悦,写了:“真的?”刚要发,觉得这样有点儿迫不及待了,删除了正在想合适的词句,见她又发了过来。

女人花:“何总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好好干,估计有希望。”

李想的血液呼地一下就涌上了头,这样的好消息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西北狼:“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不过,我怕我胜任不了。”

女人花:“你就别谦虚了,我早就看出来你身上有狼性,职场需要狼性,你迟早会脱颖而出的。”

西北狼:“谢谢夸奖。”

女人花:“不打扰了,你加班吧。”

西北狼:“好的,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女人花:“嗯!88”

下了线,李想不由得长长伸了个懒腰,感觉舒畅无比。想到丁虹刚才讲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喜悦,如果真如她说的,他要坐上总裁助理的位子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从中层领导一下上升到了高层中来。

莫非他时来运转,人生的春天真的要来临了吗?

难忘除夕夜

春节如期而至。

这是李想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春节,也是他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春节。一个人的春节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凄凉,如果没有一个幸福的心情,即便是围着家中亲人也不见得有多幸福,如果你的心里装着幸福,就是一个人在外面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在这个传统的节日里,丁虹犹如一只水鸟,在他平静的湖面上击起了层层涟漪,然后扶摇而去了。

除夕的晚上,李想刚从公司回到家,突然接到了一条手机短信:“除夕怎么过?想去看看你,欢迎吗?丁虹。”李想一阵兴奋,马上回复说:“欢迎光临!”丁虹又回了一条:“告诉地址!二十分钟可到。”李想告诉了地址,匆匆忙忙地搞了一下卫生,就赶紧整理了下床铺,一看十二分钟过去了,就匆匆下了楼,到小区门口去接丁虹。

丁虹的签证已经到手了,李想要为她饯行,无奈丁虹总说比较忙,等安排顺当了她会主动联系他。没想到她果真不失前言,给他发了一个相见的信息,使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却要来他的出租屋,他感到既高兴又紧张。高兴是自不待言,在这清冷的除夕夜,能有美人相伴,那该是多么富有色彩,紧张的是他的出租屋里实在有点儿寒酸,电视破旧,设施简陋,让她大驾光临,面子上有点儿过不去。

春节时的南方有些阴冷,尤其是房间里更冷,出了门反而暖和了。北方恰巧相反,房间里因为有暖气,很暖和,到了外面,冷风刺骨,让人冷得受不了。在李想的记忆里,北方的城市与乡村,每年一到除夕的夜晚就开始放鞭炮了,尤其在新旧交替的那一刻,家家户户都凑在一起放,整个城市便笼罩在了烟花爆竹声里,呛人的硝烟弥漫在城市上空久久落不下,待到次日,整个住宅区、马路旁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爆竹皮。这还不算,人们还要继续放,一直“噼哩啪啦”地响到正月十五日才算结束。李想对那种被人津津乐道的传统习俗非但不赞赏,还有点儿深恶痛绝,觉得那是一种落后的体现,居住在现代化的城市,心依然是老农民的心,陈规陋习,自以为是文化传统,用古老的方式,肆意污染着现代都市的环境。在南方却不同了,除夕的夜晚很安静,也不提防二踢腿飞到你的头上。由此可见,越是发达的地区,社会文明度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