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栖梧是妖孽,可你分明一点证据没有,什么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污蔑她吧?”
巴巴颜齐不解的看她,“栖梧分明就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这般误解她,还要造谣她是妖邪?”
叶栖梧故意一掩唇,装作难过的模样:“夫君……我娘她之前被爹,喝醉了酒打了几下,如今已经得了失心疯,甚至都不认得人了。不论怎么说,她都觉得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唉,真没想到,我娘亲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又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巴巴颜齐好不心疼。
“真是苦了你了,都是我的错,这些年也没派人去关照关照你的家里人。”
秦万里恼了:“你这个贱人,搁谁面前装可怜呢!你要是真的有心孝顺我,怎么会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
“你骂谁是贱人?”巴巴颜齐眉头皱起来,“她如今是我的夫人,哪怕你是我的丈母娘,也不能对她如此说话!!”
叶栖梧勾唇朝着秦万里挑衅一笑。
看吧,她这些年费心思**可不是白花力气的。
现在无论是在谁跟前,巴巴颜齐都乖的跟她的狗一样。
在秦万里愤怒的瞪视之中,她扭头扑进了巴巴颜齐怀里。
“娘亲她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好跟着我们去北夷,她自己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也只好将她留在这里了。”
巴巴颜齐有些过意不去,“那我拨两个人和些银两替你照顾家里人。你放心,即便他们不跟着我们走,我也不会让他们吃苦头。等你娘好了,我就把你爹娘接走。”
“不,不必了夫君。”叶栖梧急忙阻拦,“你毕竟对中原的文化习俗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照料家里人,我对我爹娘了解,那些银钱和人手还是交给我来搞定吧。夫君你就想着办大事就好了。”
巴巴颜齐压根听不懂她话语当中的恶意,只以为对方温柔体贴,更是被哄得团团转。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拨些钱给你,你也赶紧离开前买些首饰头面,去北夷也有,不过到底和汉人的不太一样,你留些作为纪念。”
送别了巴巴颜齐,叶栖梧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她看也不看两人,直接对着下人摆手:“来人,送客!将这一对讨饭的给我打出去!”
“你,你们谁敢!!”秦万里尖叫一声,却仍然是被架住拖了出去。
“我可是你们王妃的亲娘,你们敢这么对我!”
“叶栖梧,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别以为现在你就好过了,就算你去了北夷,我爬过去也要报复你!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看着秦万里怒吼挣扎着被拖走。
叶栖梧拍了拍手,叫来了两人。
“你们,去帮我盯着那个疯婆子。”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疑惑。
“王妃可是要我们负责照料她?”
“嗤,谁要你们照料了。”叶栖梧冷笑,叫二人附耳过来。
她压低了声音。
“半夜,找个机会将那个老虔婆给杀了,不要再让她来烦我。”
“!!!”
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
“可是,大人,她是您的……”
“嗯?”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是……”
“你!”秦万里愤怒的伸手指着她:“你不怕我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吗?!你也不怕被当成妖邪用火给烧死!”
“嗤,我怕谁也不会被你给要挟。”
叶栖梧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呵,你就尽管对外头说去吧,我今天就要离开京城,去北夷做我的皇妃了,山高皇帝远,你的话根本传不到我耳边,纵使你再怎么说,又和我有何干?”
巴巴颜齐看两人嘀嘀咕咕,很是不解:“娘子,你们在说些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让我听的吗?”
叶栖梧轻笑一声,故意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夫君……我娘她得了实心疯了……”
“你才是得了失心疯!”
秦万里下意识反驳,脸色难看:“好,你说你不怕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
她破罐子破摔,朝旁边的巴巴颜齐道:
“这位大人看着就是漓王殿下吧!我跟你说,她根本不是叶栖梧!”
“在这妖物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她就能说会道,甚至还会许多诗句!你说,正常一个月的小娃娃,怎么可能会说话!她竟然连诗都会念了!”
巴巴颜齐摸不着头脑,对叶栖梧的滤镜让他觉得这事儿很正常。
“那又如何?说明栖梧她聪慧啊。都说你们汉人三岁会读书,五岁出口成章,那她满月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秦万里一愣,绞尽脑汁又道:“这孽障当初一岁还在襁褓的时候,就靠着斗诗会赢了半个京城的学子,正常人,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聪明到这种地步,她分明是妖邪!是哪个鬼魂附身到了我女儿身上!”
“能赢那帮酸儒,那栖梧岂不是神童中的神童!”巴巴颜齐抚掌大笑。
秦万里:“……”
这巴巴颜齐莫不是个傻子不成。
“还、还有!”秦万里又道:“她当初还编造出一些护肤制作香粉的方子叫我去卖,那些方子甚至卖出了五百两,我看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迷魂香的方子去骗那些人!她一定是狐妖转世!”
巴巴颜齐皱眉,“这事情你有证据吗?”
秦万里惊喜,这漓王总算是信了。
“我当然有证据,那些方子我当初卖去了蝶仙院,一共卖了十五个方子,虽然收据契约我丢了,但是一问就知道!”
听到这话,周围安静了一下。
就在秦万里美滋滋以为巴巴颜齐要震怒惩罚叶栖梧时,她对上了叶栖梧含笑的眼神。
紧接着,她听到了:
“可蝶仙院,早在三个月前就关门倒闭了啊?”
“什么?”秦万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去过蝶仙院这么高档的美容场所,压根不知道这事。
唐源源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漂亮的木盒,从其中取出了一套造型精美的玻璃茶具。
在看到阳光下这泛着彩虹色泽的精美物品时,唐晗日也愣住了。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小心接过一个茶碗。
“它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功用?”
“那倒是没有,”唐源源想了想,“哦,大哥,你这一点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把这一点也编上去。”
“什么,编?”
唐晗日皱起眉,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过了片刻。
唐源源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唐晗日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是啊,大哥,你觉得这些东西能卖给北夷人吗?”
“可以是可以……”唐晗日思考了片刻,觉得倒是很有可行性,“若是照你说的这个故事,那帮蛮子肯定会很喜欢这个故事,愿意从兜里掏钱的也会大有人在。不过,封大人对边境走商一向看的紧,所有进出口的货品全都要一一查验。也不知能不能过得去。
我之后拿着这一套去问一问他,若是成了,回来告诉你。”
“太好了,谢谢大哥!”
唐源源满意离去。
唐晗日拿着样品思考了片刻,也走出了房门。
这套样品室唐源源从所有目前烧制成的作品当中最精致的一个,摆上封曾的桌案时,旁边的孤山玖都驻足了许久。
“这是什么东西?”
封曾皱眉看了一眼,他向来对这些精美的玩意不感兴趣。
“这是一套茶具,家妹从中原得来,想要卖去北夷。”
“这么精巧的东西,要卖去北夷?”
孤山玖仔细看了看,“这么精巧的宝贝,不若留下来,那帮蛮子怎么懂这些宝贝。”
“此套宝物不止这一套茶具,家妹也是想着卖去北夷能利润最大化。”
唐晗日不卑不亢回道。
孤山玖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最终道:
“啧,你这套茶具卖多少钱,我出一百两买了。”
“什么玩意儿,这东西值一百两?”封曾愕然,“不就是一些破杯子,花我一两都嫌多,你要花一百两买?”
“大人,你这是不懂艺术品。”孤山玖啧了一声,看着杯子的目光越发喜爱。
看到孤山玖的眼神,唐晗日心下皱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若是大人喜欢,这一套可以送给您,只是,舍妹想要能够卖这些玻璃茶具的许可。”
“你这一套多少?我全收了。”孤山玖摆摆手,“全都按照一百两算。”
封曾一脸忧郁:“是本大人给你开的俸禄太高了吗?我倒不知你何时这般阔绰了。”
唐晗日心中一沉。
没想到孤山玖居然这般独断专行。
正常珍惜一些的陶瓷茶具,也要上百两。
结果他给如此低价,就要照单全收。
封曾对他也是宽容的很。
茶具给孤山玖是没问题,按照唐源源的话,这茶具成本低廉,倒也没什么。
但是对方居然想着要全部收走。
若是说出了茶具是烧制的事实,没准连窑炉都要全部被收缴了去。
唐晗日只能道:“具体有几套,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妹妹的家私。等我回去问清楚再回禀。”
“好,那这一套茶具就先留在我这,银票转头就叫人送上府!”
孤山玖得了茶具,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拿着茶具告辞离开。
只在桌上留了一个玻璃杯,说是送给封曾让他陶冶情操。
孤山玖一走,只留下封曾和唐晗日。
“封大人若是喜欢,我也派人送一套到府上。”
此话一出口,封曾的脸色反而阴了。
“有什么好送的,你怎么不去送给北夷那帮蛮子算了!中原的宝贝东西不好好留着,你卖去北夷做什么!”
“大人说的是,只是,这些东西价值高昂,却没有什么实在用处,舍妹也是想着,与其卖给本国人,不如卖去北夷,赚蛮夷的钱——”
“赚个屁钱!我告诉你,和北夷做交易的数量可是限定的,那货就能装这么多!你看这破烂东西,看着就脆,也没陶瓷好看,我就不信它能赚到什么钱!军师也是大手大脚习惯了,居然为这么一个东西花一百两,你也好意思收他的钱!”
封曾冷哼一声,一甩桌子。
没曾想力道一大,杯子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碴,封曾脸色越发难看。
“一摔就碎了,果然是没用的花瓶!你给我滚出去,别想利用职位之便替你家妹妹开后门!”
唐晗日看封曾情绪明显不对,只能先暂时离开。
独自离开大营,唐晗日沉默。
这一趟事情算是给妹妹办砸了。
钱虽然是赚了一些,但是风险太大。
若是告诉对方这玻璃的来历,这么一个能够生产暴利的活计,想要守住是很难的。
可就卖这些贱价,又对不起妹妹的付出。
他也不愿看着妹妹的辛苦打水漂。
正往外走,唐晗日忽然看见远处一抹淡淡的杏色。
似乎是封家的小女儿。
看到唐晗日,她左右看了两眼,才走上前,朝他低头俯身一礼。
“小女见过唐大人,在这里替我父亲赔不是了。”
唐晗日有些诧异,“你是封大人的女儿?刚才那事……没事的,封大人也没有做错什么。”
封邵颜脸上露出苦笑:“抱歉,我爹也是听到了一些来自军营的风言风语,这才对你有些微词。”
风言风语?什么风言风语,让封曾对他这么大火气。
唐晗日打算回头查一查,拱手道:
“无碍,不过是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罢了,小姐不必担心。”
唐晗日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身打算离开。
封邵颜却面露犹豫。
“等、且等一下。”
“什么?”
“这……这些东西,且还你。”封邵颜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张绢丝帕子,其中包裹着一些东西。
展开一看,居然是些玻璃碎渣。
“这?”
“很抱歉,我爹打碎了你那些宝贝,依照我看,那些艺术品是世界上顶好的东西。”
她小声嘀咕了一声,“孤山大人要价也是过分了,欺你职位低,才只给了一百两。这种宝贝,若是在京城定能卖到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