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看了眼唐笛,人已经没了影子,他无奈,你呀,跑这做什么,张松涛摇头,二哥猜猜,不是说,没有您不知道的吗,程宗杨打量他两眼,老师让我立刻马上到他的书房,估计嫌我半个月没过去了,或者是你告诉他,我成了这的校董,他感觉我跑一个私立女中做什么,没任何影响力,特别的没头脑。

张松涛佩服,二哥厉害,那,我们走吧,我知道你最近不开车,天天步行,程宗杨看看手上的怀表,有些犹豫,还有一节课,就是吃午饭了,他还想请唐笛吃饭,倒是张松涛开口,二哥别想了,你请人家吃饭,肯定会碰钉子,这位唐小姐,防范心特别强,在这几个月了,根本不和同事打交道,独来独往,只对上课听课感兴趣。从不给人面子,拒绝的话张口就来,不过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背景,没人敢招惹,而且她的薪水开得特别高。她住的公寓,是校董才能住的,当然条件也一般般,不过,已经是这最好的。

程宗杨看他一眼,你调查的挺清楚,你不认为是我关照吗,张松涛摇头,没等你关照,已经有人关照了,您才发现,居然没什么忙可帮,也不能创造机会,太假,会让唐小姐翻脸,唐小姐年纪不大,不过人可不笨。

张松涛上前,好了,二哥,你当帮我的忙,你不过去,挨骂的是我,这不厚道,让兄弟连累,程宗杨收起怀表,行了,不连累你,我就不明白了,有你们在,我去不去有什么呀,反正交代我的事,我都办清爽了。

话是这么讲,可是进了苏园,到底先规规矩矩到里面给姚黄请安,倒是称呼师母,不叫干妈,姚黄早习惯了他的称呼,你忙什么呢,十天半个月不见人,程宗杨看了眼方可仁,不明白,他无事可做吗,只要他来,每次都能见到他,他也不是张松涛,本就是姚黄的娘家亲戚,才能在苏园管安防,这老师交代的事太多,我也太笨,勉强应付。

姚黄好笑,你笨,你倒会谦虚,行了,别在我这了,你老师找你,你呀,有股机灵劲,别非惹他生气,程宗杨这才和方可仁打招呼,大哥要是没吩咐,我先过去了。

苏先生看见他和没看见一样,低头看一桌子的文件,似乎大有看一天的架势,程宗杨上前磨墨,苏先生批什么,还是愿意用毛笔,说这才是写字,他写得一手极好簪花小楷。

程宗杨倒是沉住气,进了苏园,必得守苏园的规矩,苏先生不开口,不能催,苏先生有些烦了,指了指余下的,你看吧,仿我的字,写个回复好了,有几封信,你斟酌了,程宗杨微微皱眉,这是个苦差事,要深知各方和苏先生的利益关系,不能得罪不能表错意,尤其是回信,要苏先生回信的,自然不是什么一般的关系,可真正特别紧要的关系,苏先生自己动笔。

也只能答应个是,苏先生起身,到窗前的棋桌那下棋了,他喜欢自己下棋,程宗杨不得不拿起笔,他知道这是苏先生给他出难题,他要是真半个月,对这边的事不关己,这个差事根本做不了,勉强倒是应付的,不过头上有了汗水,还是姚黄打发人请他们吃饭,苏先生起身,你干完了,才去吃。

方可仁陪苏先生吃饭,姚黄不怎么和人吃饭,习惯了自己吃,她吃饭的规矩,完全是用原来金家的规矩,方可仁看看苏先生,心里想,把程宗杨关在书房,饭也不得吃,是一种不高兴的姿态吗,为了什么。

程宗杨倒是懂了,有一封信是马督军的,他过生日,下周六,请苏先生过府,不过后面有一行字,请携家属。

方可仁吃了饭离开,也没见程宗杨,心的话,这个差事,老二也不好搞定,要不然罚站多罚饭少,程宗杨是三点才把相关的事务理清,苏先生倒不看,直接让张松涛给了张秘书,你让张秘书审一下,没问题的就这么发下去。他看了眼给马督军的回信,点头,这个你亲自去一趟。

张松涛出去时,看了眼程宗杨,程宗杨叫住他,你这身衣服不合适吧,要这样,恐怕只能见个门房,太丢老师的面子,苏先生点头,你换件合身,让小沈开车好了,你是苏园的三公子。

这话有深意,张松涛倒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说是,程宗杨松口气,苏先生冷笑,别抖你的小机灵,生日宴会你和我们一块去,每个人都要有个亮相,人家明确不考虑可仁,程宗杨生气,不会吧,马家三小姐什么身份,我们随便她挑吗。

苏先生说,马督军的女儿,配不上你们吗,程宗杨摇头,是马督军配不上您,和您联姻,抬举他了。

苏先生倒是有些惊讶与欣赏,都说这联姻,是他沾光,马督军是什么人物,想和马家联姻的人踩断了门槛,人家看上了苏先生的得意门生,那是给苏先生面子,姚黄进来,这话说的好,有些见识,她看了眼程宗杨,你先吃饭去,回头胃不舒服了。

程宗杨没敢动,看了眼苏先生,苏先生点头,他才笑笑,谢谢师母,我就知道您不可能不管我。

看他出去了,苏先生皱眉,你来做什么,我还想磨磨他,这么快,便宜他了,姚黄坐下来,磨什么呀,来都来了,活干了,你也没不满意,苏先生不以为然,算了吧,速度慢了不少,那两封信犹豫的时间太长,犹豫什么。

姚黄好笑,毫不犹豫,能让他写吗,行了,他和你一个风格。苏先生感叹,是有几分像,就是没眼光,不知道联姻是什么,一脸的不情不愿,马家三小姐,哪里配不上他,姚黄沉吟,我倒喜欢他那句,马督军配不上你,这话像咱苏园的口气,我们没到上赶的份。

苏先生心里得意,不过脸上不显,算了,到底是义子,不是亲儿子,马家不挑,算不错了,人家可是亲闺女,姚黄不以为然,一个姨太太的女儿,说到底,也是个庶出。

她讲嫡庶,苏先生毫不介意,什么时候了,还讲那个,现在不提这个了。况且这个姨太太可是当家的。

姚黄倒是端端正正的端了茶,慢慢的喝了口,什么时候底气也是不一样的,那位三小姐的举止做派,她摇头,没点大家闺秀的派头,就是闹什么时尚折腾什么选美小姐,是大家千金做的事吗,三天两头去什么百乐门,这就是千金小姐吗。

这些不是苏先生考虑的,夫人,这算什么,她姓马就成了,姚黄摇头,没用的,老二看不上,他们要是看上了松涛,倒还罢了,松涛老实,要是可仁也成,可仁不介意,可是老二不成,他有主意,不是他不喜欢女人,是他眼光太高。不知道挑个什么奇女子。

苏先生恍然,你是说,文纪女中,他是看上了那的女学生,不会吧,那,他皱眉,老二胡闹,什么奇女子,联姻在一个联字,什么是奇女子,胡闹。

姚黄不理他,起身,强扭的瓜不甜,你也知道是义子,有些事,可以利诱,有些不能,不如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