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笛倒真的是很客气,对于她来说,热情难,客气容易,这是唐家的王家的教养,不让人难堪,给人面子,贺妈就说,哪怕再厌恶一个人,面子要给,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面子要给。

所以就是当年在桐园,贺妈挺厌恶方可仁,可是面上倒是客客气气的,这是王家的规矩,喜怒不形于色,有什么不必放脸上,王致远就如此。

唐清倒是外场的规矩,给张秘书上茶,一口一个张副部长,张秘书摇头,不必这样,这个场合,都是故人,唐清笑笑,我可不敢没规矩,要不然,又得挨批,她快人快语,然后到了门边,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倒是抬头加一句,你们聊你们的,我得好好看报纸。

唐笛知道时间紧,她先是客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就是不死心,让您笑话了,张秘书点头,我理解,你们的感情不薄,你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的一定讲,唐笛打听于系和骆系近几年的事,张秘书说,还那样,一直狗咬狗,倒是骆系占了上风,于倒是回避了几次,还有就是那个骆处长,后来调到了香港,不过,不到半年,就失踪了,不知道是他自己躲了,还是得罪了什么人。反正没了消息。

这些信息对唐笛没什么用,她不太明白阿昌关注这些是什么意思,她转回话题,感觉上问的太多了不合适,她其实真正还是想找到程宗杨的线索,不过看样子,张秘书应该没什么新的消息的,她想想还是问,您后来有他的消息吗,这可能是一句和程宗杨有关的询问,张秘书看了眼翻看报纸的唐清,想想到底是唐笛的亲妹妹,而且,唐清当年也在桐园生活了六年,而且,不管怎么说,冯致远的事,多少和唐清有点关系,他是知道程为此付出的代价的,当然,后面知道,是自己这面的意思,有个特别的人物,冯致远原来认识,倒不是这个人的身份有多高,是这个人带的东西,特别重要。

张秘书低眉,轻声说,没有了,那件事,后来桥都那面,也成了忌讳话题,到底他们也不愿意让人怀疑出尔反尔,坊间一直说,是他们设计了那个轮船的事故,龙门船运一直强调,他们的船没有问题,那个海域不可能有问题,他们的人,在船上的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反正,他们一直要求鉴定,不过,一直被驳回,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安抚的他们。去年这事才算平息了。

他抬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都过去了,你们好好的,才是他的所求,你不要辜负了他,他是真的为你们打算过的,他看了眼唐清,为了你们大家打算的,他到底没往下说,唐笛轻声道谢。

唐笛的情绪,倒还镇定,李波有些奇怪,和唐清说,你姐姐挺怪的,我以为,她会情绪低落,可是感觉上,她似乎还是不相信似的,唐清提的不是这个,她知道唐笛不会接受那个现实,她只是奇怪,反正李波提时,已经是深夜了,他们的卧室隔音效果不错,二郎大了,自己住一间,蓉蓉和唐太太睡,唐清说,张秘书说了两次,为了你们大家,我感觉,他意有所指,尤其是第二个为了你们大家,他还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多心,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什么叫为了我们大家。

李波说,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档案改成了和他在上海联络,这样和大哥扯不上了,唐清皱眉,可是好多人还是知道的吧,李波说那无所谓,反正张秘书签字了,七叔签字了,他们是真正的当事人,别的方面的人,那无所谓,反正我和七叔有规定,我们不能进上海,那段历史,就以档案为主了,唐清不太相信,不只是这个吧,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不会说两次,还有什么,李波想,你还是对什么不上心好,一上心了,也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