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的意思,你和唐笛说一下,李波想到张秘书的叮咛,我还是缓一下吧,时间久了,她自然心里有数,他们当年说过三年之约,现在快到了,可能她自己感觉更好,是不是,而且,李波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虽然,虽然他不是自己的同志,可到底也是朋友,唐笛毕竟是我的家人,对不对,我还是等等吧。

好似也对,七叔说,伍先生有交代,让我们照应唐家的人,这个工作,我到底不好亲自去办,就交给你了,这是你的工作,你酌情处理,生活上和工作上,都可以,现在唐笛去荣德学校当教师,这样好,她有个事做,生活就有了寄托,还有就是孩子们,你看吧,李波已经有了打算,他点头,我知道,他决定在二郎生日那天,收二郎做义子,唐清还没孩子,这个理由特别好,她和唐太太提了一句,说这样阿清就没压力了,唐太太皱眉,可阿笛就一个儿子呀,李波说,这没什么,那当然还是姐姐的孩子,全当是肩挑两房好了,他和唐清提的时候,唐清瞪他一眼,我有什么压力,我有了好不好,李波当然惊喜,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这,你不早说,我也是,真糊涂,可我和我大伯提了,他已经记在族谱上了,这,他故作为难,这出尔反尔,我,唐清不以为然,有什么呀,该认还认,反正没什么,我还不知道儿子女儿呀,就是儿子也没事,不过,我感觉百分百是女儿。

他事先没和唐笛说,怕唐笛不同意,那天请了李家大伯过来,他是李家的族长,也是荣德学校的校长,他倒是秀才身份,还没往上考,就民国了,不过,人家这个秀才的出身,倒是读书人的一个底气,所以李家的人,都呼大先生。

李大先生有些古板,认个死理,不过诲人不倦是真的,唐笛是领教,什么是古板方正,她难得和贺妈撒娇,那个李校长,真是迂腐的很,张口就是什么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信乎,我头大了,而且他的办公室,就挂了一个条幅,吾日三省吾身,本来我只带美术,可是他说,我太清闲,又加了一门算术,我想说不成,我没带过,他马上说,年轻人不能拈轻怕重的,我只好点头。

贺妈说,那倒好,你呀,是有些太懒散。不好,年轻轻的,这样不好,有点事做,才有精神,你现在气色到比原来好了,唐笛说,能不好吗,天天走这一程,而且,学校有体育锻炼时间,我们也必须参加,要不然,李校长有什么,身体是一切的基础与保障,让学生做的,我们必须先做。

给二郎过生日,唐笛皱眉,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折腾了,李波说,缙云十岁了,这是整生日,自然要重视,不要委屈了孩子,他用了一个委屈二字,意有所指,唐笛只好点头。

他特意给二郎买了全套的新衣服,明珠说,小姨父就是偏心眼,我过生日,他只送一支铅笔,唐清说,别理他,他也是重男轻女,不过,小姨也偏心呀,小姨偏心你,你要什么我给你。

二郎自然欢喜,他们回了海津三年了,生活特别的简朴,和周围的人都一样,他总感觉和原来不一样,可是姐姐特别的适应,明珠成了云珠,她什么不问,反正珠珠就是了,她的衣服和玩具,都没带回来,她现在一身学生服,个子高了,人瘦了,脸也没了婴儿肥,原来的脸,让唐清说,是满月,现在成了瓜子脸,其实她的脸形随了父亲多,如果说五官倒是她像父亲,可是一个水灵的小姑娘,没人会联想到程宗杨,倒是二郎的五官随了唐家的人,一双眼睛如秋水似寒星,完全是母亲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