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又是几天不出现,马家的请帖,他都给了苏先生,意思明显,他不去,他自己不到书房,只是给了张松涛,张松涛叫苦,二哥,这不成吧,干爹那,你总要自己过去一趟吧,程宗杨马上说,算了,你去吧,你放心,他不迁怒,有事也找我,不会为难你,到底要给师母面子。
苏先生气乐了,什么事,他皱眉,给他的司机打电话,你去接二公子到我办公室,我倒不知道他成天忙什么,贸易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司机自然不敢接话,只是说是。
程宗杨果然在学校,他居然跑去旁听唐笛上课,唐笛看了眼,微微皱眉,可是人家是挂名校董,不好轰出去,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睬他了,课该如何就如何,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下了课,她出了教室,程宗杨到不避嫌,唐教师他到上前,大大方方开口,到我办公室,聊一下期末考试的事,唐笛想瞪眼,你又不管教务,有什么可聊的,可是到底不好不给校董面子,程宗杨给唐笛泡茶,唐笛看了看,居然是桐花的花瓣,她在唐家这么喝过,贺妈还用这个泡脚,她看着茶出神,程宗杨看看她,阿笛,他一开口,唐笛吓一跳,这是家里的称呼,母亲父亲和舅舅都这么叫,她有些恍惚,不过马上收敛心神,程校董,您该称呼我唐老师,才合身份。
程宗杨到不恼,算了,我们在哪里认识的,又不是在这里,他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张松涛没交给苏先生的,唐笛打开,倒是眉眼盈盈,有了笑意,是唐清的照片,穿了校服,唐笛欢喜,舅舅说话算话,到让阿清上学了,这个小猴子也有这么斯文的时候,她的目光柔和,眼中有了笑意,程宗杨到有些吃惊,原来她笑的时候,这么美,比桐花还美。
看到下面,是唐太太进王家的一张照片,唐笛的目光有些惆怅,还好,母亲能去王家,证明庄家的婚事风波,算是平息了,她舒了口气,不过马上恼怒,你哪里弄来的,程宗杨看她变脸,到乐了,阿笛,你这脸变得可比得川剧了,太快了吧,我一个朋友去那边,我托人打听一下,你想必关心家里的事,不过,我们可没打扰唐家,都是在外面拍的,你看这学校可是公开场合吧,王家这张,也是在大门,绝无冒犯之意。
强词夺理,唐笛哼了一声,我还要感谢你不成,程宗杨点头,那当然,我不相信你不关心你娘和你妹妹吗,尤其你妹妹,还那么小,现在莫名外面说唐家大小姐没了,你感觉你妹妹怎么想,你娘可有你们两个女儿,这倒实情,唐笛不可辩驳,不过还是说,我要想知道,可以有我的办法,不许你以后多事了,我是我,你是你,我不要你管我的事,我舅舅原来安排我今年年底出国学油画,我原来学的是国画,你没我看现在,一直在研究西洋画法吗。
程宗杨皱眉,国画多好。那是什么意境,西洋画不过一个写实,哪里有留白,你学那个干什么,国画不够你学吗,你要找什么教师,我安排,你舅舅原来那么打算是因为庄家,不知道庄家什么态度,现在风平浪静了,大可不必,欧洲那边也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跑那里做什么,你在上海,好歹你舅舅能照应,去了外面,你娘能放心吗,你这可是大不孝。
唐笛皱眉,要你管吗,你凭什么,唐家都没了大小姐,程宗杨咬牙,你就嘴硬,那声明不是唐太太发的,和唐太太什么关系,你这样对你娘公平吗,唐笛不好说什么了,她走的事,唐太太其实是知情的,她不可能不收拾东西,唐太太好似不怎么管事,可是奇怪的是,她什么都知道,她倒是问唐笛,你想好了,有些事,你做了就不能回头了,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回头,唐笛点头,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要不然我不甘心,我可能后悔,可好过我不甘心。我不想让别人操纵我的一生,我自己选的,我喜欢。只是可能会连累您,要是实在不行,舅舅答应会接您和唐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