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樱花机关,程宗杨让石头直接回桐园吧,石头有些惊讶,先生,才三点半,程宗杨说,算了,也没什么事,回去给二郎做个风筝,石头想,好吧,这倒成了他的重点工作。
一进桐园,王叔上前,才给您办公室打电话,说您出去了,程宗杨奇怪,家里有事吗,无事是不可能给他办公室打电话的,王叔说,您的一位同学一刻钟前到访,我看了照片,是您讲武堂的同学。
程宗杨皱眉,如果同学来访,通常会联络他,而且,好多这些年都不联络,有些是他不愿意联络,有些是人家不愿意联络,反正就成了不联络。
他上前,桐花树下的茶几那,有个戴礼帽的男子起身,程宗杨上前握手,同学倒是同学,只是他刚要开口,想到此人刚才的背影,心中一动,马上客气,不好意思,失礼了,您好。
那一个您好,对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二人进了程宗杨的书房,程宗杨泡了君山银茶,先生的口味没变吧,对方接茶,我以为你刚才就是客气,原来你早认出我来了,他摘下脸上的胡子,宗杨,我哪里露了破绽,我这一身,连我亲侄子小于,都没认出来,我和你那个老同学,身材五官都有六分像。
程宗杨极是恭敬,他和您是有三分像,还扮过您的样子捉弄过我们,不过,也只是三分形似罢了,神似是仿不出的,于省乐皱眉,行了,这话忽悠别人吧,既然形似神不似,我刚才起身的动作,完全是他的,你怎么就能确定不是他。
这,程宗杨低眉,先生还是如此锐利,是背影,我其实已经信了八分,是那个背影,模仿,仿不出背影,动作是相似,不过,那个背影,不是。
于省乐点头,厉害,回头我是要研究一下自己照片的背影,其实还是我教过你们,一个人的声音背影是更大的暴露点,我到忘记了,算了,让我的学生认出,不丢人,我一路行来,反正畅通无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你泡的,这个感觉,特别的舒服,他打量了两眼程宗杨,十三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上一次见你,还是你新婚,带了你太太,那位王家的外孙女来看我,程宗杨感叹,是呀,这么多年了,他有些恍惚,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叹了口气,我都老了。
于省乐皱眉,行了,我都五十了,都不说老,你老什么,勉强算是中年人,不必如此灰心,一切皆可为。
二人落座,程宗杨倒是一脸的担忧,您怎么这么冒险,这,有事您吩咐,我过去好了,于省乐摇头,这几年,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放心,这点本事没有,不配坐我那个位置,就是冯致远折腾这一年,我也来过一次,何况现在,程宗杨倒是惊讶,您去年来过那倒是太冒险了。您还是这个风格。
原来来上海,都没在他面前现身,这次,程宗杨倒是先开口,老师有什么吩咐吗,于省乐倒是不拿大,放下茶杯,起身拱手相谢,小于和我说了,这事吧,给你添不少麻烦,我听说,佐藤一口咬定,是有人参与了平江的刺杀,苏系里,他是怀疑你的,你今天看来是过关了。
程宗杨说,他怀疑的人多了,冯致远手下的行动队长和情报处长哪个都怀疑,都在樱花机构审了大半个月,反正,对我还算客气,也没问出什么,他想让我坐那个位置,可能也是试探,我肯定不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