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题,方眉插不上口,什么这个皇后那个太后的,她听没听过,她自然恼怒,什么帝王绿,什么和田玉,她也分不得,帝王绿,这个名称倒是妥妥的贵重,她却看不出什么好,反正人送她的,她也收,只问价钱,可是到底什么好与不好,有什么讲究,什么产地,什么水头,她哪里懂,她好不易插入一句,讽刺唐笛的珍珠,她称呼唐笛是程太太,程太太这珍珠,不是什么帝王珠吧。我倒没听过。
唐笛倒不较真,是呀,没有帝王珠,就是乌苏里江那边的,方眉故作叹息,不是淡水珍珠呀,我那几大箱子,回头送你些,你们家程校长呀,眼里只有书,别的什么不管,这可是亏待老婆了。
她看看手上的钻石,这可是顶人家一座花园洋房呢,她一脸的得意。不过识货的人,倒是摇头,低头咬耳朵,人家程太太的可是东珠呀,那是贡品,一般人家,哪里见得,难怪不识货,根本就是个棒槌。
不过,没人和她说这个,有的不敢,有的不屑,有些正头夫人,都感觉和一个舞女有什么可聊的,没了身份,要不是方可仁威风八面,不好得罪,不得不敷衍几句,多数只要不是有求方眉的,是懒得搭理方眉的,不过是点个头,有人感叹,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要说这些,哪里能比宫里的,什么都是讲究,什么都是年代,方眉不解,年代有什么,能当钱吗,总不好什么都是古董吧。她不以为然,忽闪着粘了长睫毛的眼睛,她的眼睛不是特别美丽,是特别娇媚,肤色特别白,这是她的优势,当年她吸引方可仁,就是她的肤质特好天生的白。而且眉目自带风情。
有人撇嘴,感觉和方眉坐一桌,太丢身份,姚黄倒是轻轻一笑,语带讽刺,那倒是,不是什么都能称古董的,论钱,没人比得了您这一身,浑身上下,都是钱的味道。
这话粗听上去,是夸赞方眉有钱,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方眉对于这类的打机锋的话,不是太灵光,可是在舞场多年,会看人脸色,她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完全和姚黄夸赞唐笛的表情不一样,她马上警觉起来,可是不知道如何还击,不过吹捧自己,成了习惯,方眉假装得意,那是呀,不为了钱,为了什么,有钱总是好的。
有钱总是好的,这话到底方眉发自内心,就因为发自内心,到有些说得飞扬,姚黄懒得理她,可是看方眉孔雀开屏一样的姿态,到底瞧不上,冷笑一声,那是,有的人,是有钱就能打发的。
到底有人做和事佬,上前打了圆场,夸赞这昆曲唱得好,这戏文如何的合适,这个方眉插不上口,心里恼,找个头痛的理由,先离场了,上了车,到能醒过味来不对呀,这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暴发户吗,什么有钱就能打发,什么一身银子的味,这不是讽刺吗,她生气,方可仁肯定要到最后才能散,一个人回方公馆也没意思,干脆去晶石吧。
她气哼哼的走了,她这个人,原来在仙乐斯,好歹还能挂个面子,现在感觉,方可仁是老几她就是老几,她要不是攀了方可仁,自然没有现在,可是有了现在,她凭什么不抖起来。
这个姿态,自然让姚黄气恼,本来唐笛想早离回去,今天没敢让唐醒过来,唐清倒是喜欢热闹,唐笛不同意,算了,那个场合,鱼龙混杂什么人没有呀,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算了,不要去了,那不是你去的场合,唐清看看李波,李波也感觉不合适,算了,不比平时,应酬的太多,你陪我出去吧,我们逛逛庙会,下午到晶石,这唐清才欢喜的打扮了和李波出去了,李波的情绪好了些,他知道他要面对现实,只是有时候会发呆,会想,真的吗,他相信,许蓉肯定还在某个角落里,他其实特别想到大连去一趟,可是不可能,而且他去了也没什么用,可是他就是想过去,七叔说,我们的人,还在找,不过,你放心,她是我们的同志,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查找,只是你不能在这件事上分心,你有你的责任,七叔说,这是许蓉托人保管的,你送的吧。
看着丁香花项链,李波想想在海波书画店,那一次见面,她温柔的笑容,她深情的目光,他握紧了项链,这可能是他和许蓉的唯一关系,这个项链,是他为她精心挑选的样子,请人专门做了,这有他的心意,有他的思念,现在也有许蓉的气息,有许蓉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