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受不了这样的隔阂。
她对顾荣的爱意，似乎渐渐渐渐在现实的压力下消磨。
如果她最开始对顾荣一见钟情，那她现在则是深切体会到了，最开始的见色起意，某些时候真的敌不过时间。
她感知到的东西，顾荣同样也感知得到。
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在季眠提出和平分手之后，顾荣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季眠转身离去。
在她就要踏出房门那一刻，顾荣叫住了她。
“……喂。”
季眠转头，看着顾荣。
顾荣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物盒。
“生日快乐。”
季眠这才记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父母在的时候总提醒着要给她过阴历的生日，自从他们走后，除了邻居的林子枫一家，就没有人为了她的生日特意去看阴历。
包括她自己。
季眠一时无言。
顾荣只是强撑起一个笑，显得轻松而不在意。
“收下吧，一个纪念。”
他不管季眠的答复，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季眠拿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步行回家。
路上的微风带着热气，吹得她身上很烫，但是她的心竟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想，或许她真的不喜欢顾荣了。
即使顾荣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在意她，但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她摇摇头，打消脑子里的念头 。
既然分手，那么一切都是过去式，她不应该在意这么多，不然反而让自己空增烦恼。
她以为今天还是那么平静的一天。
直到，她遇见了方峥。
方峥蹲坐在她家门口，听见脚步声，微微朝她这边一转头，笑容似乎回到了见面当日，桀骜又洒脱，带着少年独有的轻狂气。
“你怎么在这？”
季眠歪头。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方峥了。
不，也不算很久，只不过两个多月而已。
但没有对方的每一天，都好像度日如年。
方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眉毛一挑，带着肆意。
“拜托，你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
季眠一怔。
“我没告诉过你我的生日。”
“很容易查到。”方峥说，“我记下了你身份证上的阳历生日，再用日历去找，你出生那年这个日期对应着阴历哪天。”
“……谢谢。”
季眠的眼睛在方峥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闪躲了。
“你和我说谢谢？真是生疏。”
方峥闷声一笑，揉了揉季眠的头。
季眠感受着残余的感觉，似乎回到了当初。
“对了，你不好奇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气氛正好的时候，方峥如此发问。
季眠理所当然被勾起了兴趣。
“什么？”
方峥桃花眼弯起，笑着看她。
“一个真实的世界。”
突然，系统的声音响起。
“方峥好感达到百分之百——任务完成，正在脱离——”
什么？
季眠惊讶地看向方峥。
方峥似乎知道了一切，他向她走了过来。
对于季眠来说，这是一次突然的消息。
她并不知道方峥的心动值为什么达到了百分百。
只有方峥明白，这段没有见面的时间，他是如何一点一点的熬过，又是如何将思念酿造成汹涌爱意，在胸腔中沉默地澎湃。
他知道。
所以，他在这个世界崩塌的那一瞬间。
抱住了她。
……
季眠再醒来时候是在一个病房。
身边躺着另外一个男人，似乎是他的病友。
?。。。。好吧，旁边的护士说这是她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真奇怪，治人把自己治伤了。
但是医生似乎不后悔，相反，每次季眠这么和他说，他都会笑得很开心。
“这很值得。”
别人都管主治医生叫方峥。
季眠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念起来，她都会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季眠清晰地知道，她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原因是治疗过程中出现了一部分差错。
——据说是方峥的手笔。
她那次还听到门口的护士在嘀咕。
“哎，方医生为什么会受伤啊？他可是国内神经科第一人。”
“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其实之前就可以结束治疗了，但偏偏方医生不肯结束，甚至有人怀疑，方医生是故意这样做的。”
……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身影，护士散开了。
只留下季眠一个人疑惑。
她们在说什么？
她搞不懂。
闲逛的路上，她碰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丹凤眼，薄嘴唇，黑色的瞳带着深邃的黝黑，却在看见她时有了光亮。
“……季眠？”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季眠歪头。
“你好，你是？”
男人沉默一瞬，目光复杂。
可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叫顾荣。”
随后，两人擦肩而过。
季眠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真是个怪人。
……
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
这句话真的不过时。
虽然方峥不一定救过她的命，但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季眠不得不承认，她对于方峥真的很喜欢。
两个人仿佛有一种天生合得来的气场。
她绞尽脑汁地想应该怎么不刻意地暗示对方，然后和方峥成为男女朋友。
不过还好，方峥很给她面子。
在她主动开口前，他先拉住了她的手。
“在一起吧。”
他说。
季眠看着他的眼眸，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方峥脸上的忐忑一下就变成了十分的欣喜。
……至于吗？
这么夸张？
季眠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过分上扬，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件开心事。
以后会幸福的吧。
季眠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