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后,陇北县召开了首届农业学大寨先进个人和集体表彰大会,因楚叶已去世,西洼大队推荐了石志坚和李秋花做为先进代表参加,会议三天,会场设在县委东方红大礼堂。在大会上,石志坚做了“艰苦奋斗、开拓进取,把农业学大寨的精神落到实处”的演讲发言。
他讲到: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但土地资源分布不均,又因经济、文化的差异,制约和限制了一些贫困地区的经济发展,这就需要以农业学大寨的精神结合本地区的实际,因地制宜、因势利导、解放思想、开拓进取,以多种经营的模式走出一条新路子,让社员们逐步富起来,让农业社集体壮大起来,这符合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精神,也是广大农民的愿望。
他讲到:他所在的西洼村山高坡多,土地面积少,土地沙化贫瘠,社员们普遍都吃不饱,年底分红时都见不到现钱。如何能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开发利用,变废为宝。他就在这种思路的启发下,产生了利用天池峰上的水浇灌梯田里的庄稼,经过社员们三年来的艰苦奋斗,架桥修渠引水工程已完成了第一阶段,并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一改过去靠天种地的被动局面,让西洼村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村里的社员们一年都吃不上肉,他们就利用冬季空闲时间,打山里的野兔子和黄鼠,即消灭了兔患鼠害,又让社员们吃上了肉。西洼村的土豆、红薯、豆子这些杂粮产量高,品种好,他们就办起了集体豆腐加工厂,以后还要办粉条加工厂。还有河边的芦苇,山里的核桃、栗子、柿子,还有许多中草药,这些都可以利用起来为集体产生经济效益。
他最后讲到:农民们不怕吃苦,农民们也想致富。农民们不缺少革命的热情,只要给他们指出一条致富的道路,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一个心眼跟着党走。大寨人起五更睡半夜,三战狼窝掌,改造七沟八梁一面坡,用汗水修出一道道梯田,不就是要摆脱贫困,走一条集体共同富裕的道路吗?所以,农业学大寨不仅要学习大寨人的精神,而是要把这种精神落实的实践中,落实到具体的工作中,并根据本地区的特点找出差距,攻坚克难,在党的领导下,让农业学大寨的成果遍地开花。
石志坚的演讲发言获得了与会代表的热烈掌声,他新颖、大胆、独特的演讲内容引起了新来的县委书记的关注,周书记指示大会秘书组注意收集整理各小组代表们在讨论会上的发言。
夜晚,在县委招待所,石志坚与南岭大队的杨支书住在了一起。杨支书笑呵呵的说:“小石啊,我们又见面了,你这块石头可真不简单啊,说扔出去就扔出去了,你就不怕砸了自己的脚。你提出的在农村也可以搞多种经营的思路,是一种嫌贫爱富的思想,这与当前的政治空气是不协调的。”
石志坚说:“怎么就不协调了,难道让社员们富起来,就是在搞资本主义,难道社会主义不需要富裕?”
杨支书边洗脸边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理论不是一下子能说的清的,我看你明天在小组讨论会上还是多听听,少发言,以免引起误解,不要引火烧身。”
石志坚说:“我就是一块石头,一个大山里的石头,一块不怕火烧的石头,即使烧化了,那也是一堆石灰。”
杨支书拍了一下石志坚的肩膀说:“小石,你还是听大叔一句劝吧,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要谨慎从事。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石志坚正在脱鞋,抬起脚就把一只鞋甩了出去:“我又不想当官,我就是一个农民,一个只想过安稳日子,吃饱饭的农民。”
杨支书说:“就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让你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成,给你穿小鞋。而且,我还听说,城里已经开始招工了,你是从城里来的,最后还是要回去的,你可不能大意失荆州,误了前程啊。”
石志坚躺在**哈哈的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杨支书。”
果不其然,第二天各小组讨论会上与会代表们的发言很激烈,有的说:石代表的发言说得好,真带劲,社会主义的目的不就是让大家都共同富裕起来吗?只有种粮食一条路,那咋成能?那咋能繁荣社会主义农村经济呢?那啥时候才能吃饱穿暖呢?难道农民们只能种粮食,不能搞一点副业生产吗?农民的事情,农民的土地,农民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让农民们自己做主呢?为什么就不能活套一点呢?
有的说:多种经营那是在搞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东西。鼓励农民富裕,容易引导社员们变修,反修防修那是无产阶级的大计。农民、农民,就是以农为本,以粮为纲。农业学大寨是要学习大寨人吃苦耐劳的精神,而不是嫌贫爱富的思想。
还有一些代表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小组主持人叫他们发言,他们只是摆摆手说:俺水平低,说不好,党叫干啥就干啥,俺听领导的,听县委的。
第三天的表彰大会上,石志坚被评为首届农业学大寨的先进个人称号,荣获了奖品和奖状。奖品是一套精装版的毛选四卷合订本。
县委周书记做了大会总结发言,他说:本届大会开的很成功,很圆满,鼓舞了士气,坚定了信心。农业学大寨就是要学习大寨人艰苦奋斗的精神,与天斗、与地斗、与困难斗,始终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始终把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放到第一位。现阶段,有些地区一些社员还吃不饱,穿不暖,这就更需要我们用大寨人的精神去改造它,改变它,而不是怨天忧人的去悲观失望,丧失坚持革命的信心,更不能用一些不切实际的歪门邪道来蛊惑人心,麻痹人们的斗志。要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正确性,要看到当前农村的大好形势,要为这大好形势多唱赞歌,而不是夸大它的阴暗面,有些困难和不足那只是暂时的,要坚信党的正确领导,要坚信广大社员走社会主义的信念,要坚信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会带领社员们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
他还讲到,抗战时期,他在这一带与日本鬼子打游击,解放战争时期,他在这里与国民党军队争夺每一寸土地,土地革命时期,他在这里带领农民斗地主、除恶霸。那时候,农民的生活条件比现在是差远了。尤其是山区的农民,别说有吃的东西了,一家人穷的只有二、三件衣服,谁出门下地干活,谁穿衣服。大白天的,女孩子和奶奶光着身子坐在茅草堆里,是社会主义解救了她们,是农业社给她们送去了温暖。所以,困难只是暂时的,困难只能成为动力,而不是灰心丧气,更不是胡思乱想去动摇艰苦奋斗的意志。要坚信党的正确领导,要相信广大社员们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心,要毫不动摇的坚信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石志坚回到西洼村后,当晚就给他父亲写了一封家信,他在信中说,他参加了陇北县首届农业学大寨先进个人和集体的表彰大会。这里新来的县委书记叫周顺,解放前曾在晋陕甘一带与日本鬼子打过多年的游击。周书记身材虽然不高,但很魁梧,是个大嗓门,声音洪亮,左脸上有一刀疤,看上去人很和善。
石志坚的父亲接到信后,一下子想到了这个周顺就是当年军区兵工厂的警卫班长小顺子,他脸上的疤痕是在一次反围剿时与日本鬼子拼刺刀留下的,解放战争时期,小顺子返回了原部队,从此再无音信,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了,小顺子又回到了当年打游击的地方主持工作。
石志坚的父亲立刻查到了陇北县党委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对着电话筒大声的喊:“喂!我找小顺子。”
办公室秘书小王说:“同志,你打错了,这里没有小顺子。”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时,周书记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对方找小顺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会不会是找我呢。这时,石头父亲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大声的嚷嚷着说:“喂!我找小顺子,喂!我找周顺。”
周书记站起来接过电话说:“喂,我是周顺,请问,你是哪一位?”
“啊……小顺子,我可找到你了,你小子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铁锤啊,石铁锤啊。”
“啊、啊、啊……”,周书记激动的语音颤抖了起来,他示意秘书小王出去,关上门。
“小顺子,你倒是说话呀,你是不是当上了县太爷,架子大了,不认大哥了。”
周书记激动的说:“铁锤大哥,石厂长,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我找了你好多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咋能把你忘了呢。解放后,我转业到了地方,就一直在找你,可是……大哥,我真的好想你啊!”周书记哽咽了起来。
电话那头,石头父亲也是激动的满面泪水,手握着话筒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小顺子,你不是随着大部队打过长江去了吗?怎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又回到了我们当年打游击的地方。”
“大哥,说来话长,我也不想离开部队,可是形势发展的太快了,解放了那么多的城镇乡村,总的有人管理吧,地方需要干部,需要一大批干部来收拾国民党留下的烂摊子,西北军政委员会就向部队要人,军区党委考虑到我长期在晋陕甘一带打游击,熟悉当地情况,就让我转业到地方搞土地改革,带领农民们建设新中国。”
“哦,你还会搞管理,你大字认不了几个,你就会拼刺刀,打冲锋。”
“那没办法呀,战争年代,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解放了,是在管理中学习管理。不学习就跟不上形势的需要,不学习就搞不好管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大哥,你现在在哪高就,你可是老革命,老资格了。”
“我还在干老本行,还在打铁,我离不开铁,在西北重型机械制造厂当厂长,整天忙得很。”
“什么,还在打铁,还是铁厂长?按你的老资格应该是一个地区的部长,起码也应该是一个局长、处长。”
“哈、哈、哈,小顺子,你这种想官、要官的思想不对头啊。我就不想当官,解放后,组织上要我主政西北物资管理局的工作,我就是一个打铁的,要我整天趴在文件堆里纸上谈兵,那不把我憋死啦。干机械这一行,整天叮叮当当的,还能看见炉火和浓烟,就跟当年在战场上一样激烈火热。小顺子,你现在可是锻炼出来了。想当年,你才十六岁,一个警卫班长,连建制都不全,只有五名战士,可你们却完成了保卫军区兵工厂的艰巨任务。你现在已是主政一方的父母官了,可要牢记主席说的‘两个务必’,不要忘了为人民服务这个宗旨,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利益,坚定不移的走在毛主席指引的革命路线上。”
“铁锤大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那两把刷子你是清楚的。想当年,我连一把大刀都打不好,气得你骂我是个废物,白糟蹋了一块好铁。虽然,我在农村打了多年的游击,但我根本就不懂农业,不知道农村的复杂性、多样性,工作中时常感到很吃力,不像战场上那样,冲锋号一响,整个队伍就不管不顾的呼啦啦的冲了上去,夺下一块阵地,攻克一座县城。现在是干啥事总是瞻前顾后,侦察犹豫,顾虑太多,举棋不定,以致时常延误战机、错失良机,工作进展缓慢,工作举步维艰,有些地区、有些农民的生活到现在还达不到温饱,有些干部小农思想严重,不求上进,总是在观望探风。”
“小顺子,咱俩想到一块了。现在搞经济建设真不如当年战场上那样,敌我态势明朗,冲锋起来痛痛快快。现在干啥事都要观风向,看路线,经济建设要服从政治路线的需要。不过,千变万变,我们心中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利益的这一条不能变,坚持走毛主席指引的革命路线的信心不能变。”
“铁锤大哥,这一点我懂。我会不遗余力,不怕丢官的去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目前,我正在试点以点带面,以少积多的战略方案,以此来推动全县的经济工作能有一个崭新的发展。大哥,咱不说这些了,咱俩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留着以后见面时再说吧。哦,你是咋知道我在陇北县委工作的?”
“是我儿子,我儿子给我写信来了,信中提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解放前在晋陕一带打过游击的周顺书记,我就猜到是你了。”
“什么,你儿子在陇北县?”
“对,我儿子叫石志坚,在陇北县北塬公社上山下乡,他刚参加了一个农业学大寨的表彰大会。”
“原来是这样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可终于找到大恩人啦!”
“哎呀呀,我的小顺子长水平了,成了一位文邹邹的大诗人了。”
“哈、哈、哈,铁锤大哥,你儿子长得真像你啊,那眉毛、那脸庞、那身材,尤其是你儿子在大会上的发言,就像扔了一颗手榴弹,炸得整个会场是议论纷纷,硝烟弥漫。他提出的在农村搞多种经营的观点,大胆、新颖。而且,他已经带领着社员们干起来了,已干出了一些成绩。他的观点和做法已在县委班子民主生活会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小顺子啊,我儿子还很年轻,政治上还不成熟,思想上容易偏激,行动上难免鲁莽。你可要多敲打敲打他,让他多学习、多思考,行为上谨慎一些,理论上务实一些,思想上要与党中央保持一致,尽快在政治上成熟起来。”
“铁锤大哥,这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其位,我会关注小石的成长道路的。”
这时,秘书小王在敲门。
周书记说:“大哥,以后我们见面再说吧,我现在要开会了。”
小王说:“周书记,办公室牛主任已来了两次了,我说您正忙着呢。”
周书记端起茶缸大口的喝了几口水,说:“那你叫牛主任过来吧。”
牛主任是有一份文件要周书记批阅。周书记签阅后递给了牛主任,问道:“那个北塬公社西洼大队搞得什么多种经营的情况你清楚吗?”
牛主任说:“知道一些,是一个叫石志坚的知青,现在是西洼大队的副队长,他带领着一些社员搞的。不过,是以队集体的名义搞的,公社米书记也知道。他们建起了一个豆腐加工厂,把做好的豆腐都卖给公社食堂,西洼村的豆腐在这一带是很有名气的,他们还把一些山货、草药、芦苇也卖给了供销社。石志坚还带着社员们在冬季农闲时上山打兔子,打黄鼠,按他们的说法,是既消灭了兔患鼠害,又让社员们吃上了肉。另外,石志坚还干了一件好事,他带领着社员,克服困难,利用山上的流水,自力更生,架桥修渠,灌溉了梯田里的庄稼,改变了以往靠天吃饭的状况,让粮食产量翻了一番,米书记还带着各大队一些社员去参观了呢。”
周书记说:“哦,这个石志坚同志还真有一些经济头脑,如果在政治上再成熟一些就好了。”
牛主任在沙发上侧了一下身子,说:“石志坚现在已经是一名党员了。说起来,这件事,还跟我有一点关系。”
周书记放下了手中的茶缸,不解的问:“这又是咋回事?石志坚同志跟你很熟吗?”
“那道不熟,我跟石志坚没有一点私人和工作上的关系,只是在前年平整土地大会战的时候才认识的。当时,我是指挥部总指挥,由于工作不细,在社员中产生了一些误解,石志坚就带着一些知青和社员到指挥部来提意见。虽然事情最后圆满解决了,但石志坚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头脑灵活,思路敏捷,能言善辩,还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责任担当,只是在政治上还很不成熟,思想上过于偏激,行动上有些鲁莽。我就提醒北塬公社带队的马主任要多注意石志坚同志,可马主任把我的暗示理解成了关注,很快,北塬公社西洼大队就在政治上开始关怀石志坚,在组织上发展了石志坚同志。”
周书记给牛主任倒了一杯水说:“壮大组织总是件好事,尤其是要多培养一些年富力强的青年同志,这符合我们党的组织工作路线。”又问到:“那西洼村的豆腐真的很有名吗?”
“是的,这是一家老字号‘李记豆腐’,在解放前就有些名气,品相好、口感好,物美价廉,市场上很受欢迎。”
“哦,那你就让西洼大队的石志坚同志给县委食堂也送一车豆腐,让县委的同志们都品尝一下这‘李记豆腐’是否名副其实。”
牛主任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在想:这周书记是啥意思呢,难道是在鼓励多种经营的做法,可是并没有让豆腐进入农贸市场,只是让县委的同志都品尝一下。而且,周书记在大会上已明确的批评了多种经营是资本主义的歪门邪道。难道,周书记是在虚晃一枪,试探性的佯攻。这周书记可是打游击出身的,门道多得很。我可得小心从事,切莫马失前蹄,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以后能吃上鲜美的‘李记豆腐’那倒是一件好事。我得赶紧给米书记打电话,叫石志坚同志尽快把豆腐送过来。
一个星期后,北塬公社派车带着石志坚拉了一车上等的豆腐送到了县委办公室。牛主任热情的接待了石志坚,说:“小石同志,周书记要面见你,豆腐我叫食堂管理员来拿,直接现金结账。”
石志坚急忙说:“豆腐是送给领导们品尝的,不要钱。”
牛主任说:“那不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党的作风。”
石志坚快步登上了二楼,来到了周书记的办公室,周书记急忙上前握着石志坚的手说:“太像了,太像铁锤大哥了。”
石志坚笑着说:“我爸爸叫石铁,不叫铁锤。”
“不、不、不,你爸爸就叫铁锤,军区兵工厂的铁厂长,我的救命恩人。”
“哦,周叔叔,那你快讲讲。”
周书记陷入了沉思:“那是一九四一年的冬季,抗日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疯狂的小日本对八路军的根据地进行了几次拉网式的大扫**,在一次掩护军区兵工厂的突围中,遭到了一股鬼子和伪军的拦截,我们警卫班只有五名战士,幸亏我们的弹药充足,最后弹药打完了,就和鬼子拼刺刀,两个鬼子围着我,一个鬼子的刺刀刺穿了我的左脸,在这紧急关头,你爸爸带领着县武工队折返了过来,一枪撂倒了鬼子,打退了鬼子的进攻,背着我跑了几十里解救了我,这大恩大义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
“周叔叔,在那艰苦的战争年代,这件事搁在你身上,你也会拼死相救的。我爸爸说啦,那年月,兵工厂能够安全的生存下来,你们警卫班可是立了大功的,既是警卫战士,又是工厂的工人,整天忍饥受冻的,还要不停的跋山涉水钻山沟转移阵地。”
周书记激动的说:“我能好不容易的找到你爸爸,这还得感谢你啊,想不到大恩人的儿子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真是缘分啊!”
石志坚说:“我爸爸一直都在大西北工作,建国初期,西北物资管理局要调爸爸去主政,爸爸舍不得离开这块他洒过热血的热土就留了下来。”
周书记说:“你爸爸我是了解的,他为了党的事业,为了民族的利益,总是只知奉献,不求索取,就像打铁那样,一锤一锤的实实在在;就像炼钢那样火热通红,坚定信念。我也从你的发言稿里,看到了你爸爸的风格。那就是,干啥事始终想着党的事业,人民的利益。你提出的在农村也可以搞多种经营的思路,就是在为广大农民在谋利益,这没有违背社会主义的理论,也确实是一条让广大农民富裕起来的好路子。只是,目前的政治空气还有些不明朗,还不适宜公开的,全面的去推行。我的意见是,不反对、不制止、不宣传、不鼓励,让事物按照自己的规律去发展,在实践中证明它的对与错。你回去后,该干啥就干啥,按照自己规划的路子大胆的走下去,干出成绩,干出效果。让成果去明辨是非,让广大社员们满意的笑声去坚定走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道路。我会时刻关注着你,提醒着你。”
石志坚说:“谢谢周叔叔,那豆腐以后还要不要?”
“这个嘛,等大家品尝完之后,我会让米书记通知你的。不过,你以后不能随便来找我,也不要向外界透露我和你爸爸的关系,我以后去省城里开会时,我会去看望你爸爸的。明白嘛?”
“明白了,周书记,周叔叔,那我走了。”
石志坚在周书记的办公室坐了有一个小时,这边牛主任有些纳闷,这小石能在周书记那里坐那么长的时间,看来是交谈的不错。难道,周书记对小石提出的多种经营的模式感兴趣,可是,周书记已经在会上明确表态不支持小石的理论。难道,小石还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背景。记得,石志坚的简历上填写的他爸爸是省城的一家大型企业的厂长,是一位老革命。难道,小石的父亲以前跟周书记共过事?看来,这个石志坚还真的不简单啊,我以后对小石同志可不能慢待了。
大约十天后,公社马主任让石志坚再往县委大院送一车豆腐,石志坚在电话中说:“不用公社派车了,他们自己赶牛车过去就行了。”
他们连夜装了一车豆腐,石志坚、熊建良半夜就出发,到达县委大院时已到中午,牛主任叫他们以后每十天半月的把豆腐送到县委职工食堂。石志坚卸完豆腐后,未敢停留,就赶着牛车来到了县城的农贸市场买了几麻袋黄豆,就急忙往回赶。
石志坚在路上说:“建良,以后就由你带一名社员往县委送豆腐,路上要带上铁锨和手电筒,保障路上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