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酒店的主管安妮都没想到,罗婉约这个一贯倔强的女子,居然在请了一天假回来后,开始坐台了。以往她曾经跟罗婉约谈过很多次,以罗婉约的条件,如果能坐台会挣到很多钱,可是,罗婉约就是不同意。后来,安妮已经放弃了,她不想再跟这个倔强的女子废话了,可现在,她是怎么了?

罗婉约在包房里的表现也是最好的,客人争着点罗婉约坐台,罗婉约也尽量让客人满意,每晚的歌舞升平里,罗婉约彷佛是这个行当里一个出道已久的人,她不仅能陪客人喝酒,还争着点歌,嗓子也是一流。甚至有客人觉得罗婉约在这里当小姐可惜了,为什么不去学音乐专业呢?可是,他们哪里知道罗婉约的身世,学音乐的费用是很高的,为了养活三个女儿,父母省吃俭用,哪里还有额外的费用送她去学音乐?

今天晚上,卢达福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天舟酒店来消费。女儿赌气出国后,高淑丽整天跟他嘟囔,他心烦了好一阵,约了几个朋友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回来没多久,白天从酒店门口路过,他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不知道他介绍的三姐妹在这里工作得怎么样了?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了电话:“马局,你忙什么呢?晚上有时间吗?咱们聚一聚。”

马里奇一听是卢达福的声音,立即说:“老卢,我以为你神秘失踪了呢?这是去哪里消遣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去了一趟云南,接受大自然的熏陶去了。你还好吧?”

“我很好,我把晚上的事统统推掉,我们哥几个好好聚聚。”

“行,就这样定了。还去老穆那儿,不见不散。”

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卢达福又忙了一阵工作,看看时间不早,他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天舟酒店。

让卢达福没想到的是,当他走进酒店的时候,一排排的小姐站在那里,有的主动上来跟他说话,他跟她们摆摆手,可是,他的手几乎停在了半空。“那不是罗婉约吗?怎么她也在坐台小姐的位置上?”

卢达福的脑子里正产生疑问的时候,罗婉约也看到了卢达福。她想躲都没地方躲,再说,自己就是为了挣钱才当坐台小姐的,是不能躲避的。于是,他朝着卢达福迎了上来。“卢叔,您来啦?”

“罗婉约,真的是你?你的两个姐姐呢?她们都在做什么?”卢达福还记得三姐妹站在那里的时候,简直像画上的女子,叫人称奇。

“她们两个已经不在这里了。”罗婉约告诉卢达福。

“她们找到其它的工作吗?”卢达福关切地问。

“没有,她们什么也没干。”罗婉约实实在在地回答。

“什么也没干?你怎么干起了这个?”卢达福问。

“卢叔,说来话长了。我妈生病了,需要一笔钱,我不得不这样做。”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两个姐姐也应该做点什么。”卢达福说。

“不需要她们做什么,她们都跟别人走了。”罗婉约回答。

“什么?跟别人走了?你是说,她们给别人包养了?”卢达福心中一惊。

“是啊,估计您都认识,我也说不清楚。”罗婉约说。

这事可是太悬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哪个人把两姐妹给包了,这让卢达福有些不可思议。

卢达福在跟罗婉约说话的时候,看到了马里奇。“老马,我在这里,你先进去吧!”

“好。”马里奇答应着,就往电梯里走。

电梯两侧是穿戴华丽的迎宾小姐,马里奇看着她们说:“站着排欢迎我啊!”

为了让罗婉约挣到钱,卢达福理所当然地点了罗婉约到他们去的包房坐台。

马里奇和武大东都来了,就连李照明也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可是田有良却没到。

“这个老田,怎么手机还打不通了?”卢达福说。

“也许他忙吧,最近一段时间公安局忙得很。”武大东说。

“嗯,那就不等他了,我们先喝吧!”卢达福说。

“赞成。对了,这个女孩子我怎么看着眼熟呢!”马里奇问。

“你怎么忘了?原来都是在我们包房服务的。现在他不当公主了,当小姐了,以后大家多关照一下罗婉约,她妈妈得了癌症,她想多挣点钱,人家孩子也不容易,谁能帮就帮一下。”卢达福说。

“我们直接给她点钱不就行了吗?我们几个人谁手里缺钱啊!”马里奇说。

“你说得轻巧,不是自己劳动的所得,人家罗婉约是不会接受的。”卢达福说。

“那行,我们每次来,都找罗婉约陪着,争取多给他点钱。”武大东附和说。

“感谢大家这么帮我,我给各位唱支歌助兴吧!”罗婉约在一边听他们谈话,有些感动,她主动地说。

“好,好,看婉约给我们表演。”卢达福说。

田有良为什么没来呢?此刻,他正在反思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行踪。

那天晚上,穆德一直没有回来。罗嘉妮突然醒悟,穆德是求田有良办事,把自己当成了一颗棋子钉在了田有良身上。穆德多么老练啊!罗嘉妮开始居然没反应过来,虽然罗嘉妮心里恨透了穆德,但是,罗嘉妮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一丝的安慰。就因为自己的美貌,自己还能被人当成交换条件发砝码。穆德是想把自己送出去,把自己当成了商品,来回地交换,这种交换,却让她这个商品明白了一个道理,凡是有所需,都可以交换,自己的美貌,就是最高昂的名片。

让罗嘉妮欣慰的是,她从看到田有良的那一刻起,就对田有良有好感。他有地位,应该也不会缺钱,只是有一件事让罗嘉妮顾虑,田有良是妹妹的人,如果自己跟田有良在一起了,让美娜知道了会怎么样?美娜一向脾气很火爆的。

走一步算一步,罗嘉妮这样想,美娜知道了再想别的办法。

对于田有良来说,自己现在是鳏夫,找个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年轻人有朝气,年龄大一点的成熟些,周边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人很多,可田有良从来就没动过心思。他太看重自己的身份了,不希望因为再婚的问题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

可是对于美娜,田有良是爱怜有加却又不得伸展,那样一个政党青春年华的女子,怎么能去和她恋爱耽误她的一生呢?田有良每当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会这样想。但是,想归想,每隔一段时间,田有良还是会去美娜家看一眼,他不放心一个女孩子住在出租屋里。

田有良利用下班的时间来看美娜,没想到,开门的不是美娜,是嘉妮。

“你怎么在这儿?”田有良问。

“这是我妹妹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嘉妮反问道。

“也对。”田有良的酒窝浅浅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下。”嘉妮见田有良要走,着急地说。

“你还有事?”田有良问,他想尽快离开。

嘉妮已经跟了第一个男人,如今奉着穆德的命令又让自己跟第二个男人,嘉妮现在已经没有最初的胆怯了,既然已经跟一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她不清楚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男人?但是,只有一点她最清楚,不管跟谁在一起,都要挣到钱。

所以,这一个夜晚,嘉妮打扮得跟**的新娘一样娇羞可人,嘉妮的柔和与美娜的刚烈不同,田有良觉得自己有一刹那间的神思恍惚,他觉得自己就像流连在美味之间,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田有良从沉醉中醒悟,抬腿又要往外走,这时,嘉妮猛然抱住了田有良的腰。“别走,留下来好吗?”

“嘉妮,这样不好。我都可以当你们的父亲了。我还有事,该走了。”田有良说着,挣脱开嘉妮就往外走。

“田局长,你不能走。”想起穆德的话,嘉妮无论如何是不能让田有良这样走掉的。

“嘉妮,我请你自重,你是美娜的姐姐,我也不好说什么。”田有良说着,还是往外走。

美娜进来的时候,跟出来的田有良差点撞上。

“你来了?”美娜手里拎着水果,站在门口。

“田,你等等,我跟你有话说。”嘉妮穿着单薄的睡衣从屋子里跟出来。

美娜觉得,即使自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嘉妮跟田有良现在的关系。难道姐姐又看上了田叔?这一发现,让美娜心里有些不舒服。

嘉妮回穆德的别墅取自己物品的时候,给穆德打了电话。穆德买来很多吃的,跟嘉妮吃了一顿饭,嘉妮没有多说什么。穆德却从嘉妮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怨愤。他明白嘉妮的心思,无奈地说:“嘉妮,你千万不要怨恨我,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其实我很快乐。只是,我求田有良办的事情很多,让你去接近他,这是我没有办法的事,也许,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很多,可这一次不是钱的问题。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我都会买给他。可是对他来说,不是花多少钱的问题,,因为他根本将就不吃这一套,这让我很难办,如果我现在不放弃你,让你跟他接近,可能以后他会找很多借口来清理我的酒店,哪一条罪名都足以让我关门停业。我是吃酒店这碗饭的,如果酒店停业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所以,请你理解我,嘉妮。”

穆德的无奈和声情并茂的一番话,让罗嘉妮一阵阵难过。她由此前的恨穆德,现在又可怜起穆德,也许这也是罗嘉妮这个漂亮女子的致命弱点。当穆德要求罗嘉妮,最后再爱一次的时候,罗嘉妮没有拒绝。于是,这个美丽的女子,瞬间又成了穆德那个宽大的**的女主人。毕竟,穆德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无奈,穆德不会放弃她;如果不是地位和权力的吸引,她宁可离开穆德,也不会投入田有良的怀抱。

罗嘉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在这样的两个老男人之间游走,可是,不这样又能做什么呢?父母已经不会再认她了,她只有依靠自己挣饭吃,凭借自己的美貌,就这样地生存下去吧,先把钱挣来再说。

罗嘉妮离开穆德的时候,发自内心地哭了一次,而且哭得很伤心。所以,当她将车钥匙还给穆德的时候,穆德根本就没接。“送给你做个纪念吧,去哪里方便些。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其实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有良比我强多了。你好好地陪着他吧!”穆德说着,跟罗嘉妮告别。

罗嘉妮心里很清楚,以后这个别墅里是不会缺主人的,只是那个主人已经注定永远不会是她罗嘉妮了。带着对这座居住了几个月的住宅的一缕依恋,罗嘉妮还是恋恋不舍地走了,同时,也带走了他与这个名叫穆德的男人的过去。

罗嘉妮回到美娜的住处,美娜没在家。她将自己的物品都摆放好后,有那么一阵的无聊。她想给美娜打个电话,可是她不敢。如果美娜知道自己是来引诱田有良的,美娜会怎么想?以美娜那样的火爆脾气一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跟自己断绝姐妹关系的。父母已经不要她们了,她们自己再与自己过不去,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一定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嘉妮这样想。

现在,嘉妮的手里已经有了一些积蓄,但是她轻易不动这些钱,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在30岁以前成为相当富有的女人,30岁以后,自己要过上独立的生活,不依靠任何人养活,当然,现在依靠别人养活,也不是白白地靠他们养活的,自己也是要付出的。嘉妮有些凄然地想。

美娜这几天没等来田有良,以为他很忙,也没在意。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她去看了几部大片,那些黑道人物的疯狂,给美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自己如果也能当个老大,什么事都说得算该有多好!

一个星期过去了,美娜没见到田有良的踪影。她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在郁闷中,美娜再一次去了健身俱乐部,那张年卡还没用过几次。在那里,却出乎意外地看到了田晓良。

美娜在电动跑步机上跑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电视屏幕,可是用眼睛的余光看去,她发现离她最近的那个跑步机上的男子似乎一直在看这她,这让她好奇。忍不住看过去的时候,让她惊讶的是,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主动跟她打招呼的男孩。

“嗨,罗美娜,你好!”田晓良一脸阳光地说。

“你好!”罗美娜说着,收回了目光,继续跑步。

“这么巧,很久没看见你了。”那个男孩继续说。

“嗯。”罗美娜轻声回答。

“你怎么不坚持经常呢?那样锻炼身体是没有效果的。”田晓良又说。

“嗯。”罗美娜又答。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只会嗯,不会说别的吗?”田晓良拿起挂在跑步机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

“嗯。”罗美娜还在跑着,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如果换了别人,这一刻一定已经发怒或者不再理会罗美娜了,可是田晓良的好脾气让他看起来特别的有涵养,就连罗美娜此时也觉得田晓良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按照设定的时间,罗美娜和田晓良的跑步机都到了时间,两个人已经满头大汗。罗美娜拿起外衣,就要走,田晓良走上前,伸出手,“让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希望能经常看到你。”田晓良说。

“我都不认识你。”罗美娜说。

“交个朋友总可以吧,我又不是坏人。”田晓良说。

“可是……”罗美娜不能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没什么啦,我叫田晓良。就算我们认识了。”田晓良自我介绍。

“什么?你叫田晓良?”罗美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什么不对吗?叫田晓良怎么了?”田晓良不明所以地问。

“没有,没有。”罗美娜赶紧掩饰。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太巧了吧,罗美娜居然从来没想起问田有良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可是,眼前这个自称田晓良的男孩子,难道是田有良的儿子?如果是那样,自己就更不能跟他交往了。如果田晓良知道自己跟田有良的关系,又会怎样呢?罗美娜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你一定有什么事,否则,听到我的名字怎么会吃惊?”田晓良敏感地说。

“真的没有?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田什么良的。”罗美娜故意说。

“哦,原来是这样。”田晓良释然地。

“是啊,我还有事,再见!”罗美娜说着,拿起衣服就走。

田晓良心里清楚,如果罗美娜对田晓良的名字有些熟悉,一定是知道了田有良的名字,这样的两个名字,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

田晓良又一次让罗美娜溜掉了,他有些失望地朝着洗澡间走去。

最近卢达福来酒店的次数明显地增多了,连罗婉约都不明白,卢达福为什么总来捧她?难道真的是动了恻隐之心?罗婉约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她从卢达福最近对她的关心中已经能够猜测出来,也许,卢达福在打她的主意。自己的两个姐姐不是都被他的朋友们给包养了吗?难道自己也要步她们的后尘?不,绝不。罗婉约这样想。

这个晚上,和任何一个夜晚一样,酒店里通往酒店的大门还是那样金碧辉煌。一袭旗袍装的迎宾小姐依然站立在两旁,楼梯上和大厅里,站立着那些等待客人来选的女孩子,她们都是那样的美丽,可是在美丽的外表后面,却隐藏着许多肮脏的东西,金钱和性的交易就在这个黑夜的掩护下在不知不觉间进行着,而在每间包房里,那些不能见到阳光的交易每天都在进行着。

罗婉约依旧称卢达福为卢叔,只是卢达福的那些客人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小姐竟然称呼卢达福为卢叔?

李照明最近找卢达福办了许多事,为了答谢卢达福,他出钱请卢达福和他的朋友们娱乐,卢达福照例点了罗婉约为他们的坐台小姐。尽管帮了罗婉约很多,卢达福却从来没碰过罗婉约。在包房里,如果客人对小姐动手动脚是很正常的事,女孩子们认为自己只是被人摸一摸、啃一下,不算违反大的原则,她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小姐们每做一件事都是有价码的,跟客人出台了就是出去做**易了,有一个价格,如果不出台,只做台,是又一个价格,这样,客人只能在包房里和小姐们亲热下,这种情况小姐们也都接受。按照正常的服务,一般是一个小姐陪一个客人,卢达福只要来,就点罗婉约陪他。尽管罗婉约已经陪了他很多次,卢达福却没跟罗婉约提出过额外的要求,这一点罗婉约一直感激。

李照明自从见到三姐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心里惦记着三姐妹。当他忙完一个项目,准备再来酒店找这三姐妹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罗婉约一个人,那个最美丽的老大,哪里去了呢?李照明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见到罗婉约,他本想问问的,可是,罗婉约始终坐在卢达福身边。他没有机会问。终于熬到罗婉约去洗手间,李照明也跟了出来,“罗婉约,你等等。”他拖着肥胖的身子说。

“什么事?”罗婉约惊诧地问。

“我想问一下你姐姐干什么去了?”李照明问。

“她回老家了。”罗婉约顺口答。

“回老家了?她怎么不在这里做了?”李照明失望地。

“回去工作了。”罗婉约看出了李照明的心思。

“啊,好啊。”李照明说着,用眼睛打量着罗婉约。

他发现,罗婉约当初跪在地上给他们服务的时候,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女孩子,现在她也化了妆,打扮得有些与众不同,加上她的美貌,看着清新可人。如果自己拥有了罗婉约,也不枉挣了那么多钱。李照明的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罗婉约,晚上能跟我出去吗?”他直接问,因为对酒店的小姐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易。给了钱,她就跟你走,这也是行业规则。

“不能。”罗婉约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你怕我不给你钱?”李照明脑子里满是疑问。

“不是。我是不想挣这个钱。”罗婉约说着,转身走了。

李照明站在那里,愣了半天。“哪有当小姐不想挣钱的?”

卢达福看罗婉约出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

李照明出去了,也没回来。

“这两个人去哪里了?”他喝着酒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疑问。

卢达福趁着那些朋友不注意的时候,走出了包房。在卫生间的门外,他看到了愣在那里的李照明。“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我就是没弄明白一件事,小姐不想挣钱,干嘛来当小姐?”

“哎,我说你这是嘟囔什么呢?什么小姐不想挣钱当什么小姐?小姐不想挣钱来这里干嘛?”卢达福给了李照明一顿抢白。

“是呀,我也这么想,这不是还没想明白吗?”李照明说着,往洗手间里面走,卢达福也顺势跟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站在小便池旁撒尿,各自都被刚才的那句话弄糊涂了。一泡尿撒完,两个人还是没想明白,于是,只好又回到包房。

他们回来的时候,罗婉约已经先回来了。罗婉约给每个人都倒满了酒,说:“各位,我给大家敬杯酒吧!自从我罗婉约来到这家酒店以后,你们对我的帮助很多,尤其是卢叔,处处都在帮我,这里,我敬卢叔和你的朋友们!谢谢!”罗婉约说完,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喝了进去。

罗婉约的举动,把卢达福和李照明看愣了。就在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两个人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们都想得到罗婉约。

与李照明不同的是,卢达福是真心喜爱罗婉约,他也一直在默默地帮着罗婉约。他为这个女孩的身世所感叹,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穷孩子,没有自己一身油污一脸汗水地熬下来,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他在敬佩罗婉约的同时,也确实有些嫌弃自己的妻子了。女儿出国后,他已经跟妻子吵了几次架,两个人从当年一起吃苦,到如今富裕了却不能享福,卢达福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所以,最近他一直不喜欢回家,下了班不是跟朋友出去,就是到酒店来找罗婉约,每当看到罗婉约,他才心安。每当来到酒店这个喧嚣的地方,似乎他的灵魂才能得到暂时的解脱。

此刻,他也看出了李照明的用意,可是,他不愿意往坏处想,他帮助李照明办了很多事,李照明不会连一个酒店的女孩都跟他抢,可是,他错就错在没跟李照明挑明这件事,后来发生的事,让卢达福很愤慨,但是他也没有话说,因为到酒店来找小姐这件事本身,都是人人平等的。卢达福可以找,李照明也可以找,没有哪一个小姐脸上贴着标签说:我归卢达福,她归李照明。因为能归某个人的小姐,早就被人家包养起来,已经金屋藏娇了。

让卢达福没想到的事情,就是第二天的晚上,李照明约了朋友又来了,而且点名让罗婉约坐台。

对于罗婉约来说,这两个月经过白天在餐厅打工,晚上在酒店坐台,已经挣了差不多10 万元,她只是想攒够了10万元就回家,把这些钱交给父亲,让他带着母亲去看病,即使没有救治的办法了,也可以给母亲买一些喜欢的食品,让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能够吃上一些像样的营养品,补偿一下自己这些年来对母亲的拖累。

这个月结束,罗婉约就要辞去两边的工作,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家乡陪伴母亲。因为很久没去学校,学业已经荒废了,学校也不可能让每天当坐台小姐的人回去上课,罗婉约也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她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学校,因为她无法面对老师和同学。

也不知道张玮怎么样了?罗婉约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惦念着他。

李照明点罗婉约坐台的时候,罗婉约总是觉得心里不安。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安,只是自己觉得跟李照明在一起,没有和卢达福在一起那样放松。虽然她知道李照明不会少给她钱,但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罗婉约,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跟他们说起你,他们都要来见识一下你这个大美女。”

“哪里啊,比我漂亮的人很多。”罗婉约平静地说。

“她们哪里美我没看出来,我就知道罗婉约漂亮。”李照明说。

“是啊,李老板说得没错,罗婉约姑娘确实很美。”李照明的朋友附和道。

“来,让美女给我们唱首歌吧!”李照明之前听过罗婉约给卢达福唱歌,他很喜欢听罗婉约甜甜的歌声。

“好吧,李总来了这么多朋友,我就献上一首。”罗婉约说。

“大家鼓掌!”李照明乐得拍起了胖胖的一对巴掌。

他的那些朋友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包房里喊声一片。

罗婉约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到大屏幕前,唱了起来。

一曲《丁香花》的旋律结束,李照明又带头鼓起掌来。

“来,为了罗婉约甜美的歌声,大家一起干一杯!”李照明说着,端起了酒杯。

“罗婉约,你怎么不喝呢?”李照明看着罗婉约说。

“我喝不动了。”罗婉约说。

“哪有小姐不喝酒的?”李照明的一个朋友说。

“是啊,罗婉约,快喝了吧!”李照明看着罗婉约说。

按照规矩,小姐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让客人开心的,如果小姐不喝酒也说不过去,再说,现在陪的是李照明,不是卢达福,如果卢达福在,罗婉约说不喝了,卢达福就会听罗婉约的。可是,现在不同,今天是李照明请客,并不是卢达福请客。

突然清楚了这一点的罗婉约,只好把这杯酒又喝了下去。

“罗婉约,好样的,来,再喝一杯。”李照明夸奖着罗婉约。

“不行了,再喝就多了。”罗婉约觉得头有些发沉。

“你平时挺有酒量的,怎么了?”李照明问。

“没怎么,今天有点不舒服。”罗婉约说。

“没有事吧?罗婉约。”罗婉约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没。”罗婉约听李照明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马上要昏睡了。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罗婉约站起身想走出去,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双脚很沉。

罗婉约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倒下去,在这个包房里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卢达福不在,没有人能保护她。罗婉约强迫自己不能倒下,她拒绝了李照明的搀扶,挣扎着走出了包房。

酒店的洗手间里,经常有喝多的小姐到这里来呕吐,罗婉约也曾经这样做过,每次吐过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胃就像被人用铲子刮空了一样难受,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她的脸上不知道是呕吐时累得还是痛苦得哭出的眼泪,总之,满脸的污秽,让她在每一次用水清洗自己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活得那样肮脏,她甚至想过像她的姐姐们那样,只被一个男人包养起来,可以免除遭受的这些罪,可是,她不能把自己的清白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她罗婉约也是有追求的人啊!

罗婉约来到洗手间的时候,她的双手无力地撑在了洗手池上,蓝色瓷釉的洗手池,在她看来一直是一件很珍贵的艺术品,可是这件艺术品居然每天被这样充满心灵污秽的人在这里使用,罗婉约曾经为这件艺术品而不平。此刻,她站这里,是这件艺术品支撑着她身体的重量,她把头伸到了水龙头下面,用冰凉的清水冲洗着她的头。

用冷水将满头的乌发都洗湿了的罗婉约,此刻,抬起头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上挂满了水珠,眼角的泪珠还在滴落,她的眼睛由于每天熬夜,已经充满了血丝。这一刻,罗婉约知道,自己用意志战胜了那杯酒。也许,那杯酒里有安眠药吧!罗婉约这样想。

罗婉约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已经安稳了许多。可是,她一走出洗手间的门,就发现李照明站在了门口。

“婉约,你怎么样?没问题吧?”李照明过来扶罗婉约。

“没问题。”罗婉约答,她想推开李照明伸出来的手。

“婉约,今天我们去外面玩玩怎么样?”李照明又说。

“我不出去,只能酒店陪你们。”罗婉约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我多给你钱。”李照明贴着罗婉约的耳朵说。

“那也不出。”罗婉约倔强地说着,朝着包房的方向走。

“我喜欢你。我们就玩一次,怎么样?我多给你钱。”李照明伸手拿出了一沓钱,递给罗婉约。

“一次都不行。你给多少钱都不行。”罗婉约推开了李照明拿钱的手。

“妈的,别不识抬举。老子跟谁这么低三下四过?”李照明骂道。

罗婉约不说话,继续往包房走。

“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老子都要玩你。”李照明恶狠狠地说。

婉约没理会李照明,直接走进了包房。她决定坚持下去,因为今天晚上的钱还没挣到手。

李照明回来的时候,他的这些朋友都看着他。因为李照明出去之前,已经告诉他们,今天这个小妞就是他的了。可是,他们没看出来这个叫罗婉约的女孩子对他有什么特别,反而,这个女孩子自从回到包房后,彷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照明是不敢不给钱的,酒店里的保安很多,如果不给小姐钱,主管就没有分成,主管是不会轻易让客人走掉的。这些保安平时也得到过主管的不少好处,他们不仅维护酒店的秩序,也负责帮小姐收钱,如果哪个客人没给小姐钱就想溜走,不管是谁,保安都要先找他的麻烦,他们可不管你是谁,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这个晚上,李照明很不爽,因为在朋友面前栽了面子,说了大话没得手,这样会让朋友们瞧不起的,李照明是大老板了,不是小包工头,他是要脸面的人,所以,不管使出什么招法,他都要让罗婉约屈服。李照明信奉两个原则,第一:如果不是为了挣钱,谁也不会当小姐。如果多多给钱,再倔强的小姐也会屈服。第二:既然当了小姐,就要出卖肉体。即使强迫他们出卖肉体,也不会有人认为她们是被强奸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照明一计不成,又开始实施第二个计策。

一群人在婉约的冷淡中结束了一个晚上的聚会,李照明跟平时一样,给了罗婉约一千元。婉约收起了钱,看看没有多余的客人点她坐台。她跟主管安妮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酒店,准备回到她临时租住的地方。

夜晚,走在街上,婉约昏沉的大脑经过夜风的吹佛,已经清醒了许多。她为自己刚才的险境而庆幸。幸亏自己意志力强,否则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样走着,婉约又开始后怕起来。

婉约沿着这条街向前走着,原本是想打车的,可是从酒店刚出来的时候没打车,现在走在这条街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居然路过的车都不是空车,婉约往前走着,希望在不远处能打到出租车。

她正胡思乱想地往前走着,突然,一台轿车在她身后停下。“婉约,上车!”罗婉约定睛一看,是李照明。

罗婉约本能地向后缩,李照明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婉约,跟我走吧,我保证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李照明诚恳地说。

如果说她平时看到跟卢达福在一起的李照明还只是不感兴趣的话,经过这个晚上突然头昏,还有李照明拿出那样一沓票子提出要跟他玩玩的那件事,婉约现在看见这个胖子就是一阵恶心。她从心里往外讨厌他。

“我不需要。”婉约说着,裹紧了被夜风吹起的衣服。

“婉约,你可以讨厌我,但是,你不可以讨厌钱。你不是为了挣钱才去酒店的吗?我可以给你钱,你也可以不去酒店。”李照明说。

“我去酒店挣的是我付出的钱,可我不挣你能给我的钱。”婉约说。

“别跟我绕来绕去的,你跟我走吧!我今天就想得到你。”李照明明知道罗婉约讨厌他,可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会跟你去的。你走吧!”婉约有些生气地说。

“今天你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李照明说着,伸手来拉罗婉约。

“放开我!”婉约照着李照明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哎呦,你还敢咬我!你们快下来,把这个丫头给我弄走。”李照明喊着车上的人,他这一喊,从车里下来了两个人,朝着婉约走来。

婉约看到车里下来了两个人,加上李照明就是三个人了,她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也抵挡不过三个大男人。婉约有点害怕了,可是她仍然要破釜沉舟跟他们进行一搏,她急中生智脱下了外衣,用手疯狂地抡着,一边抡着衣服一边喊:“都给我滚!滚!”

三个男人没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抡着那件衣服却有那么大的力气,他们一靠前,就被衣服抽打在了脸上。疼得他们气急败坏地喊:“你个小丫头,反天了,连老子都敢打!”

就在几个人一起上前,抓住婉约的胳膊就要往车里拖的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开她!”

“嘿嘿,来了个管闲事的!”李照明说。

“别理他!”三个人还是将手脚乱踢的婉约往车里拖。

这时,只见来的这个小伙子冲到车旁,抬起脚,对着拖着女孩的打手的后屁股就是一脚,那家伙当时就疼得松开了手。另一个打手看到他的同伙被踢得龇牙咧嘴,他立即松开了抓住女孩的手,跟小伙子对打,两个人打得很激烈,胖子李照明这时过来拉罗婉约,婉约甩开他,小伙子这时喊:“快跑!别管我!”

“你怎么办?”婉约一边看着他们打斗一边推着李照明。

“不用管我。”小伙子喊。

婉约虽然没有多大力气,但是婉约跑得快。趁着小伙子和两个打手搏斗的时候,婉约沿着大街往前跑。李照明在后面追了几步,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妈的,就让她这么跑了?”

婉约一边跑,一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了110报警。

报警中心值班人员听着婉约喘着粗气报出了出事的地点和大致情况,立即告诉婉约,“别害怕,警察马上就到。”

听了警察的话,婉约一点也不害怕了。她不再向前跑,而是回去寻找那个小伙子。距离刚才自己被劫持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婉约清楚地看到,那个帮他的小伙子已经占了下风,他已经被那两个打手打倒在地,三个人正用皮鞋踢他,他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滚着。

婉约疯了一般跑到小伙子身边,扑倒在小伙子的身上,李照明和两个打手被婉约的突然出现弄楞了。

她还敢回来?

三个人停下来,不再踢小伙子,又把目标转向了婉约。

他们刚要伸手抓婉约,婉约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呀,抓我呀!”这个时候的婉约,已经不再是那个美女罗婉约了,她们看到的就像是一个复仇女神!她披头散发,瞪着大眼睛,里面似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形象的罗婉约,把李照明吓了一跳。这哪是什么美女啊!简直是个女鬼!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即使是女鬼,也要把她抓回去,李照明说:“兄弟们,把她给我抓住,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贞洁烈女!”

几个人又开始扑了上来。这个时候,传来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大哥,警察来了!”一个打手恐惧地喊道。

“怕什么!咱不是认识田有良吗?进去了也能给咱捞出来!”李照明喊。

“大哥,还是不进去的好。”打手说着,钻进了车里。

警车越来越近,李照明无奈,也拖着肥胖的身子进了轿车,轿车一溜烟跑了。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罗婉约正从地上扶起那个救自己的小伙子。

透过满脸的血污,罗婉约觉得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张玮?你是张玮师兄?”罗婉约悲喜交加。

“婉—约,是——我。”张玮的头上还在滴血。

“快送医院吧!”警察说。

警察帮罗婉约把张玮扶上了警车,在车上,他们问罗婉约:“刚才打这个小伙子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没等罗婉约回答,张玮吃力地替罗婉约回答。

罗婉约起初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让警察去追他们,把李照明他们抓起来呢?听到张玮这样的回答,罗婉约恍然大悟。原来张玮是在保护她啊!即使抓到了李照明三个人,又能怎样呢?人家会说,罗婉约是酒店的小姐,警察会怎么想?也许,会将她罗婉约也抓起来呢!

罗婉约开始感激张玮了,更加心疼张玮。

警察来得非常及时,等于救了罗婉约和张玮。可是,警察又一无所获,因为,张玮为了保护罗婉约,对刚才被打一事守口如瓶。

张玮经过医生检查,确诊为小臂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警察已经走了,罗婉约陪着张玮,她帮张玮办好了住院手续。医院里就有提款机,罗婉约直接提了款,张玮没用多久就住进了病房。等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医生给张玮骨折处打上了石膏,给多处外伤也进行了处理。张玮打上点滴的时候,罗婉约就伏在他的床边看着,看着看着,她困得睡着了。

当张玮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床边的罗婉约。罗婉约的一张脸还是那样白皙、漂亮,只是头发披散开来的样子仍然可以让张玮回忆起昨天晚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罗婉约是不跟那些嫖客同流合污的,可是罗嘉妮却被人包养了起来,眼前的罗婉约跟罗嘉妮比起来,截然不同。张玮在心里感慨着,可怜起这个自己一直视为小妹妹的罗婉约了。

罗婉约醒来的时候,看到张玮正看着她。她环视了一圈四周,什么也没有。于是,她大胆地问:“张玮师兄,你在看我吗?”

“是啊,我在看昨天夜里最勇敢的那位女英雄。”张玮的眼前,看到了奔跑着的罗婉约,这身影,又似乎幻化成了罗嘉妮。让张玮一次次地陷入了回忆中。

“哪有什么女英雄啊,差点成了狗熊呢!”婉约想起自己的狼狈样子,觉得很好笑,也很危险。“如果不是师兄救我,我就彻底完蛋了。”罗婉约说。

“真是巧,没想到是你。”张玮说。

“是啊,我也奇怪呢,怎么那么晚了你还从那里路过呢?”罗婉约不解。

“我实习的这家公司今天晚上正好有个活动,所以回来晚了。”张玮说。

“是吗?实习之后能分到哪里呢?”罗婉约问。

“公司准备留我,我正在努力工作。”张玮说。

“不好意思,这几天让你耽误工作了。”罗婉约难过地说。

“没关系的,公司的人很好。他们不会计较这些的,你放心吧,婉约。”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去给你买饭去。”婉约说着,把张玮的脚放在了被子上,然后,拿着饭盒出去了。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后,张玮坚持要出院。他实习的那家公司老总也来看过他,这让张玮更加着急,虽然是在实习阶段,但是公司里正缺人手,他在医院里也呆不住,索性一瘸一拐地上班去。这样想着,张玮将公司的电话号码和自己的联络方式都告诉了罗婉约,然后,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公司上班。

临分开的那一天,张玮将住院费还给了婉约,婉约不要,张玮说:“你母亲有病,还是拿回家给老人家花吧!再说,我手里有钱,马上就参加工作了,更不愁挣钱了。”张玮的一番话,让婉约不得不把钱收下。

婉约说:“什么时候还能看到师兄?”

“随时都可以啊,给我打电话,我们常联系。”张玮发自内心地感谢婉约对他的照顾。

“谢谢师兄!”婉约说。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最好别再去酒店了,那里不适合你。”张玮说。

“我先回家照顾我妈,以后也许会学点技术,依靠自己的劳动挣饭吃。”

“我赞成。祝你心想事成。”张玮罗婉约握了手。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似乎都有些话要说,可是,到底说什么呢?谁也不清楚为什么想说话,又没说出来,那种感觉,也许只有张玮和婉约才能体会得到。可是,他们不得不分开。

婉约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刚刚咽气。父亲见婉约进来,憋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婉约突然发现,父亲老了。

婉约是带着所有存款回来的,她扑在母亲的尸体上放声痛哭。“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是带着钱回来的,我不能给您治病,可是我能给你你买想吃的东西啊!您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婉约一边哭,一边摇晃着母亲的尸体。

“婉约,让你妈安息吧!不要打扰她。”婉约爸将婉约拉了起来。

“妈,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我回来就是要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妈,我为什么白天晚上去挣钱呀,不就是为了您吗?可是您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妈,你太狠心了,怎么舍得扔下我就走呢!妈——妈——”

婉约还是控制不住,跪在地上自言自语地哭着。

“婉约啊,别哭了,你妈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了。”婉约爸哽咽着说。

“爸,找我姐他们回来吧!不告诉她们,她们会恨我一辈子的,再说,我妈死也不会瞑目的。”婉约极力劝说着父亲。

“不找。如果不是这两个不孝的女儿,你妈不会死得这么早,都是她们害的。”婉约爸固执地说。

“爸,我妈的病其实已经很严重了,跟她们两个生气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癌细胞扩散到了身体的各部位器官,才导致各项功能衰竭,在短时间内逝去的。”婉约分析着。

“我不管这些,我就知道你妈因为跟她们生气才犯了病,年纪轻轻地就离开了我们。”婉约爸还是很愤慨。

“爸,不说这些了。还是安排妈的后事吧!”婉约劝着父亲。

趁着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婉约悄悄地给嘉妮和美娜拨了电话,她将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两个姐姐,嘉妮和美娜带着钱,急忙往家赶。

婉约爸看到嘉妮、美娜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扬起巴掌就要打姐妹两个。在婉约的劝说下,才算作罢。

姐妹两个很伤心,没想到因为赌气从家里走了之后,就没再跟家里联系。再见到母亲的时候,却是人间天舟相阻隔了。

安葬了母亲后,三姐妹一起在母亲的墓前献了花。婉约爸跟嘉妮、美娜彻底断绝了父女关系。婉约劝也劝不住。只好看着两个姐姐在母亲的墓前哭诉了很久后,落寞地离开了。

婉约安置好了父亲,告诉父亲她要回学校去,于是,一个人踏上了新的征途。

婉约走的那天,外面飘着小雨,她的胳膊上带着一个金属制作的“孝”字,上了火车,很多人在看她,可她当做没看见,她在思考着自己今后的路,她不能再回酒店去了,她将做一个全新的罗婉约,断绝与那里的一切联系,包括卢达福。

她要找一个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地方,去工作,去生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在展现自己的美丽的同时,也让别人美丽。

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婉约又一次离开了家乡。迎接婉约的,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