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陆上丝绸之路上的主要交通工具是骆驼。所以当时唐代的北方,尤其像长安和洛阳这样的城市,经常可以看到成群成群的骆驼。
故宫博物院就现存唐三彩的胡人牵骆驼俑(见图7-1),此外,还有做泼寒胡戏的胡俑。
·图7-1 唐三彩胡人牵骆驼俑
“泼寒”是胡人风俗,(胡人)冬季十二月骑马上街,**上身,成群结队,互相泼水为乐。据说,这种习俗可以保佑未来一年平安健康。《旧唐书》记载:“自则天末年,季冬为泼寒胡戏,中宗尝御楼以观之。”胡三省说:“(泼寒)本出于胡中西域康国,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交泼为乐,武后末年始以季冬为之。”泼寒胡戏在中宗时期最为盛行,宫内甚至专门为此编排了乞寒戏舞蹈《泼胡王》,图7-2即为唐中宗女儿永泰公主墓出土的泼寒胡戏俑。
·图7-2 唐代“泼寒胡戏”俑
什么叫作昆仑奴?就是黑人,唐代把黑人叫作昆仑奴。唐代诗人张籍有《昆仑儿》诗曰:
昆仑家住海中州,蛮客将来汉地游。
言语解教秦吉了,波涛初过郁林洲。
金环欲落曾穿耳,螺髻长卷不裹头。
自爱肌肤黑如漆,行时半脱木绵裘。
但唐人口中的昆仑奴不仅包括黑人,还包括广大来自南海地区的人种,《旧唐书·南蛮传》:“自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为‘昆仑’。”林邑即今越南中部地区,也就是说唐人笼统地将东南亚以南地区的人都呼为“昆仑”,那为什么加个“奴”字呢?乃因自古以来就有人贩子将此地土著贩卖到中国内地,充当奴仆,甚至还曾将他们作为贡品向皇室进贡。所以就留下了具有歧视色彩的“昆仑奴”一词。(图7-3)
·图7-3 陶昆仑奴俑
葛承雍《唐长安黑人来源寻踪》(《中华文史论丛》,2001年第1辑,总第65辑)甚至认为被称为“昆仑奴”的南海黑人不是非洲的尼格罗人,而应该是尼格利陀人,又叫“矮黑人”,一直到现在这些类似非洲黑人的部落和种族仍散居在马来半岛以南的诸海岛上。
当然,中国古人思维模式中历来缺乏精确的概念,所以黑人的来源可能是比较复杂的,一概界定为“是”还是“不是”来自非洲,一定都会有所偏差,但来自南海地区的人种占据了“昆仑奴”的大部分应该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