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名家辈出
在中国书法史上,隋唐是一个关键的节点,这个时期不仅名家辈出,而且整个社会书法水平都相当高。老百姓里也有很多书法高手。《中国书法大辞典》所载唐代的书家就有1250多人,他们来自社会各阶层。同时,这一时期的书法风格和字体也处于一个大转型阶段。
隋朝虽然短暂,但是在38年的时间里,它将南北朝以隶书为主体的书法风格转变为以楷书为主体的风格。隋末唐初,相继出现了以僧智永、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等为代表的书法名家。这中间虽然有的人跨越隋唐两代,但是成长于隋代,书法也是在隋代已经颇有成就了,例如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等。
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均是书法史上的大家,声明煊赫。而这之中,智永可能是最不为大家所熟知的。智永,隋代高僧,本姓王,是著名书法家王羲之的直系后代,擅长草书,名噪一时,《尚书故实》记载说:“永公住吴兴永欣寺,积年学书,后有秃笔头十瓮,每瓮皆数千。人来觅书,并请题额者如市。所居户限为之穿穴,乃用铁叶裹之,谓为铁门限。后取笔头瘗之,号为退笔冢,自制铭志。”他很用功,用坏的笔头装了满满十大瓮,每瓮数千个笔头。后来,他还专门给这些笔头做了一个坟。智永所住的永欣寺,由于来求书法的人太多,门槛不得不换成铁皮包裹,否则很快踩坏。
隋代书法承上启下,例如蜀王杨秀《美人董氏墓志铭》上承北朝书体,下启唐朝新风,平正疏朗,字体端严妍美,骨秀肌丰,人称隋志小楷第一,见图5-1。
·图5-1 杨秀《美人董氏墓志铭》
《宾退录》卷二记载的米芾论唐代各家书法载:“褚遂良如熟驭战马,举动从人,而别有一种骄色。虞世南如学休粮道士,神意虽清而精气疲困。欧阳询如新痊病人,颜色憔悴,举动辛勤。柳公权如深山道人,修养已成,神气清健,无一点尘俗。颜真卿如项羽挂甲,樊哙排突,硬弩欲张,铁柱特立,昂然有不可犯之色。李邕如乍富小民,举动屈强,礼节生疏。徐浩如蕴德之人,动容温厚,举止端正,敦尚名节,体气纯白。沈传师如龙游天表,虎踞溪旁,神情自如,骨法清虚。”对虞世南的评价是如“休粮道士”,神意虽清但有疲乏之势,所谓休粮又称“却谷”“断谷”“绝谷”“绝粒”。该书还把欧阳询比喻为“颜色憔悴,举动辛勤”的大病初愈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