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红丰看到两个陶瓷瓦罐露头,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连声叫喊:“王光天,快看,有两个罐子。我们找到宝贝了,终于找到宝藏了。”

王光天看到露出头的两个瓦罐,听到柯红丰的惊叫声,连忙蹲下身子,双手抱着瓦罐摇一摇,感觉里面有沉甸甸的物件,取出来,抱在一边,看到罐颈部位有一个洞口,是他用洛阳铲铲破的一个瓦罐,露出银白色的物体。他揭开盖子,伸手拿出一件东西,洁白的元宝状物体在阳光下耀眼。他喊叫道:“老柯,银子。一罐子白银。”

柯红丰赶忙取出另一个瓦罐,放在一边,揭开盖子,急忙伸手,从罐里拿出一件物品,是黄色的元宝状物体。他露出笑脸,低声叫道:“金元宝。”他再次伸手从罐内取出几个来,都是一样的货色,又叫道:“一罐子黄金。发财了,我们发财了。”他赶忙把取出来的金元宝又放回到罐子里,把盖子盖上,对王光听说:“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让过路的人看见了。”

王光天也将手中的银元宝放回到罐子里,盖上盖子,抱起瓦罐,放到路边的一个石缝里,盖上枯树枝。柯红丰也找一个石坎下,把罐子藏在石坎下,用落叶掩盖上。两个人又接着在原埋罐的地方,刨泥土,看看还有没有瓦罐。他俩把山道扒了一个大缺口,露出了山体的岩石,确定再没有埋藏物体。他俩才坐下来,休息片刻。

这时,有下山进山的人路过这儿,停下脚步,问他俩在这儿刨啥子呢?挖到什么宝贝吗?他俩哂笑道,看到有一只穿山甲在这儿打洞,跟踪挖掘,谁知道到山岩跟前,穿山甲跑掉了。

路过的人说,可惜了,到手的钱拿不到。现如今一只穿山甲卖好几百块钱呢,怎么让它跑掉了呢?

柯红丰感到惊讶,问那人,穿山甲能卖钱?

那人说,有人在山里收购野生动物,穿山甲是这个价,现如今的野生动物值钱,獐子、麂子、果子狸、猪獾子、老熊、蝙蝠、猫头鹰,只要是野生动物,弄到手,就是钱。

王光天也好奇,问,这些东西弄到哪里去呢?

那人说,是一个广东的老板在山区里,收购什么野生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是野生动物,他们都要。只可惜,你俩放跑了一只穿山甲,到手的钱没了。下次再遇到野生动物,千万不要放过,见到就抓。有人收,一手货一手钱,比干什么活路都来钱。

柯红丰又问:“把那些野生动物弄到广东,干嘛呢?”

那人笑,说:“吃呗。你俩没听说,有一首歌谣,广州那边的人除了天上的飞机、地上的板凳不吃,什么东西都吃。”

柯红丰干笑几声,他说:“是好事,只要有人吃,就有人弄,形成一个产业链,都有收入呗!弄吧,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东西,不花成本,弄到手,就是钱。所以,我们也进山里来,搞点野味,捣腾几个钱。”他对外人不能说出实情,他害怕过路人知道他俩已经挖到两罐金银。这就叫“有财不能外露”。如果巨额财富暴露在外人眼里,惹祸上身,轻则被人劫财,重则人财两空。他要赶紧把过路人打发走,好带着已经到手的金元宝银元宝离开这儿。

王光天也巴不得过路的人走开,他站起身来,一边回填被挖掘的路基,一边说,真可惜了,一只穿山甲跑掉了,到手的钱飞了。

过路人有些不死心,问穿山甲往哪边跑了,它应该跑不了多远,这附近应该还有它的洞穴,只要找到它的洞穴,还是能捉到它。这人开始在路的上下搜寻,山里人都有经验,大致知道野生动物的活动规律和活动轨迹,只要看到野生动物的活动踪迹,跟踪追击,就能捕到它们。

王光天怕那人在岩坎下、石缝里找到两个陶瓷罐,故意对那个人说,我们刚挖到穿山甲,它跳了跳,扭头,向路下面跑去了。

过路人就顺着王光天指的路下方向追去,只见那人手抓树枝,跳下山道,往山道下面的那片树林走。眨眼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看到下面的树林摇晃,就知道那人到了哪里。

王光天和柯红丰看到山间小道上再没有人经过,就各自扑向自己藏元宝的地方,抱出瓦罐。这两个瓦罐不大,也不小,就是居家腌制酸菜的罐子,高不过50厘米,中间是一个鼓肚子,周长不过40厘米的样子。就是这么一个罐子,装的是金银元宝。

柯红丰说:“罐子没有什么用,把里面的元宝倒在提包里。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清点数目,看看到底有多少金银。这么多年来我们走麦城,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刚到秦岭,就有了这么多的金银元宝,是天可怜我俩,让我们吃到第一口馅饼。然后,就有第二个更大的馅饼从天上掉下来,那就是民族资产解冻的存单,也在这秦岭山区里。”

王光天不听柯红丰扯闲篇,他比老柯年轻,又得到这么两大笔财宝,更是精神焕发。他几个跳步,就拿来他和柯红丰的提包,把里面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倒出来,让柯红丰抱起罐子,向提包里倾倒金元宝。只听得金属倒进提包里的清脆响声,犹如溪流般清脆悦耳。一只提包装上金元宝,一只提包装上银元宝。然后又分别装上各自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他俩将两个提包的提带穿在洛阳铲的柄把上,两人抬着两个提包,又回到刚才挖出元宝的地方。王光天问柯红丰,那两个罐子怎么处理,不能丢在山坡上?

柯红丰放下抬着的提包一头,说:“砸碎它,依然埋在这儿,这叫物归原主。”他边说边跑到刚藏罐子的山坡岩坎下,一手拎起一个罐子,丢在泥土上。王光天捡起一只罐子,提起来放在眼前,光看罐子表面,是花鸟虫鱼的图案,光彩照人,栩栩如生。他说,这瓦罐做的精致,是不是把它留下来呢?不知是哪一个朝代的东西,留下来,做一个腌菜罐子,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当的一声响。柯红丰已拿起一个石块,把王光天手中的罐子砸得粉碎。他又把另一个瓦罐也砸了一地碎片,赶忙把碎片归在土坑里,用脚踢泥土掩埋。王光天看到脚下有一块碎片,正好是一只鸟,他随手把这片有鸟的图案的碎片装在自己的裤兜里。他喜欢这只画在瓦罐上的鸟,要把它带在身边,无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观赏一下,也是一种乐趣。

柯红丰把瓦罐的碎片埋好后,还用脚使劲地夯实泥土,他才很满意地站在回填的山道上,向山下瞭望一眼,对王光天说,我们回吧,先到山脚下的小镇里去,找一家旅馆,好好地休整几天。你也可以把金元宝、银元宝寄回家,给你媳妇一个惊喜,免得说你十年了,在外面飘**,没有一点收获。这一回,可抵她上十年收入的好多倍呀!

是这理。王光天也激动得满面红光,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走啊。柯红丰在一头抬起洛阳铲。王光天也抬起另一头,往下山道走去。山道拐弯多,又是树木岩石,不便于两人抬着东西走路。王光天说,我们还是一人背一个包,这样走路方便,如果遇到行人,看到我们抬着两个提包走山路,不仅别扭,而且还要引起人们的注意怀疑,我们抬着提包走路,包里肯定有问题。

柯红丰很赞成王光天的说法,他把一个提包推给王光天,他自己背起一个提包,觉得提包沉重,心里更加欢喜。他估计提包里的东西不少,有十到二十斤。他还是拿着洛阳铲,当作走路的拐杖,他这个人心计重,心里害怕王光天年轻力壮,为了提包里的几十斤金银财宝,把他打死在山林里,独吞这么一大笔的财产。他这样想,就拿着洛阳铲,做拐杖,是障眼法,主要是把洛阳铲当作一件兵器,拿在手中,可以防身之用,一举两得。

王光天没有柯红丰这么多心眼,他大步地走在山道上,回过头来,对柯红丰笑说,老柯,这回你真的成了阁老。有这一半的金元宝、银元宝,可以在镇上找一家洗头洗澡的店子,把全店的小姐包起来,又能快活好一阵子哩。你不消费掉,把这些金银留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