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被他拦腰抱起,大步走进寝殿,压到榻上,扣住她后颈就吻下来。

带着凶狠的情难自控的力道,重重碾着她柔嫩的唇。

“明儿,真的不要吗?”

杜明琬回过神来,起初僵硬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微微启开唇瓣,迎接了他。

霎那之间,一股温柔的暖意沿着血管直击萧廷洲心脏,他呼吸滞了一瞬,随即扣紧她,和她更深的吻在一起。

明琬这次没有拒绝,没有躲避,顺从地环住他宽厚的肩膀,仰起脸回应。

狭小局促的床帏之内,满腔的情感逐渐发酵。

明琬沉溺在这意乱情迷之中,她不知为何今日的萧廷洲尤其强势兴奋,对这具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尤为执着。

她被吻得缺氧,晕陶陶地,全身软绵绵,像陷在松软的云朵里。

脸颊微微发热,血液也发热,流经四肢百骸,飘飘然地仿佛喝醉了。

被床幔笼罩的四方之地,炙热的温度在幽暗中攀升,明琬窝在男人温暖的怀中,咬着他的肩膀,细碎娇气的声音压抑在嗓子里。

萧廷洲嗓音暗哑:“舒服吗?”

明琬羞红了脸,眼底的潮湿比刚哭完时还重,此刻只能咬着下唇,回答不了他的任何问题。

看到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神情,萧廷洲脊背一僵,喉结不自知地吞咽一下,“明儿,爱我吗?”

明琬:“唔……”

“不对,答错了。”萧廷洲不满意,“要回答‘嗯’。”

直到她再次发出“嗯”的声音才微微勾起唇角,又趁机逗她:“要不要嫁给我?”

“嗯……”

萧廷洲愣了一瞬,随即被一阵得逞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她究竟有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也不管她到底是否真心。

他扣住她后脑,狠狠地吻她,吻得她胸口起伏急促地呼吸。

明琬在血液的极速沸腾之后,陷入了沉沉的昏睡,萧廷洲帮她清理干净,把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吻。

“杜明琬,我真是禽兽不如……这么看来,我跟容承聿根本毫无区别……”

*

又隔了七日。

“今天的书会从午后便开始,约莫持续到傍晚,你记得先好好吃饭。”他从妆台上挑了白玉的冠,温柔地帮明琬束起发。

明琬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

又是吃饭。

他怎么对让她吃饭这么执着。

“最近你睡得很好,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他难得摆出一副狡黠的样子,挑了挑眉,“我不是说了嘛,我的用处很大的。”

明琬脸颊微红,有些羞怯的低下头。

与他一起入睡,的确睡得尤为香甜。

她脸上一红,耳朵便更红,白嫩的耳垂泛着渐渐加深的粉红,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萧廷洲强行错开眼珠,轻咳了下,转移话题:“看你最近也不排斥书籍了,虽然有一段空白期,但是你依然比其他学生的学识渊博许多。”

“……”

明琬脸色一沉,倏然转身,“我对书卷的看法依然没有改变,既懦弱又微不足道,如今重新拿起书,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是为了迎合世道罢了。”

她走了两步又顿住步子,“萧廷洲,我变了就是变了,那些吃过的亏,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我再不会像从前那般信任书中的大道理,若我现在不读书,那位大人便不会帮我替父报仇,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获得权力,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说完便大步离开。

萧廷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杜公子,请留步!”

明琬正抱着书册往议厅走,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她停下转过身。

“要是不失礼的话,能否请教一事?”一个年轻的儒生跑来,脸颊因发热,而微微涨红。

“何事?”明琬问。

“那个……”他轻喘着,“你和萧御史看起来很亲近,他是你的朋友吗?”

明琬微微一怔,“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我与他曾为书院的同窗……”

“原来如此。”小书生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是同门,想必在年少时的关系很好吧?”

明琬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为何要向她打听这些。

小书生滔滔不绝起来:“听说萧大人是近些年的状元中最为优秀的一位,而且面圣之后,直接御笔亲封为御史,颇受圣上宠爱呢。”

明琬有些意外,明明在书院时,因基础差,课业上被夫子打了好几个叉,差点退学的人,居然能高中状元,想来这段时间活得也很不易呢。

“我们其实都希望可以跟他多交流,可是他性子冷淡,我们也不敢轻易亲近,所以那日他把你带到书会上时,着实吓了一跳。”

明琬咬了咬唇:“你究竟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呼喊:“杜明琬!”

她与小书生不约而同被声音吸引,循声而望。

萧廷洲从远处疾步走来,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廊下走:“到处找不见,原来你在这里,随我来一下,有话同你说。”

明琬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定要这样抓着我走吗?”

在廊下站定,他道:“圣上传召,我必须立刻进宫,今日的书会我不在,你能一个人回府吗?”

明琬差点噎住,原来就为这么一件小事,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害得她担心了半天。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

“我会叮嘱车夫,还会派个侍卫暗中保护你,今日书会结束之后,务必要马上回家,万万不可去别处,可记住了?”

他絮絮叨叨的,明琬都有些不耐烦了,“哎呀,不知道以为我要从你那儿逃跑了呢,我是你的私奴,能跑到哪里去?你赶紧入宫吧,唠唠叨叨像个老头子。”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心里仍颇为担心,素日极少见萧廷洲面色如此凝重,想必是宫中出了大事,她此刻若再拖他后腿,耽误了大事,便就说不过去了。

她抬眸往屋内偷偷瞟了眼,今日主理人也不在。

若他二人一同入宫,应该可以一同商榷解决。

“嘿,大家!很抱歉打扰你们学习,但是书会来了新的书生,我们一起去欢迎一下吧。”

这个消息引起大家一阵窸窣的**,在座的书生们纷纷整理好书册,往大门方向走,很期待的表情。

明琬诧异,他听萧廷洲提起过,这个书会甚是隐秘,轻易不会有新成员加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来呢?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个颀长的身影,此人蒙着黑色面纱,但只是这一眼,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异样。

此人,不知为何,似乎有点面熟,但她又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会是相识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