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吻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是何时被萧廷洲抱回寝殿的。

“这是哪里……”她睁开眼睛,入目是天青色的床幔。

不等她说完,萧廷洲又俯身吻过去,含住她唇瓣,很温柔的吮弄,右手沿着她脊骨下滑至腰处。

慢慢地,那吻的力度似乎变了味。

明琬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被待宰的鱼,被他吻得手脚发软,唇齿间发出断续的哼吟。

那点细弱的声音就像小猫柔嫩的爪子,挠在萧廷洲起了火的神经上。

“明儿,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他松开她的唇,灼烫的气息顺着那截白皙的颈子寸寸下移,尝过她锁骨和细白的肩,牛奶似的嫩滑,粗粝的掌心也不客气地覆在了别处。

那阵细微的麻感从耳后一路过到脊椎,杜明琬咬住下唇,已然止不住溢出的声音。

他褪下身上最后一件衣袍,随手甩到地上,再次把榻上那温软的身体紧紧按到怀里。

明琬此刻像被一片柔**的温水淹没了,快要溺死过去,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你、你的身体……为何变成这样?”

他垂眸,看了下自己遍布伤痕的身子,神色丝毫看不出任何变化,“当了四年公职,还被调任为武官,漂泊于北方战线,这点伤,是何其常见的事情,你根本不必在意。”

何其常见吗?

明琬伸手去摸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轻轻问道:“伤口还疼吗?”

她指尖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酥麻,引起皮肤的战栗,直击萧廷洲心脏,他呼吸都凝滞了一瞬,“明儿,我已经忍到极限了……你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等、等等……呃……我不行……”她咬着手背,浑身发抖。

“还记得白天我是如何教你如何用剑吗?”

首先,要消除对刀的恐惧,不管手里的武器多么凶狠,多么难对付,只要把它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人刀合一,深刻的接纳它便可。

离开容承聿身边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她的身体似乎都忘记了这段不堪的过往。

如今再次面临,她除了害怕只有害怕。

即便在容承聿身边两年的时间,但接纳男子之事,于她而言一向甚是痛苦,可是今夜……

萧廷洲的身体虽然很健硕,但是她却感觉与以往皆不一样,心情的愉悦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到了夜半,夏日的炎热仍旧充斥于整个房间,萧廷洲的兴致很足,在床榻之上就换着姿势做了两次,把她抱到敞开的窗棂边,又纠缠到了一起。

即便如此,全身的五感置于云巅。

她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是因为扎根于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人一直是他吗?

还是因为内心早已一片虚无,太孤单导致的吗?

到最后,明琬趴在枕头上,泪水流了满脸,萧廷洲手掌托住她脆弱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偏过头,吻她浸湿的眼角。

直到晨曦透过窗纸,彼此的身体交织过后,她精疲力竭,昏沉沉睡了过去,一夜酣睡无梦。

等她睁开眼,入目便是如血的晚霞。

原来一天都过去了,自从五年前至今,好似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一次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发现寝衣已经整整齐齐的穿戴好了,连弄脏的床铺也更换过。

这些都是她睡着的时候萧廷洲为她做的吗?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完全没有感觉到。

可是……

萧廷洲去哪里了?

昨夜两人分明抱在一起睡的。

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拉开床幔,膳桌上已经摆好了丰富的餐食,还冒着热气,都是一直煨在小火上炖着的。

明琬抿抿唇,怪不得他一直总让自己吃了睡,睡了吃,分明就是存了把她养肥了吃掉的打算吧。

不过,睡了一整日水米未进,肚子着实有点饿了,她拿起碗筷,细细咀嚼,不知怎的,这些餐食吃起来好像比素日可口许多。

不一会儿工夫,明琬吃完了,按照每日约定,换好衣裳去往藏书阁。

没想到,一推开门,萧廷洲正在坐里面看书。

听见推门的声音,萧廷洲抬眸看向她。

明琬猛地闪躲开他的眼神,支支吾吾道:“不是约定好每日都要花些时间呆在这里吗?我今日是来守约的,你忙就好,不必在意我。”

明琬走到书案前坐下。

藏书阁里静悄悄的,只有萧廷洲偶尔翻书的刷刷声。

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如同昨夜之事未曾发生。

明琬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端坐的萧廷洲,明明昨夜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模样,现在却一脸平静端庄的坐着。

“睡得好吗?”

他突然开口,明琬猛地回神,心里跳漏了一拍,“还、还不错。”

他平静地翻了页书,“要是一直睡不好觉,总是摆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我就不会给你名单,稍稍再努力,给我好自为之吧!”

果然说话的语气还是这般晦气。

昨夜之事,就这样当未曾发生过吗?

她趁萧廷洲不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家伙。

既然如此,你装傻,我也自然会当未曾发生过。

可明琬不知,她对面那人心里七上八下,早就慌得很了。

萧廷洲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隔着书偷瞟一眼明琬,白皙的脖颈留有好几处红痕,是昨夜他没控制住,吻得大力了一些。

昨夜的一幕幕总是在他眼前重现,挥之不去,要把他逼疯。

他攥紧了双手,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现在好想解开她的束腰,剥开那人的长袍,再把她狠狠拥入怀中,将她拆分入腹。

她身上的桃子香气又萦绕在他的鼻腔里,纤细白皙的脖颈就好像桃子细腻嫩滑的果肉,让人尝过一次便欲罢不能。

想一直做下去,比昨夜还要激烈那种,想一直与她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啪”一声炸响,吓了明琬一跳。

“萧廷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诧异看着他脸上红红的掌印,很是不解。

为什么要扇自己一巴掌?

“蚊、蚊子太多了……”

萧廷洲心虚的避开明琬投射过来的眼神。

我真是个疯子,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发泄欲望,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要替她复仇,脑袋里怎么能终日只有这种猥琐的念头!

萧廷洲,你这个畜生,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