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洲低叹一声,绕到她身后。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明琬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挣脱。

“别动,专心点。”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力道不容抗拒,“握紧剑柄。”

明琬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盯着剑刃,萧廷洲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汗湿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他的声音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耐心:“首先要消除对刀的恐惧,先学会放松身体。”

“这柄剑不是你的敌人,别对它那么凶。”

呼吸拂过她耳际,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试着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喉结擦过她的耳垂,“别怕它,也别躲它。”

明琬的膝盖突然发软,萧廷洲一把将她箍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夏末的热浪裹着汗水的咸涩,明琬的呼吸越来越急,却强撑着,死死绷直腰背。萧廷洲的呼吸同样粗重,握着她手的力道大得发疼。

血红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熔在一起。草叶沙响,蝉鸣刺耳。明琬直勾勾盯着剑锋,一点点跟着他的力道移动手腕。

剑刃终于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

萧廷洲突然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不错,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直起身体,后退两步,“现在我们来熟悉一下攻防对抗。”

“好……”明琬轻轻喘息着,脸颊红得发烫。

“你一定要记住要领,先温柔试探,然后趁其不备,再击杀对方。”

萧廷洲绕到明琬跟前,与她面对面,双臂展开,暮色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开始吧,只要你能砍到我,今日名册便就归你了。”

“砍、砍你吗?”明琬握剑的手一抖,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萧廷洲嘴角微扬:“别担心,也别害怕,尽管放马过来就好。”

明琬深吸一口气,剑锋破空而去,却只划到一片残影。

明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这样高大的身躯,竟能闪躲得如此灵活。

她又莽足劲朝萧廷洲刺去,一次又一次,剑刃总是差之毫厘。

练习了几个时辰,她此时体力早已透支,月光渐浓时,明琬脚下一软,长剑脱手飞出,萧廷洲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瘫软在他怀里,练功服早已湿透,汗水顺着她尖细的下巴滴在他手臂上。

萧廷洲收紧臂弯:“早猜到这个结果了,因为你一直睡不好,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砍到我?”

明琬浑身发软,根本毫无力气接应他的话,耳边全是萧廷洲剧烈的心跳声,让她昏昏然。

两人之间触碰到的地方太炙热了,她几乎无意识地抚上他紧绷的手臂。

分明这个人已经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为什么她对他的感情却比那时还要失控?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压得她喘不过气。

用尽最后的理智,她猛地推开他:“求求你,别碰我……”

声音却虚弱得不像话。眼前一黑,她直接栽了下去,下一瞬就被滚烫的怀抱接住。

颈侧传来湿热的触感,她惊惶转头,一眼撞进萧廷洲那双被欲念侵蚀的漆眸里。

他死死扣着她的腰,鼻尖深深埋进她颈窝,甘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果然,已经忍到极限了。

“明儿......”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还是这么香......”

久违地闻到她的味道,最终还是让他把持不住了,大手扣住她的脖颈,迫她仰头,然后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

明琬脑子一瞬间“嗡”的一声炸开,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反而越发发狠了的吻她。

唇舌交缠,他强势的闯入,攻池掠地,让她毫无反抗的空间,只得被动地承受他霸道的吻。

好烫。

浑身烫得要命。

所有的一切都太炽热了。

却不舍得再推开。

明琬本能环住了他脖颈,在夏季炎热的傍晚和他拥吻在一起。

这段时间所有的分歧和压抑的情感,都释放在这个久违的吻中,明琬心口澎湃,衣衫缓缓被剥下,她没有抗拒,任由他肆无忌惮。

随着吻一点一点深入,她开始感到呼吸不畅,吸入的空气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吻得一时重,一时轻,游刃有余的节奏,明琬就像一只猎物被完完全全地掌控了。

她没有反抗之力,也没有反抗的理由,血液在皮肤下发热,再从毛孔渗透出来,让她浑身都笼罩在一种热意之中。

一个吻接完,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那般。

萧廷洲松开了她,她气息还未平复,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聚焦在他英挺的眉骨之间,那对深眸好似旋涡,能把失足的人吞噬进去。

萧廷洲忽然停下,把头埋在她胸前。

不行。

不可以。

不能这样肆意妄为。

明明之前忍得那样好。

他声线微哑,抱紧她说:“抱、抱歉……我不应该……”

“萧廷洲。”她抬手勾紧他脖颈,“抱抱我……”

我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已不如从前,我也很清楚自己如今残破不堪的身体,不敢奢求你再付出真心,但你还是想得到我的身子不是吗?

反正我的世界一切都消失了。

我的父母兄长,我的家族,我已然一无所有。

唯有你了。

她摩挲着他的脸颊,唇边漾起一丝凄凉的笑意:“萧廷洲,哄我入睡……抱着我入睡吧,或者你对我做些什么,让我什么都想不了……”

她眸光温柔,“就像你所说,我要好好恢复,才能报仇不是吗?”

他顺势亲吻她的掌心,声线微哑:“好,这一次,我不会再中途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