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上的老人

今晚又加班到深夜,我一身疲惫。

远处近处的楼,都沉浸在睡的氛围里。而我,顶着两眶黑眼圈,昏昏欲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路经一条小巷时,听见一息息渐近渐远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扎耳。也许是出于好奇,还是无聊,我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止步于小巷的深处。这条巷子算是一条老巷了吧,一排排的老房子,沉静得像是一座座坟墓,墙上布满青苔,镶着裂痕,泛着霉味。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咳咳咳咳咳咳”突然在我背后清脆地响起。

我猛地回头,发现身后的石椅上坐着位老奶奶,大热天的,她却穿了一身的棉衣。

“咳咳——”她沉沉地咳了一下,朝我笑了笑。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笑笑,有些尴尬。我正想转身离去,老奶奶缓缓抬起手向我挥了挥,我又笑了笑,“再见!”

很无厘头的,我昏昏沉沉地回了家,很快就忘了她。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

又是一加班夜,我很累很累,工作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但我需要钱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这声音。

我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走去,慢慢地就踱到小巷的深处。依旧是那座石椅,老奶奶安然地坐在它上面。

夜深。渐渐起风了。

老奶奶又对着我笑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嘴角也翘成了一道弧,看她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边笑边说:“这么晚了,还是回家休息吧,这里风大!”

老奶奶笑而不语,只是朝我挥了挥手。我不好意思了,还是回家洗个澡睡大觉吧,别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多少。

可回家后,老奶奶的影子却好像一直在我眼前晃,可能心中有些疑问吧,要不趁明天休息日去一探究竟?

翌日清晨。一路鸟儿清脆鸣叫。

我再次来到小巷深处,可这次,石椅上空无一人。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来这地方长了不少野草。石椅似是被冷落了许久,表面爬满幽绿的苔藓,石缝里还长了蕨类植物,坑坑洼洼的表层还藏着不少裂痕。老奶奶应该回家睡觉了吧,毕竟她昨晚这么晚还……不过这就奇怪了,难道老奶奶喜欢夜间出门?她的家人不担心她?算了,别人的家事我还是少管好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的了,谁知……

几天后的一天夜里,我再次加班到深夜。我又路经这条小巷。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声声揪紧我的心,老奶奶的咳嗽还没好么?我加快了脚步。

“老奶奶,您没事吧?"果真,她仍坐在石椅上。

她立马停止咳嗽,原本凝重的脸庞上铺满了笑容。为什么每次她一见到我就笑?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比较亲切吧。

“您家人不担心你吗?”我只好问这个了。

老奶奶抿嘴笑了笑,缓缓伸起手来轻轻挥动,示意我过去,我一时之间慌乱了手脚。

“呵呵,我还有一大堆文件忙着整理呢,您也早些回家休……”我还没说完,她的脸色立刻变了,毫无表情的表情,似是严肃,又似是沉重。

我的双脚好像石化了,动弹不得,是我说错话了吗?

老奶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全身好像都在发抖,她低垂着头,弓着背,一瘸一瘸地慢慢向前挪步,还时不时摇头叹气。

“我……我……”我正想前去搀扶她,谁知她突然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小巷的深处。天色太暗了,路灯也暗,老奶奶就这么融入了黑夜里。

恍恍惚惚地,我回了家,可心里却很压抑。书桌前,我机械性地整理着文件,却越整越乱。脑海里,时不时浮现着老奶奶的身影。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还是我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我对老人家是不是太冷淡了?

睡吧,睡吧,我真的好累,不想想太多了。

逢周末,朋友约我去唱K,我拒绝了,想自己一个人去走一走散散心。

走着逛着,不知不觉,我竟然来到了石椅面前,把我自己吓了一跳。不经意的一瞥,我发现小巷的转角处,好像有座小别墅。

待我走前去,不由得目瞪口呆,好气派的一栋别墅,中西合璧,有中国古代风格的雕塑,也有西方特色的建筑,只不过里面好像许久没住人,已长满了爬山虎。而且这里四周围都是青砖瓦房的老屋,一栋别墅立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吗?”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有人吗?”我再次问。这么漂亮的一间屋子没人住?

“啪——”我突然感觉肩膀上有股压力。

“谁?”我整个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回头一看,竟是位老翁,他的手掌紧紧箍着我的肩头。

“小伙子,劝你还是回家吧……”老翁冷冷地说着。

“我……”我被老翁这一番话弄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老翁摇了摇头,“唉……”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老先生,您先别走,我……”我想留住他。

可老翁却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转角处。待我追上前,他已经不见踪影。

怎么了?都怪怪的。

闲着无聊,我坐在石椅上,点烟一支香烟,抽着,吐着圈圈烟雾。这石椅坚硬得很,还有些凹凸不平,坐着真不怎么舒服。大热天的,石椅却冰凉冰凉的,它散发出的丝丝寒意似是能沁入肌肤,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会儿,坐不下去了,有种难受的、怪异的感觉。

抽饱烟,熄掉烟头,我想再去转转。

还没走出巷口,我就看到大榕树下有两位老人在下棋。我放轻脚步,凑到跟前看他们下棋。

也许,他们知道些关于老奶奶的事。

终于等到他们下完这盘棋,“不好意思,可不可以打扰一下你们?”

“年轻人,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位老人问。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住着一位短发的老奶奶?”

“……”

我能明显感受到老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惊恐。

“老先生,您没事吧?”

“她……她……唉……”

我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这条小巷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您可以告诉我么?”

“这……”老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唉——”叹完气后,他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啊,这也是别人的家事了……”

“其实那间屋子,是老奶奶的儿子给她买的,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她的丈夫早年就去世了……她的儿子虽然给她好吃好住好用的却常年少有回家去看望她,甚至有连续几年都没回来过,不是说工作忙,就说没时间,于是就寄了一大堆钱回来以此来弥补。也许年轻人的世界还是金钱为重吧,一些更为重要或最为重要的东西却渐渐疏远了,实在可惜……她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坐在那座石椅上,和左邻右舍聊聊天,或是找我们下下棋,还时不时向我们抱怨她的儿子也不回去看看她。是啊,她不愁吃不愁穿,什么都不愁,但她愁的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唯一的孩子啊。她还跟我们说,她想儿子时,给他打电话,电话的那一边最多的时候都是忙音。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儿子匆匆说几句关心话就挂了。逢年过节,她终于盼到儿子回来了,可她儿子匆匆吃过饭,陪她聊了会儿天,看了会儿电视,便又去忙了。她有儿子,却成了“空巢老人”,越大的房子,她反而说越孤独。”

“更多的时候,她爱坐在石椅上等着,等着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希望儿子能多陪陪自己,尽管她也希望儿子能在外面多闯一闯、拼一拼。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这么缓缓地等着。清晨也等,午后也等,暮色四合也等,似乎没有尽头。有时她还会自言自语:我儿子很快就会回家的了。可毕竟时间不等人啊……唉……她再也等不来她的儿子了……”

“原本她每天都要坐在石椅上的。可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见到她,很是奇怪。敲她家的门,又没人应,我们只好强行撬开门。打开门后,我们都惊呆了……她……她……躺在了地上……她……她身上爬满了蛆……看样子,她已经过世了有一段时间了……而我们却没发现……实在是自责……她死时也不瞑目啊……唉……她曾和我们说过她心脏不太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她才……在她生前,她还再三叮嘱我们千万别把她心脏有问题的事情告诉她儿子,怕影响到儿子的工作和生活……”

“可悲的儿子啊,连自己的老母亲去世了都不知道。当我们打电话给他时,仍是忙音,好不容易才打通了。他得知母亲去世后,匆匆赶了回来,又是痛哭,又是下跪,又是抽自己耳光,说自己不孝。有什么用呢?生前不懂得好好珍惜。在许多人的谩骂中,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看来这个自责,将会困扰他一辈子的了……对于她的过世,我们都很心痛。对于那座石椅,我们也会好好保护它……”

“……好了,我说太多了……”说到最后,老先生哽咽了。

“老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我全身冒着冷汗,“可我……我昨晚……还看到她了……”

“唉。她死得不甘啊……又回来了……想见儿子了又……”

“你别……别吓我啊……”

“说实话,你长得还真像她的儿子!”

“我……?你别开玩笑了!”

其实,虽然我心里很害怕,但又很感动,同时也开始反省起自己来。

想想自己好像也好久没给父母打电话了。

“妈,儿子想你了!爸的身体好点了吗?”

“儿子你终于舍得打电话回家了!”

“爸妈一切都很好,你要好好工作啊!”

“我会尽力抽空回家的!相信我!”

“呵呵呵,你啥时变得这么恋家了!还是好好工作先吧!在外面好好闯……”

“不行,我要回家!明天我就回,再做顿饭给你和爸吃……再……”

“呵呵,好好,等你来……”

我正想挂电话,肩上好像突然被什么按住了,待我微微撇过头去,才发现……

“老奶奶……是你……”我全身打着冷战。

她仍旧穿着那一身棉衣,披着凌乱的短发,朝我阴阴地笑了笑:“记得常回家看看……”

预言死亡

一、死神的使者

我是个可以预言死亡的人。不信?您可以前来查看我的案例记录,我已准确预告了11起死亡病例,我预知患者生死比医护人员还要准确。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打一个寒战,因为如果你不幸是我的预言对象,你无疑会叫我死神,避之唯恐不及;不过,如果你是预言对象的冤家对头,甚或配偶子女,并且有可能从中受益,那么,你可以叫我上帝,我们可以谈谈。其实,别人叫我什么我才不在乎,只要你能为我的预言买单。

我没有正经工作,没有老婆,没有孩子,寂寞了去红灯区消遣放纵,平时只有一只猫陪着我,至于我的邻居,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一帮行将就木的老人——因为,我的隔壁就是一家老年疗养院。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带着我的猫去疗养院溜达,我和那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熟人。

那天,我的银行卡里又多了一大笔钱,我又可以花天酒地一阵子了。那段时间我迷上了赌博,开始在赌场消磨时光。我正兴致勃勃地在老虎机旁下注,一个戴墨镜的家伙拍了拍我的肩膀:“史蒂文?传说中的‘死神的使者’?”尽管这个家伙的举止不太礼貌,但是看在他比我高比我壮我绝对打不过他的份儿上,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我耸耸肩说:“是我,你想怎么样?”

这个家伙拉着我来到吸烟室,我们一边喷云吐雾,一边交谈。他说他叫巴洛克,我隔壁的那家老年疗养院里有个叫哈辛的老头,那是他的父亲。父亲对他一直不好,他对此一直困惑不解,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因是母亲年轻的时候放浪形骸,父亲一直怀疑他不是亲生儿子。

“这个问题容易解决,做一个DNA鉴定就真相大白了。”我插嘴道。

巴洛克说,如果父亲也那样想就好了,可是父亲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凡是他认定的事,他是不肯听取任何人意见的,也是不会去做什么科学验证的。后来,父亲年纪渐渐大了,脾气收敛了不少,但对于母亲的过去仍然耿耿于怀,虽然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但他对巴洛克依然不冷不热,他甚至还收养了一个儿子,更离谱的是,他屡次表态要把遗产的一大部分留给那个养子,虽然他至今尚未留遗嘱。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哦,你一定是要我看紧他,防止他弥留之际犯糊涂,真的剥夺了你的继承权。”“你真是太聪明了!”巴洛克狠狠地拍了我一把,“我的父亲是个富翁,他名下的财产至少五百万,只要我继承的遗产足够可观,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也是个庞大的数字啦。到时候我是不会亏待帮助我的人的,你懂的。”

我们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番,相互告别。

按照巴洛克的要求,我马上赶往老年疗养院,我只管负责盯上哈辛,跟踪他的生命轨迹,一旦那轨迹有了走到头的迹象,就马上告知巴洛克,其他的事情不用**心。我见到了那个叫哈辛的老头,他已经卧病在床,医生说他患了不治之症,注定时日无多。我特意旁敲侧击了一番,询问哈辛的家境。医生说,哈辛可是个出手大方的富翁,他在疗养院设立了一个特别账号,数额是六位数的,只要医院认为有必要,他账号里的钱随时可以供医生支配。

我听了不由窃笑,看来巴洛克所言不虚,我又可以大发一笔啦。

二、奇怪的雇主

为了那笔可观的报酬,那些天,我天天领着我的猫在疗养院出现,如果不是身后的猫说明了点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就是疗养院的员工呢。我的苦心没有白费,那天,我发现哈辛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于是赶紧拨通了巴洛克的电话:“我亲爱的雇主,您关心的那个老头儿,他大概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要去见上帝了。”

话筒里,巴洛克的声音带着惊喜,也夹杂着怀疑:“伙计,你确信吗?疗养院的一个护士说,我的父亲今天突然格外精神抖擞,而且胃口大开呢。”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哈辛所在的房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见鬼!那些只会依靠仪器的蠢猪,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请你相信我,相信一个专业人员的判断,哈辛绝对熬不过去了!”

哈辛的房间有个窗户,虽然里面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却不能挡住我对哈辛生命的判断。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而我的猫正蹲在窗户下面的墙根处一动不动,夕阳照在菜地里,也照在猫身上,一切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可惜,对哈辛来说却是他的最后一天,真的是太残酷了!

果然,三个多小时之后,哈辛的房间里响起了哀乐。事实再次验证了我的判断绝非耸人听闻。这时,我接到巴洛克的电话指令:“好了,没你事了,你还是从那个鬼地方离开吧,我会很快给你一笔钱的!”

于是我兴冲冲地等待着巴洛克的好消息。可是,左等右等,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了,巴洛克并没有跟我联系。虽然我知道他继承一大笔遗产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为现实的,但我催问一下进度总不过分吧?于是,我再次拨打巴洛克的电话。可让我吃惊的是,巴洛克一直在使用的手机号竟然停机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想玩我,利用完了就将我一脚踢开,哼,没有那么容易!我于是疯狂地寻找巴洛克。可是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好在我也够聪明,我曾经悄悄用手机拍下巴洛克的面部画面。于是,我来到了一家报社,我将巴洛克的照片显示给他们看,然后说我想发布一个悬赏启事,谁能帮我找到巴洛克的下落,我将付给他一笔可观的报酬!

报社的人却用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先生,你不用找巴洛克了,因为你找到他也没有用了——你肯定不是我们的忠实读者吧,因为就在前天,我们就刊登了一则新闻,这个家伙因为杀人已经被人当场打死了。”

天啊!那我朝谁要钱去?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赶紧找来那天的报纸,当我读完那则新闻的时候,我呆住了。因为新闻里的巴洛克,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巴洛克。新闻里说,前几天的一个傍晚,巴洛克突然闯入了富翁哈辛的别墅,用棒球棒袭击并杀死了哈辛的妻子,抢夺了她的首饰、现金和别墅里其他一些值钱的东西。就在他快要离开别墅的时候,哈辛的儿子刘易斯回来了,刘易斯和巴洛克展开搏斗,最终将巴洛克击毙。也就是说,巴洛克根本不是哈辛的儿子,哈辛的儿子叫刘易斯。

我一时有些搞不懂了。既然巴洛克并非哈辛的儿子,他为什么要冒充身份和我接触呢?他既然请我预言哈辛的死亡,为什么又去杀哈辛的妻子呢?如果他是为了钱,他满可以在哈辛的妻子去赶赴疗养院处理哈辛的后事之后,再光顾空****的别墅,那才不会冒着被刘易斯撞见的危险了。

三、预言的奥秘

尽管我非常不甘心,也非常不理解,但巴洛克既然已经成了不能开口说话的人,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在,我做的是无本生意,巴洛克的死,其实没有让我损失什么,只是让我少赚了一大笔钱而已。因此,短短的几天不开心之后,我很快就投入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天,我正在酒吧里喝酒,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那S形的曲线和浑圆的臀部顿时让我猛咽口水,我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并吹了一声口哨。想不到,我很快就为我的不安分埋单了——美女身后一个壮得像牛的家伙来到了我的跟前,像提小鸡一样将我从转椅上揪了起来,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那个美女赶紧来拉扯壮汉,壮汉临走前,恶狠狠地对我说:“以后闭上你的鸡屁股,不然我一把扯烂了它,你这辈子都甭想喝猫尿!”

摸着火辣辣的脸,我一个劲哀叹我的霉运大概还没有过去。喝光了杯中物,我忽然觉得生活很没意思,就在我付完账打算离开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叫达尼尔·梅茜,刚才我跟我的男朋友大吵了一顿,我们分手了。我为他对你的粗鲁道歉。”

想不到这么快竟然峰回路转。我乐得心花怒放,赶紧让吧女再给我们来两杯鸡尾酒。结果,那天晚上我们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当然梅茜的酒量更差,很快她就醉得一塌糊涂了。当我扶着她走出酒吧,问我们去哪儿的时候,她竟然说:“就去你家吧,宝贝!”

自然,我们度过了一个无比销魂的夜晚。

从此,我的生活里就多了这个叫梅茜的女人。按理说,有如此惹火的女人陪着,我该非常满意非常知足了,可是,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我总觉得,梅茜是不属于我的,也许这是出于一个并不出色的男人的自卑吧。

果然,梅茜的前男友杰伦很快就找了上来,痛哭流涕地央求梅茜回到他的身边去。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痴,他那天抡圆了胳膊给我一拳的气势哪儿去了?但梅茜对她的前男友显然还有所留恋,险些就答应跟杰伦再续前缘,我怕失去梅茜,就想方设法给梅茜花钱哄她高兴。可是梅茜是个很冷静的人,那天,我们又去酒吧疯了一回,回到家的时候,梅茜忽然向我提出了分手。我忙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吗?梅茜说不是。那么,是我不够有钱吗?梅茜说也不是。最后,在我的逼问下,梅茜才说了实话:“史蒂文,我没有工作,我也从来没见你去工作过,我们这样坐吃山空,就算你是百万富翁也会维持不下去的。我想回到杰伦身边去,他毕竟有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我跟他过日子,心里更踏实。”

真该死,她怎么又提起那个傻瓜肌肉男来了呢?我借着酒兴,略带不满同时又十足炫耀地对她说:“亲爱的,拜托你还是忘了杰伦吧,虽然我没有工作,但我从来不担心,只要有奥斯卡在,就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奥斯卡是我的那只猫的名字。梅茜看看奥斯卡,困惑地摇摇头。看着她傻呵呵的可爱表情,我平生第一次向外人讲述我的生财之道。

几年前,正是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一次,我偶然发现,我唯一的伴侣奥斯卡是只奇异的猫。那天早上,奥斯卡跟在我的身后去疗养院找一个医生借钱,一路上,它一会儿扑蝴蝶,一会儿又在地上打个滚,异常活跃,可是后来,它忽然躲到一个房间的窗户下面安静了下来,我叫也叫不走。我只好独自一人去找那个医生。结果,从早上一直到中午,我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借到钱,当我失望地返回的时候,我发现奥斯卡居然还在原处呆着,而那个房间里已经传来了哭声!

听完我的讲述,梅茜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当有人弥留之际,奥斯卡就到那个人房间的窗台下面,陪伴此人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我点点头:“一开始我也觉得匪夷所思,而且恐怕用科学还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可能是奥斯卡能够感知人即将死亡时的特殊气味。后来,我验证了两次,我才确信,奥斯卡的确是有这个异能的,于是,我开始靠奥斯卡的异能发财了……”

有时候,秘密憋在一个人的心里是很难受的,那种感觉好比让一个女人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却不给她镜子。跟梅茜分享了我这个从未公诸于世的秘密后,我也感到格外的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醒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身边有点异常,我发现梅茜不见了,更重要的是,奥斯卡也失踪了!

我在家里呼唤奥斯卡的名字,我到疗养院去找奥斯卡的影子,但都没有找到它。我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它被梅茜带走了。我不知道梅茜带奥斯卡去了哪里,但我敢肯定,她是要如法炮制,让奥斯卡帮她发财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没有梅茜,对我来说虽然是个很大的打击,但也并不十分要紧,因为,只要有钱,我就不愁找不到漂亮的女人,但是,如果没有奥斯卡,我不知道我将何去何从。

四、最后的预言

失去了奥斯卡这棵摇钱树,我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头,钱快花光了,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活力,到最后,我甚至不得不用最后一点点积蓄,住进了我经常去的隔壁疗养院。

在疗养院,只有一台电视机陪着我。那天,看完了几集肥皂剧之后,一则新闻吸引了我,那是一个慈善晚宴的现场,一个叫刘易斯的富翁,因为成为当场捐款最多的慈善家,而被主持人现场采访。刘易斯,难道就是击毙了巴洛克的富翁哈辛的儿子吗?我想起了巴洛克,那个本来已经淡忘的谜团又重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时,电视画面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梅茜,竟然是梅茜!这个骗子,她终于露头了。我马上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去帮我抓梅茜,因为,梅茜偷走了我的奥斯卡!可是当警察听完我的请求,竟然嗤之以鼻:“你想出动警察去抓一个女人,原因居然只是那个女人涉嫌带走了你的宠物猫?拜托,我们不能这样浪费纳税人的钱!”

我赶紧解释奥斯卡的神奇之处,警察听完又笑了:“史蒂文先生,您还是老老实实在疗养院躺着吧,如果实在觉得自己是一个胡思乱想的天才,可以试着写一部灵异小说!”

无论我怎样言之凿凿,警察还是拒绝了我的请求。但我不甘心,我开始要求看疗养院的报纸,我要盯着刘易斯和梅茜!不久,我就在娱乐版面看到了狗仔队的杰作,拍到的正是刘易斯和梅茜一起在游艇上**的镜头。哦,我好像明白一点什么了!刘易斯肯定早就盯上了我,他想知道我是怎样预言死亡的。当然,他不会直接来找我,而是用一个女人来引我上钩。当得知我只是一个平庸的家伙,我的全部秘密在奥斯卡身上的时候,梅茜带着奥斯卡离开了我!

不久后,我的病情开始恶化,我感到自己的神经出了问题。医生说,我清醒的时候还好,一旦意识模糊就经常胡言乱语。但我还是力图在我清醒的时候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许,实际上巴洛克根本和哈辛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刘易斯的手下,或者根本是刘易斯花钱雇佣的。巴洛克按照刘易斯设计好的圈套来找我,让我预言哈辛的死亡,然后抢在哈辛咽气之前,巴洛克杀死了哈辛的妻子,让她先于丈夫而死亡。这样,妻子将无缘继承丈夫的遗产,受益人只能是刘易斯,因为他分得的份额就将大大增加,甚至是全部遗产。不过,刘易斯这样做是需要一个前提的,那就是刘易斯和母亲交恶,所以我要找到这方面的依据。

疗养院里的很多女护士是打听小道消息的高手,而我天生也是个有女人缘的家伙,在和她们谈话的时候,我有意将话题扯到哈辛一家上,不久之后,我就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了关于哈辛一家的情况:刘易斯是哈辛的养子,他只是哈辛以前一个生意伙伴的儿子,哈辛和夫人没有亲生儿子,受这个朋友的临终嘱托,担起照顾刘易斯的责任,并认刘易斯为义子。但刘易斯秉性**不羁,平时挥霍无度,很不讨哈辛夫人的喜欢,她甚至对外放出风来,将来自己的遗产不会给刘易斯一分钱的。

哦,我明白了,看来刘易斯早就盯上了养父的巨额财产,但哈辛去世之后,哈辛夫人便成了挡在他跟前的一大障碍,他只有在哈辛去世之前除掉她才能达到霸占家产的目的。于是,我的预言此时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觉得,其实凭着我在推理方面的天才,我完全是可以做一个出色的侦探的,为什么却把一切寄托在一只可以预言死亡的猫呢?我太可悲了。更可悲的是,我明显感觉到我时日无多了。我赶紧写了一封长信,托医生寄到了警察局。

让我欣慰的是,这次警察终于引起了重视,将刘易斯和梅茜拘捕了。于是,奥斯卡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事自然成了报纸和电视上的一大新闻。刘易斯和梅茜很快就交代了他们的犯罪事实,他们的犯罪步骤与我的推理出入不大,只不过更加缜密,更加复杂,而更令人发指的是,刘易斯指使梅茜,在和我共处的时候,偷偷在我的饮料里下毒,这是我身体急转直下的直接原因。

我感到我可以含笑九泉了。那天,我忽然对看望我的医生交代遗嘱。医生不客气地打断我说:“不要胡思乱想,史蒂文,你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疗养院有一流的急救措施和康复设备,你很快就会成为那个活蹦乱跳的人的。”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相信他的话了。因为,我看到奥斯卡从窗台跳了进来,此时,它就静悄悄地蹲在桌上,而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鼓楼那些事

08年的冬天,杭城下起皑皑大雪。街道已然堵地水泄不通。

昨晚,柳家表妹打来电话,咋头一听,小雅基本上一直在哭,问起才知,原来大姨丈因车祸而被送进了医院,眼看急救室的灯一直亮过几个小时,当大门打开,医生出来后,那脸充满“对不起,我们已尽力”的摇头表情,此后,姨母变得情绪激动,一蹶不振。年幼的表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我。正不巧,当天由于在上海出差办公,也就只能在清早赶回这里,帮助家里办理丧事。前往鼓楼的路上碰上堵车,时不时看望小车窗外。姨丈家的小摊位前站着一群人。可能是因为摊主不在,那些人又转头去了另外一个摊位上购买早餐。原来,表妹一家徒靠这个在度日。这让我不免有些心酸。

06年的秋天,10月中旬,姨丈一家抵达杭州,当时我邀请表妹在我自己所开的公司里工作,但一向自强的表妹拒绝了这个请求。说实在的,心里难免有些触动,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这不像我的作风。已经丧父丧夫的两个女人,我不该让她们察觉我心里的失落。车队继续缓缓前行,我看了下表,已经早上九点三刻多。这时,电话声响起,我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名字是小雅,便马上接了起来。表妹想征取我的意见,因为姨母想把姨丈的遗体送回老家四川,但运输实在有些麻烦,当然,这需要我的帮忙。我很快就答应了,并表示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关于姨丈生前开店时所借的款项,权由我一人承担。电话结束后,我想了很多,表妹与姨母两人看样子是打算离开杭州了,之前姨丈在世时就有说起,说杭州赚钱虽多,花钱也多,平时开销已经非常紧张,又加上姨母常年来多病,身为这一家之主的姨丈说起来眼中有光,很难让我想象,这个中年人男人到底有何种力量让他打拼坚持到现在。

堵车现象到十点多才结束,而我终于开到姨丈家居住的地方。出来迎接我的是表妹。姨母已经瘫在**不愿起来。小雅见到我后,情绪开始崩溃。好一段时间,小雅抱在我身上大哭。这是时过八年后的第一次拥抱。至从小雅十四岁懂事以来,小女孩便不再与我像儿童期那样亲近,哥哥与妹妹的距离显得有些怪异。原因可能在于我本身。事实上,我现在所拥有的父母,两者只是有着领养关系的一对夫妻。所以,表哥与表妹,我和小雅,根本谈不上有血缘关系,这个秘密在我六岁那年,已经经人皆知。好在养父母都很疼我,而我也非常珍惜这个家庭所给我带来的温暖与快乐。成年以后,我早早结束学业开始打拼,从四川奔到杭州,由洗碗小弟慢慢蜕变成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期间所经历过的事情,足够让我,去回味一辈子。

其实,这么多年来不结婚,跟小雅的关系是脱离不开的。在大家看来,我们的确是一对表兄妹,但更多时候,我会愿意把小雅看做事一个女人。一个跟自己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女人。小雅的哭声触动到我最柔软的地方,抱着她,只想给予这个小女人安慰与爱抚。那柔顺的长发、身上淡淡兰花香水味,带着丝丝**,让我心猿意马。井哥哥、井哥哥。小雅声音**在我耳边,我开始回过神来。小雅正瞪着我看,一脸通红。原来不安分的手触及到女生敏感部位,可我却无动于衷地一直霸占着那块区域。显然,这令我非常难堪。尽管小雅没再提起,之后也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在道德上,我不能原谅自己。

好几天下来,办丧事,做法事,让我感到疲惫不堪。小雅要照顾姨母,有时候也会过来叫我歇会脚。亲戚朋友,乡里乡亲来的不少,这场丧事也算是大开场面,风风光光地,也顾及了我的体面。在第四天,姨丈遗体被搬上一辆大卡车。开往四川老家的路上,天公不作美,下起小雨,一直从早上凌晨下到晚上十点多。车道外尽是山脉,寒冬季节,就算穿够了棉衣,还是感到丝丝凉意。更何况车上还躺着一具死尸。小雅在这会打起来瞌睡,山道里,卡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前进。意外发生了。在大家昏昏欲睡之际,随着一阵摇晃,车轮子“嘣”地塌陷爆破。前方的司机停下来车来。开始抱怨。与其听他讲述这等死人差接地不顺,还不如尽快修好后车胎左轮子,好继续上路。

过了好许时间,司机小张困惑地将我叫下车去。

这片区域,山道周围布满高树,风吹动地“呼呼”直响,树杈上干枯得一丝不挂。

一个闪电,如同雷龙连接天地。

气氛有些鬼片里面那些场景,让我不禁将手抱进怀里取暖。

这会,雨势小了很多,成了毛毛雨,表妹与姨母两人也从车后棚爬了下来,只是姨母眼神怪异,一双哭红双眼一直盯在司机小张身上。好一会,我与表妹姨母三人就这样傻站着,司机小张则是继续修理着大客车。当小张奇怪地向我跑过来,告诉我轮胎没坏,只是四只轮胎气同时放空了,机车又想也没出问题,整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我从羽绒衣内口袋挖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根放在嘴中,又抽出一根分给小张,从裤带拿出打火机,两人点燃烟后商讨着是否从杭城再次叫一辆车过来。

冷风依旧刺骨冰凉,除了前方客车照明灯灯光,整条山路异常安静,黑暗。小张抽着烟,递来一张名片,让我打电话给小张一个司机朋友,自己走向路边一条小路小解。正当此时,姨母甩开表妹搀扶,大叫着跑向司机小张,双手死死掐住小张后面脖子,嘴里说着让小张死。这个举动,让我大为吃惊。小张未来得及寄上腰带,两手抓着姨母双手用力掰开,转身看着姨母,一脸惊魂未定站在那,姨母脸色苍白,双手再次狠狠插住小张前面脖子,小张这次被姨母按在一根树背上,两眼失神地看着姨母,仿佛见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表妹与我上前想拉开姨母,姨母狰狞面孔转向我与表妹两人,咬牙切齿喊出小张是杀人凶手。

我与表妹愣在那,不知所措。

那一刻,我脑中出现两种可怕思想,一个是小张的确有可能是撞死姨夫凶手,然后在逃逸中留下线索被姨母发现,第二个则是那个连我都不敢去猜的情况,或许,眼前这个姨母并不是姨母,因为姨母其中左只手视乎缺了一根手指,而躺在棺材里面的姨夫正是在一次工厂事故中缺了左手小指,想到这,我不经打出冷颤,从姨母下车那会我就感觉有些怪异,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双红色眼睛并不是因为过度流泪而变得通红,而是尸体腐烂时可能会出现的流红。表妹站在我身边,脚步在泥路石子上发出响声,我一把拉住表妹,摇了摇头,姨母回过头向这边诡异笑了笑,两只眼睛正流着血。表妹有些被惊吓到,我立马抱表妹在怀里,将表妹头按在自己胸口,司机小张身子再次挣扎几下后,咽气不动了,而姨母在醒来后见到自己杀了人,尖叫着当场昏倒在地上。车上人听到姨母叫声纷纷从车上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字。

当天,我就打了电话给小张朋友并报了警。

午夜一点,当地派出所开着警车来到这条道路,问了一些话后将姨母、我、表妹三人带去了局里做笔录。

到了派出所,姨母一言不发,我与表妹也如实回答了当时情况,只是关于我那些猜测跟之后那些恐怖画面被我与表妹留在了心里。最终,姨母杀死小张事实不容再辩解,暂时被扣押在了派出所,而在局里,我接到小张司机朋友来电,说自己已经到达那条小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告诉小张司机朋友大概三十分钟回去,让小张朋友暂时等一会。走出派出所已经午夜两点左右,等警车送我与表妹回到小路快二点半,这时,姨丈纸棺已经被各家亲戚换到了小张司机朋友车上,而小张尸体已经被法医领走。刚下警车,小张司机朋友就向我走了过来,与派出所警察交代清楚一切之后,警车离去,我与表妹坐上副驾驶座,在黑暗中,继续开往四川。

在姨母拘留以后,我与表妹也多次去探望,姨母讲述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三个月后,法院一审判下来,行凶者处梦游状态,当庭宣判无罪释放。

现在,我与表妹姨母住在一起,我公司越开越大,表妹在我公司成了我的一等帮手,那件事情被渐渐遗忘。

直到几天一个人梦......

那天事情再次在梦里发生,姨母那张脸,竟然是姨丈。

陌生男子

小李夫妇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夫妇,小李是一个公司的普通职员,每天朝九晚五,而他的老婆思思则是一位全职家庭主妇,他们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今年五岁,在楼下的幼儿园里学习。小家伙的嘴异常的甜,见谁都会叫,还会唱自己在幼儿园里学的歌,非常惹人喜爱。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家庭,最近却迎来了一件不普通的事,那就是小李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远方姑姑突然出车祸死了,五十多岁的人,居然没有结婚,无儿无女,留下了一栋房子。她的律师按照她的血缘关系一路找下去,居然找到了小李,说小李是最佳的继承人。

这几年房价一直上涨,小李夫妇虽然在这里奋斗了好几年,住的仍是租的三室一厅,现在突然来个人告诉他有人留给他一栋房子,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因此,小李虽然对这个没见过的姑姑心有疑虑,却经不住**,心里暗自窃喜。

参加过葬礼,抹了抹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泪后,小李迫不及待的跟律师商量起房子的问题。经过了一系列的手续和一段时间的等待,小李终于住进了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典型的欧式的别墅,房子的顶是尖尖的,里面有阁楼,房子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后面还有一个游泳池。小李一家人看到这栋房子时心里虽然很高兴,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推开房子的大门那一刹那,他视乎感觉到有一股阴风向他窜来。只有小家伙欢天喜地的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看到小家伙无忧无虑的笑脸,他们绷紧的神经也舒展开来。无论这个房子之前住的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这个家庭新的起点。

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虽然一开始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但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们也就习惯了。

这天晚上,小李办公室有人升职,请办公室所有人一起吃饭,打电话给老婆,老婆虽然早已做好饭等他回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抱怨两句,交代早点回来后便哄儿子吃饭睡觉了。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思思以为是小李,拿起电话结果只有“沙沙”的声音,思思突然觉得心里发毛,挂断后往回打电话提示音居然是“空号”。思思立刻打电话给小李,可怎么打也打不通。回头看了看空****的房子,思思心里实在慌得很,思思安慰自己说,也许是这一切都是巧合,只是小李不在自己才觉得这么心慌……强装镇定的洗完澡后,思思立刻钻到被子里睡觉,可怎么睡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中,思思听到有人在弄门,她想,小李终于回来了,但又不愿去开门,便大声喊道:“自己拿钥匙开门,钥匙在门口花瓶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思思一打开门就看到小李睡在客厅沙发上,便问道:“怎么还在睡?干嘛**睡的好好地,爬到沙发上来睡?”

小李吃了一惊,以为思思还没睡醒。原来,小李昨天回来时已经一点多了,为了不吵醒老婆,他就在沙发上窝了一晚。

“那……那昨天……”

“妈妈,妈妈……”小家伙突然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快看,房门口站着一位不认识的叔叔……”

致命洋娃娃

陶亦婕的办公室在市区商业街的一栋叫鼎金写字楼的第14层,虽然户外阳光普照可室内总是阴沉沉,电梯也经常故障。同事都说这个楼层肯定风水欠佳,女同胞们更是齐刷刷地佩戴了辟邪护身符。可对巫术占卜研修有术的陶亦婕来说,消灾挡难自有一套,对风水不好之说全然不在意。

“哒能哒能哒能哒……”一阵悦耳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陶亦婕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

“我是陶亦婕,你哪位?”

“你好,你有一份快递在公司门口,麻烦出来拿一下!”电话的那头匆匆的说道。

“哦,马上下来!”陶亦婕边说边往外走去。

今天的包裹很小,单据上并没写寄件人也没有物件名称,陶亦婕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东西,也不知道谁会突然寄包裹给她。一层两层……陶亦婕开始熟练地拆封,感觉这次的快递似乎与往常不同,包装严密得就像洋葱。

终于拆到了最后一层,揭开一看——是个手提包!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提包!陶亦婕心生疑惑,谁会送自己这么个东西呢?也不像是给人用的,像是给……给玩偶用的!

凉风顺着走廊嗖嗖地直往办公室里灌,刮得文件唦唦作响,陶亦婕一个人坐在转椅上仔细打量这个手提包,渐渐陷入了深思,脑海里搜罗着所有可能寄给她这种东西的人选,可是都被一一排除。突然——陶亦婕目光闪烁,这个包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眼神随之从灵光一现的惊讶慢慢变成害怕,www.guigushi.org到后来,变成了恐惧……

三天前的一个夜晚,陶亦婕参加完朋友的K歌派对之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在男同事护送她到离家最近的公园时,互相分手告别,陶亦婕独自走向这条不知走过多少遍的夜路。

“嘭——”一声硬邦邦的闷响,陶亦婕的高跟鞋不知碰上了什么东西,打开手机屏幕低头寻去,哦,是一个约四十厘米高的仿真洋娃娃,服饰精良高贵质感卓越,虽然在微弱的屏幕光照下,陶亦婕还是认出了这个娃娃的来头,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廉价玩具,而是限量版的SD洋娃娃。这对于喜欢收藏玩偶并且一直苦于没钱来买这个昂贵SD娃娃的陶亦婕来说,判断绝对错不了。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真是太兴奋了!赶紧装进背包继续往家里走去。就在捡到宝的第二天清晨,警方对陶亦婕家附近的这个公园实施了警戒,原因是一位五点钟起来晨练的老爷爷在喷泉池里发现了一名被肢解成六块的女尸,水池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后来该事件迅速成为各媒体的头版头条。

回想至此,陶亦婕立刻搜索出相关新闻进行确认,警方当时公布了消息及照片,该女尸是某名品店的职员,被害时身体未遭侵犯、现金首饰等均未损失,但丢失了一个洋娃娃,只剩下洋娃娃的手提袋和刚拆封的包装盒遗留在现场,警方暂将此案定性为变态凶杀案,向民众征集有价值的线索,对提供线索者重金奖赏。

陶亦婕看着这个手提包,顿时头皮发麻凉意四起,原来自己捡到的那个SD洋娃娃是一个被谋杀的人的遗物。可是这个快递又作何解释呢?这明明是那款SD洋娃娃身上缺失的那个手提包啊!

刚过下班时间,陶亦婕脚下就像长了风火轮一样迅速地回家去拿那只捡回来的洋娃娃,可桌子、柜子、床下面全都找遍了……没有!陶亦婕心里想着,自己明明就把娃娃放在沙发上的,可它就这样莫名地消失了!

本来就有失眠症的陶亦婕这天晚上更是紧张得睡不着。第二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一路上这黑眼圈可没少吓到同行的同事。

压着睡意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女同事小郭从外面带进来一个纸盒子。

“陶子,你的包裹!我帮你签收的!”小郭将盒子递给陶亦婕,“下班了,我先走了啊!”

“哦好的,谢了!”

这次又是什么该死的包裹,陶亦婕心里嘀咕着并没有发出声来。

陶亦婕环顾四周,初冬的傍晚天已经是漆黑,从窗口透进来的光束照在幽暗的办公室,饮水机的出水口处还在“滴滴”的往下漏水,声音清澈通透,此时陶亦婕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确定办公室内只剩下了自己之后,做足了心理准备拆开包裹,可盒子里的情景还是让陶亦婕后脊发凉,包裹里赫然出现的是洋娃娃的头和躯干,没有四肢!

天啊!难道这个就是我家里那个消失了的洋娃娃?陶亦婕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她小时候曾听村里一个颇有声望的大仙说过,谁要是偷拿了冤鬼死时的遗物,冤鬼会生气变成厉鬼回来找你索命的!要想破解厉鬼的纠缠只有含着那件遗物,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念咒招魂,在达到一种类似半催眠的状态下即可接通六界之门,与冤魂互通意念。

陶亦婕越想越觉得恐怖,把洋娃娃的肢体丢在办公室,抓起背包飞奔似的逃出了办公室。

不巧晚上家里停电,陶亦婕起身准备用笔记本的备用电池上网打发时间,谁料网络也出了问题一直连接不上,只好又回到**。陶亦婕租住的这个房子是一室一厅,没有电视,只有几件常用家具,此时外面是漆黑的夜,隐约有月光洒进屋内,那只可恶的野猫今晚叫的时间特别久,而且音调鬼魅绵长,像在故意欺负神经紧张的陶亦婕。

昨晚是失眠,现在是不敢闭眼,陶亦婕加大剂量吃了安眠药,眼前晃**的都是被肢解掉的女尸、神秘包裹还有那个消失掉的洋娃娃。

要向警方报案吗?

陶亦婕自言自语,问句回**在小屋里,等待着主人给它答案。可自己能提供出什么线索?告诉警察那个丢失的洋娃娃是自己捡回来的,之后洋娃娃又在家里神秘地消失了?

等一下!警方会相信这些话吗?自己满屋子都是收藏的洋娃娃,警方会不会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犯?因为嫉妒死者有一个自己永远也买不起的洋娃娃,所以临时起意将其杀之?还是算了吧!反正洋娃娃已经不见了,就当自己从来没捡过吧!

丝毫不出意外,第三天下班前陶亦婕便收到了第三个包裹,里面正是洋娃娃的两只胳膊,只是另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涂的是血红的字迹:你让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你会得到报应的!

心跳加速头昏脑胀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陶亦婕僵直的身体一时动弹不得,真的是冤魂索命?

第四天,警方戒严了陶亦婕的出租屋。陶亦婕的尸体被发现躺在自己的客厅中央。

经过尸检发现,陶亦婕死因是吞食了过量安眠药,而且是在一个小时内几次吞食。死时嘴里含着洋娃娃的头,左前方还整齐的摆放着神龛灵符之类的用具。随后警方在客厅沙发靠背的缝隙里找到了喷泉案发现场丢失的那个洋娃娃,又在陶亦婕的办公室找到了部分肢体和手提包,残肢、手提包跟陶亦婕嘴里的那个头是同一个洋娃娃身上的。

究竟陶亦婕是他杀还是不小心用药过量,两个案子都跟同一品牌洋娃娃有关联且案发地点相近,警方决定暂将两案并案处理。

一星期之内出了两条人命,案件被新闻报道传的沸沸扬扬,同时也传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耳里。

这个男人叫肖勉,陶亦婕的前男友,当得知陶亦婕吃安眠药死了的时候,肖勉正在邮政所寄包裹,邮政所的电视上播放着陶亦婕的死亡现场,还有那个含在嘴里的昂贵洋娃娃的头,肖勉慌张的收起包裹往家跑,耳边又杂乱无章的响起一年前的那段争吵。www.guigushi.org

“你有本事就去给我买那个洋娃娃,我不要别的就要那个洋娃娃!”陶亦婕扔掉手中的百合花,对着肖勉呵斥道。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买!”

“等你有钱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不买就分手!”

“你真的这么绝情?我把心都掏给你了,就因为一个几万块的洋娃娃你要跟我分手?”

“你连我最喜欢的限量版的洋娃娃都买不起,你还配做男人?!”

肖勉听到此话血脉膨胀,“陶亦婕!跟你的洋娃娃一起去死吧!你会遭报应的!”

之后肖勉存到将近四万块的时候,终于在网上投来了这个限量版的洋娃娃,不过他并不是真心要送给这个伤透他心的女人,而是复仇。肖勉清楚地知道陶亦婕一直都很迷信,在他得知喷泉分尸案之后,大呼天有眼,立刻决定将洋娃娃肢解成一段一段,分几次寄给陶亦婕,想狠狠地吓吓这个无情的女人!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竟然被心爱的洋娃娃吓死了!

肖勉看着桌上还没来得及寄出的洋娃娃的两块残肢,心有余悸。今晚,注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