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设圈套拆散胡蝶夫妇

1944 年的春天,山城重庆在白色恐怖的气氛下,也吐出了一缕春天的芬芳。一个绝世美人人如其名,就如翩翩蝴蝶一般,轻盈地飞入了这个寒冷多雾的城市,停在了杨虎的公馆里。

原来一直住在香港的胡蝶为躲避日本人的骚扰,避居重庆。为了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走之前胡蝶把一家人所有的积蓄分装成了30 只箱笼,将它托付给“国际难民救济总署”的杨惠敏代为转运。杨惠敏原是淞沪抗战时冒枪林弹雨之险到四行仓库向八百孤军献旗的女童子军,后由国民政府赈济委员会派到香港做接运爱国抗日人士到后方去的工作,与胡蝶夫妇颇有交往。但是,就在他们几经辗转到达桂林,全心全意等待着这几十只箱子到来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它们被劫的消息,胡蝶一下子惊呆了:这可是她前半生所有的积蓄,有些东西是国际知名人士的赠品,是她积累的无价之宝啊。

自从丢失财物之后,胡蝶一直萎靡不振。在全家辗转抵达重庆之后,她想起自己好友林芷茗的丈夫杨虎曾经担任上海警备司令,说不定他能够帮忙追回丢失的财物。于是便强打精神,亲自来求林芷茗。

杨虎老早就听说戴笠是胡蝶的影迷,于是想安排一场宴会为胡蝶和戴笠牵线。他的这个小九九果然正中戴笠的心思。

从《火烧红莲寺》开始,戴笠就喜欢上了片中侠女红姑的扮演者胡蝶。

她潇洒飘逸的身影,清新不俗的表演,无一不像仙女一般。从那之后,戴笠就迷上了胡蝶的电影,几乎每一部都要找来看。到1931 年中国第一部有声影片《歌女红牡丹》上映,他更加难以忘怀胡蝶的美色和风情。要不是因为戴笠情妇胡蝶像

没有时间和机缘接近,他早已经对胡蝶下手了。如今漂泊动**的战争环境把胡蝶主动引向了他的网中。要是他再不下手,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戴笠像是准备要打一场胜仗那样长长吸了口气,对杨虎说:“胡小姐在府上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支付。你们要尽心招待好她,为她提供最舒适的环境。如果怠慢了她,我绝不轻饶。”

杨虎颤抖一下,连忙敬礼说了个:“是。”

胡蝶在杨公馆住下,却没想到受到如此殷勤的照顾。林芷茗一边领着胡蝶参观房子,一边告诉她自己打算等她精神振作之后,为她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邀请重庆的名流前来会面。习惯被镁光灯和崇拜者簇拥着的胡蝶微笑着点头,她已经许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了,十分怀念这样的场景。

第二天,杨公馆里难得地亮起了通明的水晶灯,多年没有来往的名流也是西装革履地登门拜访。等到花厅里基本上坐满了客人,一辆小轿车才姗姗来迟。花厅立刻安静下来,戴笠身着中山装走进房间,大家全部起立鼓掌。

杨虎和林芷茗也满脸媚笑地迎上去,和戴笠握手问好。

戴笠装作谦卑地向四座拱手答礼,连说:“今晚杨司令在官邸里设家宴,为前来陪都的电影明星胡蝶女士接风洗尘。愿大家玩得高兴,喝得尽兴!”

大家热烈鼓掌,把目光投向了旋转楼梯。盛装的胡蝶提着塔夫绸的裙摆,摇曳着闪亮的大耳环,翩翩走入花厅。戴笠眼前一亮,霎时觉得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朝她径直走去,两眼发痴。胡蝶老早就看到他了,就很大方地伸出手去。戴笠连忙抓住,握过手后,却久久忘了松开。胡蝶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脸上一下子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梨花酒窝,盛满了甜蜜和娇媚。戴笠是越看心跳越快,简直要喘不上气了。

乐队开始奏起优雅的舞曲。戴笠一伸手邀请胡蝶:“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影后共舞?”

胡蝶微微一笑,在戴笠的臂膀中走进舞池。

杨虎和林芷茗在一旁看了,都大感欣慰。

胡蝶的脸上始终挂着端庄俏丽的笑容,既不拒绝,但似乎也不让人靠近一步。戴笠也不敢造次,就连素来放肆的眼睛这次也只规规矩矩地看着胡蝶的眼睛,但就这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目也已经让他神魂颠倒。

胡蝶还想着自己丢失的财物,连连向戴笠诉苦。戴笠安慰她自己会尽全力帮她找到。一向愁容满面的胡蝶难得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宴会结束后,戴笠还沉浸在和胡蝶共舞的愉悦中,杨虎过来,看到戴笠满面的笑容,仿佛看到自己大好的前途,心情也是格外舒畅。他问戴笠:“老板,您接下去打算……”

戴笠斩钉截铁地说:“不惜一切手段,拆散她和潘有声。”

很快,胡蝶就得到消息,说她的丈夫潘有声的公司私藏枪支被人告发,他已经被警察署关押了。心如刀绞的胡蝶在林芷茗的怂恿下立刻去找戴笠帮忙。戴笠也很大方的答应了美人的要求。当天下午,潘有声就回到了杨虎公馆。

夫妇两人刚重逢,林芷茗又来打边鼓,怂恿潘有声去昆明做生意。潘有声在杨公馆吃住已经快一个月了,心中的确有些不好意思。听到有这样一个机会,连忙问:“去昆明可以做什么呢?”

林芷茗说:“潘先生大概也知道,现在战势很紧张,缅甸那边有大批的军用物资,每日不断地从缅甸经由昆明运进来。我听老杨说现在缺个战时货物运输专员。如果潘先生有兴趣,我乐意帮忙。”

潘有声连忙说:“那就拜托嫂夫人了。”

到了晚上,杨虎和林芷茗一起来回话。杨虎说:“潘先生如果愿意去,我当然是尽全力帮助。只是这个职位要一直往返于昆明和重庆,我看胡小姐就留在此地会比较安全。”

一听要和胡蝶分开,潘有声就有点犹豫。林芷茗连忙又说:“像现在这么好的差事哪里找?又体面又能赚钱,比起你现在做小生意要好得多。”

潘有声看了胡蝶一眼,胡蝶故意低头喝水,避不看他。在她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戴老板在背后使一些手段。潘有声继续留在重庆会不太安全,也不合适。而如果潘有声离开了,自己就会像风中的落叶,无依无靠。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干脆保持缄默,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苍。

看到胡蝶不说话,潘有声心里也开始打鼓,越来越不能下决定。杨虎对林芷茗使了个眼色,林芷茗连忙说:“潘先生,你放心,瑞华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杨虎也说:“你可以随时从云南回到重庆,我还可以为你配备一个副手,随你调遣。你可以经常回来看看。这次机会不容易,你可要马上决定。”

潘有声在他们的怂恿下,终于点了头。

2援戴笠重修别墅讨好新欢

如戴笠所愿,潘有声没过几天就起身去昆明任职。而戴笠又请胡蝶住进了自己的曾家岩公馆。虽然戴笠给胡蝶安排了极尽奢华的生活条件,但是胡蝶除了感动,也越来越担心,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样的变化在等待自己。

这晚,戴笠要来公馆请胡小姐共进晚餐。胡蝶一边在镜子前认真地化妆打扮,一边却陷入了淡淡的忧愁。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在不停挣扎着,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戴笠来了,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也是梳得整整齐齐的。他绅士地一伸手,领着胡蝶走向饭厅。胡蝶也是认真修饰过,她偷眼打量戴笠,欣赏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英气和野性,心里不由得还有一些仰慕。戴笠看着胡蝶,越发喜欢她的小鸟依人和娇媚依顺。虽然这一段路很短,但是两个人的心里却像是走过了漫长的路途,渐渐走到了一起。

饭桌上,两人相谈甚欢。胡蝶忽然发现自己和戴笠之间原来有这么多的共同话题,也就更加开心和投入。两个人聊到动情处,戴笠忽然一把抓住胡蝶放在桌上的手。胡蝶本能地一惊,急忙想抽出手来。可是戴笠却握得很紧,始终不肯放松。胡蝶有些哀求地说:“戴老板,你别这样。”这话更激发了戴笠的欲望,他盯着胡蝶的眼睛,诚恳地说:“你知道,我是从心底真心喜欢你的。这些天来,我茶饭不思,就想着你。我很希望能够跟你在一起。”

胡蝶一直不能平静自己的呼吸。她的手在戴笠的掌心不停颤抖着,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她轻声说:“戴老板你不能这样,我不值得你爱。”

戴笠真诚地说:“你是我心里最尊贵的女神。你不要害怕,我一点儿恶意都没有。我只是想保护你。有我在,谁也不会伤害你。”

胡蝶的心紧紧地抽了一下,她感到心里的坚冰在融化。这一次,她忘记了潘有声,忘记了自己的孩子和母亲,也忘记了舆论的力量,主动地投向了戴笠的怀抱。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不再有一丝掩饰。戴笠突然一把扑过去,抱着胡蝶,两个人随即进入了渴念已久的疯狂,像初恋的情人,尽情地享受着几个月来辛勤酿造的美酒的甘醇。

戴笠虽然极想跟胡蝶做夫妻,但他知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如今的美人在怀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他把胡蝶从曾家岩公馆接到自己最常住的,也最豪华的杨家山公馆,让她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胡蝶很讨厌这个地方,她向戴笠抱怨这里屋前是山,屋后也是山,风景单调,就连一个可供散步的花园也没有。戴笠最怕胡蝶对自己冷淡,听到佳人有意见,他反而知道该如何讨胡蝶的欢心,连忙下令在公馆前赶造一座大花园。

不到一个月,戴笠就邀请胡蝶参观新建成的杨家山花园。他非常得意地说:“这所花园是我亲自设计的,山上光花卉和树木就花费了一万多元法币呢。”

胡蝶抿着嘴在花园里逛着,想笑却不敢笑出声。因为他把天然风景区填得平平整整,又将一些天生的怪石老树一律削平砍光,硬把一个斜坡修成一道大石坎,再将整个花园用“喜”和“寿”两字组成起来。他用水泥先浇筑好“喜”“寿”之后,再在两边与空隙处种上花木,弄得俗不可耐,而他却自认为别具匠心。

戴笠等花园建成后,每天早晚会陪胡蝶去花园散步。而且每次去都叫增加岗哨,禁止特务们从附近通行和接近,所以两人住在那里,有好多特务都不知道。

戴笠感到满意,胡蝶也不敢说什么,但是明显流露出不愿意继续住在这里的意思。为了哄胡蝶开心,戴笠就像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一样,愿意不惜手段付出一切。他决定为胡蝶专门建造一座规格、设施、造价都远远超过杨家山公馆的别墅金屋藏娇。经过选择、比较,戴笠选中了神仙洞附近的地皮。这里除了地名吉利,还有偏远幽静、风景优美等好处。胡蝶来看过后,也表示喜欢这里。

可是胡蝶来的时候,穿着高跟鞋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这让戴笠心疼了很久。所以修这所房子的时候,他要求汽车可以直达门口而不需要爬坡。为此他测量好了地形,凡是车路经过的地方都要求居民们搬走,碍路的房子一律拆除。

房子很快就修好了。两辆最新式的美国进口高级小轿车驶过新修好的柏油马路,开进刚刚竣工的神仙洞别墅。

胡蝶一下车,脚踩在坚实的路面上,她的心情就好了大半。她环顾四周,看到公馆的位置居高临下,风景秀丽,就更加喜欢这里。楼房青砖砌墙,爬满手指粗的藤蔓。罗马柱样式的大门风格独特。屋内用朱红油漆漆成的柏木铺就地板和楼梯,栏杆上刻饰精细,每层楼梯口和单个房间均设拱形木门。大门前是一方小院,青石板地面长着一株直径约1 米的大黄葛树。

整个房子不仅样式新颖,而且色调素雅宜人,的确是一套清新可人的新居。

胡蝶一面看一面笑,脸上满是喜悦的神采。

看到佳人如此开心,戴笠也很高

兴地说:“你上次在这里跌了一跤,把我的心都跌碎了。所以我这次把路一直修到公馆门口,不用你走路,也不用你爬坡,下了车就可以进房间。

希望你可以喜欢。”

胡蝶莞尔一笑。戴笠仿佛受到了

鼓舞,又接着往下说:“修这条路的时候可费了一番功夫。花钱、拆物不说,为了赶建,工人天天都有受伤的。

为了往山上运石头,还曾经砸死过两个人。”

胡蝶的笑容收敛了,没有说什么。

戴笠情妇

,著

只是往屋里走去。

戴笠先带胡蝶看了可以举办大宴会的豪华客厅,又领她上二楼看了专门为胡蝶准备的卧室、浴室、书房和琴房。这些房屋都布置得金碧辉煌,富丽耀眼,一切都符合胡蝶的心意。而三楼除了有戴笠的办公室、会客室,还有一个宽大的电影放映室。里面的座位全部都是进口的单人或者双人小沙发,这在当时的重庆是独一无二的。

戴笠牵着胡蝶坐在小沙发上,指着电影屏幕对她说:“以后你觉得无聊就可以在这里放你过去拍的影片看。要是你乐意,我还可以帮你拍电影,让你天天都能有做大明星的感觉。”胡蝶娇嗔地拍了戴笠一下说:“讨厌!”戴笠呵呵一笑,心里充满了甜蜜。

其实把这座公馆送给胡蝶,戴笠心中还是有另外的打算。他希望胡蝶能够接纳他,和他结婚,做真正有名有份的夫妻,而不仅仅像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一起生活。

3援想做真夫妻逼胡蝶离婚

胡蝶真正的丈夫———潘有声,这时却感到了一丝蹊跷。胡蝶不再跟他联系,每次的书信和钱款寄去之后就音信全无。几个月后,他终于从昆明回到了重庆。他急急忙忙地跑到杨公馆,却得知胡蝶和戴笠双宿双飞的消息。

潘有声此时既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笑,又为妻子委身恶魔感到痛苦。他恼恨戴笠夺人之妻,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他恨自己身为五尺男儿,却无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快速跑到军统局本部———中二路罗家湾19 号要求见戴笠。可是连接几天,投了几张名片,却都石沉大海。潘有声感到十分痛苦,他住在皇后饭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但是因为心中无比的痛苦,所以他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心烦意乱,痛苦不堪。

为了使自己的妻子能够早日摆脱魔掌,潘有声不惜重金四处托人周旋。

他连上海的帮会首领杜月笙、黄金荣,重庆的军政大员何应钦、张笃伦都求遍了,可是没有人肯帮他。因为这些人都是戴笠的朋友,也没有一个人敢过问戴笠的私生活。他们纷纷把潘有声呼来喝去,拒之门外。让潘有声有苦无处诉,有怨无处申。

这一天,他正在皇后饭店喝闷酒,忽然饭店的人说:“潘先生,有人找。”他醉醺醺地抬起头,看见一个个子不高,头梳得光光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潘有声气呼呼地说:“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刚来的客人说:“我是戴笠的秘书王汉光。潘先生难道不想跟我谈一谈吗?”

听到“戴笠”二字,潘有声马上清醒过来,拉住王汉光说:“胡蝶在哪里?你们快把我妻子还给我!”

王汉光冷笑着说:“潘先生找我们老板,闹得是满城风雨。我看大可不必这样,事情很容易解决。”

潘有声说:“那你们就把胡蝶交出来,我马上带她回上海。”

王汉光说:“潘先生你冷静地想一想,即便把胡蝶女士交给你,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也要好好考虑一下路上的安全问题吧?”

潘有声瞪着他,又想揍他,又不敢动粗,只好假装气势很足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王汉光笑着说:“潘先生愿意解决,那也容易。只是这事必须妥当解决,处理得好,有可能全身而退;万一处理不好,你就会一无所得。所以您现在最好想清楚,多动脑子,少动感情。”

潘有声大声嚷道:“你用不着拐弯抹角,有话快说!”

王汉光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和一个药瓶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说:“潘先生是聪明人,那就恕我直言了。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是你想带胡蝶女士回上海,那就等于选择了第一条路。你现在就得把这瓶药吃下去。要是你愿意选择第二条路,离开重庆回昆明去,那这纸包里的钱就都是你的了。我想,你不会不懂得该怎么选择吧?”

看着王汉光笑里藏刀,潘有声心中在滴血。他恨胡蝶不顾夫妻情面见异思迁,他恨戴笠厚颜无耻不择手段,他更恨自己懦弱无能,连妻子都保护不了。他的手颤抖着移向药瓶,停了一会儿又转向厚纸包,来回不定。

王汉光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知道他内心的防线已经松动,于是又补上一句:“戴老板已经说了,你现在做财政部战时货运管理局专员,不久可以升为上校。到时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昆明,票子就会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你的腰包。有了钱,还愁找不到一个漂亮娘儿们吗?为什么现在非为了一个女人觅死觅活呢?”

潘有声一把抓住那厚纸包里的钱,另一手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大声说:“姓戴的,算你狠!我认栽!”

就在潘有声垂头丧气之际,神仙洞中的两个人却**相拥着在清晨的阳光和微风中醒来,戴笠心中是无比的满足,而胡蝶却有一些惆怅。她立刻起身披衣,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庞。从她的眼中,有两滴眼泪落下。她开始感到对不起人在昆明的潘有声。他们夫妻两人一直感情甚好,如果让潘有声知道这一切,她该如何是好?如果他回来重庆之后不肯善罢甘休,那戴笠会不会把他送进监狱?

她正在轻声啜泣之时,戴笠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地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任何事情。”

胡蝶说:“雨农,我对于自己做这事并不后悔,但是我想求你不要对潘有声下手。毕竟我跟他还是丈夫,我不想离开他。”

戴笠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慢慢说:“瑞华,我们这样已经两年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跟我再进一步吗?”

胡蝶有些害怕地说:“雨农,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谈这件事情吗?”

戴笠故伎重演,紧紧抓住胡蝶的手说:“瑞华,我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正式结为夫妻。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能给你比我给的更多的东西。你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爱。”

胡蝶似乎被打动了,她哽咽着说:“你不可以被感情拖累。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结婚,对你的事业肯定没有好处。在别人眼中,我现在已经是名声扫地的女演员,是个结过两次婚,抛夫弃子,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干嘛还要娶我呢?”

戴笠说:“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你善良、美丽、忠诚,我了解你这些年来的苦衷,我是真心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跟你结婚就是我唯一的愿望。要是你再不答应,我还愿意继续等下去。”

胡蝶犹豫着说:“可是潘有声怎么办?我没有脸面对他。”

戴笠平静地说:“只要你愿意下这个决定,我就陪你把一切手续办完。

其实潘有声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他同意跟你离婚。”

胡蝶惊讶地问:“他已经知道了?”

戴笠说:“他不但知道了,而且愿意拿10 万块钱,把你留在重庆,一个人去上海。”

胡蝶一怔,终于放声大哭出声。桌上的留声机不合时宜地还在唱着:“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这更让她感到红颜易逝。她对这段婚姻已经再无挂牵,只想要草草结束过去,再开始新的生活。谁知道还没等离婚协议签完,戴笠却已经又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