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霸占已婚姐妹花

和许多五毒俱全的贪官一样,徐恩曾爱官,爱财,也爱美色。他家中明媒正娶的妻妾就有三房。但是他还是不满足,依然在外渔猎女色。

徐恩曾的原配夫人姓梅,在浙江启明女校肄业,也算得上是知书达理,贤良温柔。她不仅性格淑德,而且家境也很优渥。在徐恩曾赴美自费留学时,她的娘家还资助不少学费。因此和徐恩曾又可以算得上是患难夫妻,开始时两人感情极好。

但是到徐恩曾当上调查科科长之后,面临的**也越来越多。梅氏跟在他身边就很不方便了。而且几年下来,老夫老妻渐生厌倦,南京城里又有那么多娇滴滴的小姑娘惹人心动。为了取乐,他把妻子送回老家,一年偶尔才见一两次面。梅氏原本就心情压抑,再加上吃斋念佛,身体越发瘦弱,更不能引起徐恩曾的兴趣了。于是徐恩曾开始寻找新的替代品。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徐恩曾首先看上了同在中央党部做事的王书元。王书元是辽宁姑娘,人高马大、丰腴妖娆,比起江浙出身,娇小苗条的梅氏来说,更别有一番风味。

徐恩曾经过一番“运作”,终于把王书元弄到了手。两人一度同居在南京中山东路。并生有一女,乳名小毛,也颇得徐的疼爱。可“幽居”时间一长,徐恩曾就有点腻了。他发现王书元有一个姐姐叫王书青。这女子身材高挑丰满,条子盘子都无可挑剔,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媚气。他开始三天两头派人送玫瑰花给王书青,自己更是隔三差五地奉上金银首饰、名贵服装,甚至是豪宅。周日天气好,他还会亲自开车带王书青“去野餐”,让王书青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而且这徐恩曾在性事上也颇有两下,比起她原来那个书呆子丈夫来不知强多少倍。这王书青本也是贪图享受之人,哪里架得住徐恩曾糖衣炮弹的轰击,很快就投怀送抱,继她妹妹之后,成了徐恩曾的姘妇,还在1932 年为徐恩曾生下一女。

徐恩曾对王书青的誓言没过几年就变卦了。这次他又遇到一个“并非空前、却是绝后”的女子———费侠。

这费侠原是湖北省钟祥人,青年时期曾经留学苏联,与蒋介石的公子徐恩曾近像

蒋经国同过学。受当时苏联进步思潮影响,她一度还“革命”、“牺牲精神”

地不离口,可一回国就变了,很快就叛变了革命,投到中统特务的帐下。国民党对待像她这样的留学生还挺优待,先把他们安排于中统在南京中山门外设立的留俄归国学生招待所内,由国民党供给他们生活,并负责介绍工作。

1936 年夏的一天,徐恩曾作为领导到留俄学生招待所去训话,费侠代表留俄学生作答辞,一眼就被徐恩曾看上了。徐恩曾第二天一早就独自驱车来到了中山门外,踱进留俄学生招待所,找到费侠的宿舍。费侠刚刚起床,头发蓬松松的,胡乱用发夹挽住,穿一身猩红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低低的,徐恩曾的血又狂流起来。他尽可能平静地打招呼:“费小姐,早晨好!”

“喔,徐先生,您这么早赶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费侠妖媚地看了徐恩曾一眼———她是那种知道自己姿色不错,也懂得如何利用这份天然资源的女人,对付男人那可是有实战经验的,从俄国留学到现在,已有好几位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她充分利用一番后,作为“人渣”弃之而去。

从徐恩曾的眼神里,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更知道如何去迎合和利用。

“是……是关于小姐工作的事……”徐恩曾竟有些口吃起来。

“唉哟,徐先生,您真是太费心了,我该怎么样感谢您呢,您快请屋里坐!”费侠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把徐恩曾让进屋来。

“我还有要事,一会儿就走。费小姐,中央宣传部有个《中苏半月刊》的编辑职位,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徐恩曾盯着费侠的眼睛问道。

“太好了,徐先生想得真周到,我这也算是学有所用了,谢谢您,谢谢您!”

从此以后,徐、费之间的来往日益密切,关系越来越非同一般。这对于徐恩曾自然是贪恋费侠的姿色,费侠呢,则觉得徐恩曾高居中统王座,人也风流倜傥,又非常会讨自己的欢心,能够极大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两人干柴烈火,一下子就烧到了一块儿。

转年也就是1937 年春,徐恩曾患上了猩红热,住进了南京中央医院。

不少人怕传染,都没敢近前探望,王书青也是蜻蜓点水似地探视了几次,唯有这费侠不辞辛苦,主动前去伺候,精心服侍了一月有余,把徐恩曾给感动得不行,“亲爱的,你就像圣母玛丽亚,太贤良太伟大太圣洁了,我一定要娶你,一出院就娶你!”

“看你,还是好好养身体要紧!”费侠娇嗔。

徐恩曾果然不食其言,出院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搬过来与费侠同居一处。背后他对王书青说:“最近公务繁忙,必须在外边住上一段日子!”

并回家禀明母亲,“这一回是非费侠不再另娶了!”

他老母亲倒是个传统女性,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徐恩曾兄弟四人抚养大,自然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个个有出息、行端影正。听到徐恩曾又要再娶的消息,当即把脸一沉。但徐恩曾主意已定,而且七魂六魄也早已被费侠勾去,哪里听得下老母的训诫,只随声敷衍两句,就回去准备婚礼去了。可怜梅氏只会流着泪在菩萨面前烧香、数佛珠,而王书青则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呢。

2援摆平撒泼的前妻

为了娶费侠,徐恩曾是费尽心思要摆平前妻王书青。因为这婆娘是东北女人,性格彪悍,作风野蛮,一旦撒起泼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脸面、性命都不讲。所以徐恩曾十分头疼,担心处理不好,弄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从他跟费侠交往之初起,他就想办法瞒着王书青。这边和费侠是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非君不嫁非君不娶,那一头却和王书青说:“自从有了你,我视别的女人如无物,你怎么连我都不放心了?我徐恩曾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王书青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费侠的事情,她和徐恩曾天天吵架,徐恩曾既不能割断对女叛徒费侠的感情,又不能摆脱女魔王王书青的纠缠,只能在王费二人之间的夹击中步步为营,一退再退,穷于应付,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1937 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国民党内外、国内外人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中日战事上来,对徐恩曾的桃色事件的注意力大大降低。徐恩曾决定利用国民党南京政府准备西撤汉口、重庆,到处都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大好时机,借口暂避围难,其实是排除障碍,将王书青及其子女先期送往成都,以成就他与费侠的好事。

有一天,徐恩曾忽然对王书青说:“汉口并非久留之地,我们不日将全部搬迁至重庆。书青,你不妨先行一步,为我铺铺路。”但王书青并不笨,他心中的这一点小九九,早已被有知识有文化的王书青看得一清二楚。王氏故意装出大义凛然、夫唱妇随的样子,表示坚决要与徐恩曾共赴国难、生死与共。徐恩曾被她的这一招弄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被迫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十分卑鄙下流的一件“法宝”。原来,他平素就知道王书青与自己的亲信副官李子友有过一些过从甚密之事,这时为了达到与费侠结婚的目的,便不得不使出“男色”一招,派李子友护送王书青及子女赴蓉。

1938 年春,徐恩曾和费侠在武汉结婚。当时,陈果夫、陈立夫都不同意他这门婚事,但徐恩曾表示,宁可不做特务头子,也不能不和费侠结婚。陈氏兄弟见他如此坚决,也没法再说什么。蒋介石为此曾专门召徐恩曾去询问过一次:“你驾驭得了她吗?她是受共产主义理论毒害很深的人,能说会道,你不要看简单了。”徐恩曾当即表示:“没有问题,请总裁放心。”

同年冬天,武汉面临失守,徐、费二人双双逃往重庆。徐恩曾当然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但他心里想,就算王书青知道了,找他大闹,也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岂能奈何得了他?

但是徐的这种始乱终弃、喜新厌旧、道德败坏之举为许多同道所不齿。

其中不少人决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幕后为王书青出谋划策,煽风点火,表示要为这弱女子、受害者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其实,就王书青本人对付徐恩曾业已足够了。她不同于中国的传统妇女,性格泼辣,贪财好货,加之体格健壮,凶狠好斗,在中央组织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徐恩曾在抛弃王书青之前就对她存有某种畏惧之心,加之这件事做得无耻,自然更是心虚气短、理屈词穷。相反王氏有理有据,有人有势,有勇有谋,借此机会发挥她好勇善斗的长处对徐恩曾步步紧逼,穷追猛打。

这时,王书青早就听说了徐恩曾停妻再娶的消息。更气人的是,她得知徐恩曾和费侠竟然就住在重庆国府路78 号。近在咫尺但就是过家门而不入,这种没良心的行为让王书青怒上心头。她决心一定要给徐恩曾和费侠这个小**一点颜色瞧瞧。

王书青找上门大吵大闹,孰料徐早已做好了准备,不管你怎么吵闹,我就是不出来,将王书青拒之门外。这样一来,王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更是气急败坏,发誓一定要把徐恩曾揪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原先徐的那位副官、如今王的姘夫给她出了一个主意:“书青,光发脾气是没有用的,老板有他的关门计,咱有咱们的跳墙法。虽然你不能拿老板如何,可以往费侠那个女叛匪身上打主意呀!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你不一样也出了气了?”王书青听了,觉得此计甚妙。她本人虽然一直从事党务工作,但毕竟与特务头子徐恩曾夫妻多年,多少也学到点特务手段。于是,她便派人暗中侦察费侠的行动规律,等待时机。

这天,费侠正挎着徐恩曾的胳膊,从国府路出来。她已经有了几个月身孕,身体微微发福,小腹隆起,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徐恩曾也是好生得意,看着娇妻,哼着小调。就在这时,王书青从一家药店蹿了出来。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扯着嗓门高喊:“快来看啊,这个**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勾引别人的汉子啊,真不要脸!”说着,她就一把抓住了费侠的头发。王书青本来就体格健壮,又“理”直气粗,再加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占了上风。

“哪里来的疯婆子,竟敢在我们家门口撒野,唉唷———可均,快把这臭女人拖走———唉唷……”费侠疼得叫出声来。

“唷,肚子都这么大了,啧啧啧,快来看啦,全国一号新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别人丈夫,孩子都有啦,这大姑娘脸皮可真够厚的,快来看啦!”

不少人闻声聚集过来围观。徐恩曾狼狈地一边拉住王书青,一边护住费侠,直到两个卫士上前拉架,这一通折腾,才总算把二婆、三婆分开。

徐恩曾深知如果不能把王书青摆平的话,这个狠毒的女人还会做出更令人可怕的事情———那就不只是费侠被弄得鼻青脸肿,衣服撕破了。思前想后,痛定思痛,最终徐恩曾只好以经济方式向王书青妥协,他拿出原先准备送子女去美国留学的黄金美钞,同时利用手中的权力拨出大卡车两辆、轿车一辆,送给王书青,让她回成都去经营运输业。王书青看到徐恩曾送来的东西,不禁喜上眉梢。权衡一下利弊,觉得自己一味地再这样闹下去,也未必能有一个什么结果。他徐恩曾既已铁石心肠,说不定把他惹急了,动用特务手段干点什么,还会对自己不利。于是,王书青见好就收,同意了徐的安排,偃旗息鼓,罢兵言和,带着李子友满载而归。

3援纵容妻女搞走私

王书青从徐恩曾那里得到了一些黄金、珠宝、汽车、卡车等贵重之物,自然也不能满足于平白挥霍这些东西。她想的是要靠钱再生钱,源源不绝地有钱进账。

从这以后,她没再到重庆找过徐恩曾麻烦,一心一意地在成都做起了黄金美钞的投机买卖,同时把卡车交给李子友,注册了一个运输公司,专跑成渝、成宝、滇缅这三条当时大后方的黄金路线,利用抗战时期通货膨胀严重、物资奇缺的困难局面,从事西药、五金、布匹等进口物资的囤积居奇、走私贩运等各种违法浦础,从中牟取暴利。在王书青放高利贷的过程中,因为债务问题而屡有纠纷发生,她便找到中统四川省调查室的特务头子,依靠特务势力进行威胁讹诈,借此将事情摆半,更有一次,一个商人因与王书青发生债务纠纷援竟然被她勾结中统特务威逼致死。在运输公司因走私而遭到检查机关的扣留时,她便打出“交通部徐次长”和“中统局徐副局长”的招牌进行抵挡。这些举动都使人误认为是徐恩曾自己在做,从而大大影响了徐的声誉,其实,从另一个角度讲,有这种误解也并不过分。事实上,堂堂一个中统老板,手下特务密布成都,王书青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因此,对于王的违法乱纪活动,徐恩曾是知道的。而且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徐每次到成都办事,王书青都亲自到机场迎接。请想,徐恩曾是一个特务头子,他的行踪诡秘,飘忽不定。怍为一名普通妇女,如果不是事先得到通知,王书青又怎么能掌握徐的行动?可见,虽然两人离婚分居,但双方的关系依然是很密切的。当然,徐恩曾之所以这样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的。对于将王书青抛弃,他的内心总有些愧疚,因此对王的胡作非为加以庇护、也就算是对她及子女的一点补偿吧。

徐恩曾既要还上这份“感情债”,又要使王书青远离费侠,以免生出事来;特别是要避免朝野注目,避免在两统矛盾日益尖锐的形势下,被戴笠抓住某方面的把柄,从而为自己创造一个安宁平和的环境。

但就像古语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最终徐还是在王书青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当时,徐恩曾派李子友到成都,名义上是照顾王书青的饮食起居,实际上是默许了他们之间的暖昧关系,以此求得自己精神上的解脱。但是,没想到这中间杀出了赵伯谦、葛炳生两个“程咬金”。这两个人都是在成都的中统特务,都曾任徐恩曾的警卫,并长期担任中统行动员,在中统内部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杀手。赵、葛二仆对徐忠心耿耿,容不得有人污辱主子的名誉。

当他们听说李子友利用照顾老板前妻王书青的机会,竟做出苟且之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出,决心要替老板洗刷污点,清理门户,誓杀李子友。这一来可把李子友给吓坏了。他知道赵、葛都是头脑简单、心狠手辣的杀手,一时冲动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他与王书青私通,也很是心虚,知道徐恩曾是不会原谅他们的,这一次会不会是恩曾暗中指使,也未可知。李子友越想越害怕,终日里惊恐万状,寝食难安。本来就无时不在谋划脱身之计的他,考虑再三,认为只有投奔戴笠,利用两统之间的矛盾,才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于是,李子友投奔了军统,并将王书青依仗徐恩曾的势力和保护,所干的种种不法事情全盘托出,作为晋见的献礼。事情虽然不多也不大,但却引起了戴笠的注意。他立即命令成都地区的军统特务按照李子友提供的线索进一步搜集整理王书青的不法言行,以备适当时候拿出来使用,从而一举制徐于死地。

当然,作为与戴笠齐名的特工头子,徐恩曾也不是笨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在抗战后期,他本人在中统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而王书青在成都给他惹的祸也越来越多。而且他已经调查到戴笠正在暗中窥伺王的举动,想在这方面有所打算。徐深感如果不及早动手的话,王就会成为戴笠掌握的一个把柄。

恰在此时,王书青运输公司的一名驾驶员因酗酒把人撞死,却逍遥法外,在社会上引起公愤,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徐恩曾一看情况不妙,急忙把王氏及子女从成都接到重庆,并以照顾生活为借口,派自己的亲信特务严密进行监视。然而他比起戴笠来说还是晚了一步。他早就将王书青在成都时的种种劣迹全部搜集在册,利用这次致死人命的“大案”,趁徐恩曾还沉浸在伪钞案的愁云烦雾气中,无暇他顾的机会,把“王书青走私案”呈送给蒋介石,攻击徐恩曾指使前妻王书青,利用交通部主管战时交通的特殊权力,走私国家战略物资,扰乱国家市场,加剧通货膨胀的紧张状况,并纵容手下对老百姓作威作福,伤人致死,引起极大的社会公愤,有损“党国”和“领袖”的声誉等等。

蒋介石看到这份材料盾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有点半信半疑,怕是戴笠挟嫌报复而故意设的圈套。于是,蒋利用一次特务机关首脑集体汇报的机会,当面质问徐恩曾:“你家里人在成都与民争利,逼出人命,有无此事?”

徐恩曾当时不知道是戴笠进行的检举揭发,认为蒋是通过别的渠道已经全部了解了情况,便觉得此事不好再瞒过去,只好当场承认下来。蒋介石一听,戴笠汇报的内容竟然全是事实,不由得勃然大怒,对徐训斥道:“你应当好好管教管教,别再惹出什么事来。”话说得虽然不重,但内心里已下定了对其弃置不用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