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招架之力的顾莱湛只好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国师口中的天命之女。

“想让我们离开,门都没有。”顾莱福一敲她脑袋,“以后若是再敢动这种心思,小心我把你绑了回去好生教训一顿。”

“我……”顾莱湛还想劝她们离开,却被顾莱福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心惊肉跳,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抵不住顾莱福的‘威逼利诱’,顾莱湛只能接受了她们留下来的事实。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白子成已经来了好几日,每日除了看看风景,与他们一同吃个饭,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也就第一日与顾莱湛说了几句话,后来几日他就像是没看到这个人似的,不看也不语,完全把她当做隐形人。

他的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顾莱湛和言瑾瑜二人如临大敌,完全不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胆战心惊地过了五日,书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顾莱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陈暄晞,这人不应该在家安抚父母的情绪嘛,怎么跑回来了?

“是国师传信于我,让我速来书院的。”陈暄晞倒也不瞒她,目光沉沉,“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子成!又是这老头!

顾莱湛大惊,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在对面那人的注视下,她这才惊觉她刚刚的反应有点大,连忙稳住暴怒的情绪,扯了扯嘴角,“没事啊,国师可有跟你说什么?”

“他只让我速来,未曾跟我提过何事。”陈暄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最近这段时间可好?”

“挺好的,吃好喝好睡好。”顾莱湛原本想避开他此举,然而对方没有给她避让的时间,只能默默忍受着这宠物一般的待遇。

正当陈暄晞还想问些什么时,“嗯哼”一声,强行打断了二人独处。

顾莱湛撇头望去,就看到那道挺拔忻长的身影渐渐逼近,她一惊,迅速挥掉头顶的爪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陈暄晞之间的距离。

言瑾瑜见状,脸色这才微微好转了点。

他大步上前,横插一岗,直接把人挡在身后,轻扯嘴角,“一回来就勾搭本席的人,安的什么心?”

“她在书院的确是你的人,可出了这书院的大门可就不是了。”陈暄晞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反击。

不曾想这人不怒反笑,就听他轻笑道:“出了书院,我就是她的人。”

在他身后的顾莱湛只觉得一群乌鸦飞过,无语了。

“莫非山长是打算舍弃书院,入赘顾家?”陈暄晞一勾唇角,冷眼看着他。

他就不相信言瑾瑜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如今的地位与名利!

然而言瑾瑜就跟洞悉了他的想法似的,再次打了他的脸。

“未曾不可,她在哪,我便在哪。”言瑾瑜对上了他那双错愕的眸子,笑了笑道,“暄晞等你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你就不会这般看我了。”

话音刚落,言瑾瑜便撇头牵住了顾莱湛的手,温柔道:“走吧,我有事找你。”

还处于呆愣中的顾莱湛就这么被这个男人拉着离开了原地。

那两个并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陈暄晞的视野中,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茫然。

就在此时,耳边的一声叹息惊醒了他。

“国师!”陈暄晞惊讶道,迅速敛去了眸中的情绪,目光清明。

“你随我来。”白子成收回目光,转身原路返回。

陈暄晞见状,连忙跟上。

“怎么样才能告诉陈暄晞,白子成才是绑架他妹妹的真凶呢?”顾莱湛急得团团转,白子成现在的操作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越是这样,她就越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有国师这层身份保护,没人会相信我们说的话的。”言瑾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他已经有多日没有睡好了,现在的事态越发扑朔迷离,他更是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眨眼间,暴风雨就来了。

正在来回踱步的顾莱湛正好瞥到了他的动作,秀眉一拧,走到他身后,拉下他的双手,替他轻柔地按揉着太阳穴。

“我知道他所仰仗的便是这层身份,可难道要让他只手遮天不成?”顾莱湛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愤怒,“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其他人?他为了一己私欲,弃无辜之人不顾,若是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死都不甘心!”

“我知道你生气,但此事切不可意气用事。”言瑾瑜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总觉得他还在密谋什么,看样子不出两日,其他人也都会来。”

其他人?

顾莱湛微怔,随即便明白了这个其他人指的是秦殊等人。

“可他们不是都忙着掌权嘛,特别是裴清漓,皇位还未坐稳,局势也未定,他若是离开,就不怕江山易主?”

“血染皇城的事才过去没几天,我想目前还不会有傻子会做这个出头鸟,成为裴清漓的刀下魂。何况李太后娘家可不是吃素的,有李家替裴清漓把控朝政,谁敢不服?”言瑾瑜金质玉润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迷茫的顾莱湛闻言,霎时明白了。

“我想他们会来为的肯定是天命之女,但压根就没这个人,到时候白子成该如何圆谎?”她顺势趴在言瑾瑜的背上,陷入了沉思。

听到此话,言瑾瑜忽的撇头看向她,正好亲上了下巴搁在他肩窝处的顾莱湛的侧脸。

突然被亲了一口的顾莱湛一怔,随即白了他一眼,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老想着占便宜呢。”

“你刚刚说什么?”言瑾瑜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凝视着她。

见他脸色凝重,顾莱湛有那么一瞬间的懵神,但还是如实道:“我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言瑾瑜打断了,“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啊。”顾莱湛眨了眨眼眸,然后小心翼翼道,“压根就没有这个天命之女,白子成要如何圆谎?”

“对!”言瑾瑜一拍腿,问题就出在这儿!

什么情况?

对什么对啊,这怎么就对了呢?

被他弄懵的顾莱湛一头雾水,傻愣愣地看着她。

见她迷茫地看着自己,言瑾瑜顺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既然没有这个人,他就只能变出来一个咯。”

“变?”顾莱湛抽了抽嘴角,“你当他是变戏法的啊?”

“你忘了他的易容术?”言瑾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猛然间想起之前有一只爪子在他地盘上撒野来着,脸色一沉,毒舌道,“真笨!”

顾莱湛睨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不敢不敢,我笨我笨。”言瑾瑜立马认怂,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说正事!”顾莱湛无视了他风情万种的笑容,权当自己瞎了没看到。

“他一开始说这个天命之女在顾陈两家,现在又向林漾主动挑明了你的身份,我想他是想让你成为这个天命之女。”言瑾瑜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脑子没病吧,我若是成了天命之女,他们岂不是都要听我的?那他还怎么杀我?他就不怕我把把四国搅得鸡犬不宁,翻云覆雨,顺势把他干掉?”

顾莱湛暗忖,难道古人的脑回路都比较清奇,不能拿现代人的思维来想吗?

“真……”笨字还没说出口,言瑾瑜就收到了那个警告的眼神,迅速把到了嘴边的笨咽了回去,轻笑道,“聪明。”

顾莱湛冷漠地掀了一下眼皮,轻启朱唇,缓缓吐出两个令言瑾瑜崩溃的字,“假笑!”

言瑾瑜捏了捏她的脸颊,叹了口气,“这就需要易容术出马了啊,他悄悄找人代替你,操控一个傀儡成为天命之女,岂不是妙哉?”

“我去!这么可怕!”顾莱湛猛地一下从他怀里蹦起来。

毫无防备的言瑾瑜就挨了一记铁头功,捂着受了重伤的下巴,倒吸了一口凉气,苦不堪言。

到底是哪个混蛋说她是废柴的?

看看这架势,都能徒手撂倒一个大活人了!

“这人该不会是想一统四国吧?”

顾莱湛都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混乱,白子成操控着傀儡,祸乱四国。

“一统天下到不至于,我想他操控傀儡的目的只是想暗自除掉你,并不想把这事摆在明面上。”言瑾瑜一边揉着下巴,暗自吃痛,一边回道。

“那可不一定,权利这种东西太诱人了,指不定他就想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王呢。”顾莱湛反驳道,鼻孔里透出一声冷哼,人心叵测,谁知道白子成安的是什么心。

“不管他想不想一统四国,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言瑾瑜神色严肃,认真道,“如何才确保你一刻都不会消失在我眼前。”

“这……”面对这棘手的问题,顾莱湛也犯了难。

“要不然你搬到这儿来?”言瑾瑜试探性地问道。

却被对方爽快地拒绝了,“不要。”

爽快地差点让言瑾瑜吐血,他这是多遭人嫌弃呐!

“我想一时半会儿他应该不会动我,毕竟裴清漓他们还没来呢,而且我房里还有人,尚且有保障。”顾莱湛摇摇手,否决了他的提议。

言瑾瑜嘴角一抽,他竟然比不过百桑来得重要?

而且就百桑那人,比她还弱呢,简直就是买一送一的福利,把他们俩连人带床一起搬走,这两人也不会知道。

“你确定百桑顶用?”言瑾瑜难以置信。

“当然。”顾莱湛摸了摸下巴,嘴角一翘,露出了阴森森的笑意,“别的不说,至少他的身份很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