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莱湛和言瑾瑜在商量如何维护四国和平时,言瑾瑜接到了赵国的密报。
秦殊设计让太子秦安逼宫,让秦皇误以为太子谋反,而秦殊则因为救驾有功,顺利坐上了东宫之位,册封大典则定在下月初八。
废太子在囚禁的第二日,便被秦皇一杯鸩酒赐死,据说死前一直都在大喊冤枉,然而秦皇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拒绝了,一杯毒酒就结束了这位可悲的废太子一生。
紧接着秦皇又赐了他最爱的女人安皇贵妃,也就是废太子的生母三尺白绫。这位生前风光一世的皇贵妃终究还是死在皇权手中,最可悲的是,秦皇给予了这对母子无尽的宠爱,然而在他们死后竟然不让他们葬入皇陵,还从玉碟上废除了他们的名字!
“皇宫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前一刻还恩爱有加,下一刻便会要了你的性命。”顾莱湛唏嘘不已,“所谓的宠爱不过尔尔,与皇权相比,不堪一击。”
没有调查便判了废太子的死刑,只因为儿子触碰了自己的逆鳞,还要拿睡在自己枕边的女人开刀,这便是皇帝所谓的宠爱!
“秦安死有余辜,你不必放在心上。”见她心情不佳,言瑾瑜连忙安慰道。
“秦殊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我当然明白,何况他的狠我见识过,于情于理我都希望活着的是秦殊。”顾莱湛轻轻扯了扯嘴角,幽幽道,“我心疼的是那位皇贵妃,最终落得如此悲凉的结局。”
生前宠爱不断,风光无限,死后竟成了这样,真让人嘘唏不止。
言瑾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搂住了她,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靠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顾莱湛没由来地安心了,浅浅一笑。
半晌后,她突然问道:“若是秦殊上位,会不会对我们有利?”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主动挑事的,只要别国不开战,我想他绝不会做这个出头鸟。”言瑾瑜分析道。
“可这个位子会让人迷失了心智,深陷在皇权的漩涡里,无法脱身。”顾莱湛怅然道,心里有些难受。
历史上的前车之鉴还少吗?
一旦坐上这个位子,多少人忘了曾经的承诺,可以相继逼死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也可以残害手足,赶尽杀绝……
听她这么一说,言瑾瑜也不敢打包票,“希望秦殊不会如此,对得起赵国的百姓。”
“不如你跟我说说,四国最有可能的继承人都是谁,我好早做打算。”顾莱湛打起精神,决定直面惨淡的人生。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先烈们失望!
“赵国这边局势已定,必是秦殊无疑。宁国一定是林漾,如果不是他现在还不愿意被皇宫所束缚,皇位早就交到了他的手中。楚国皇帝命不久矣,这几个月来,各家已经摆在明面上争权了,但若说最有可能的还是裴清漓。至于云国,想来应该是柳亭禹嫡亲的哥哥柳亭云。”
顾莱湛闻言已经彻底傻眼了,合着她是跟一群未来皇帝做同窗!
那她以前欺负他们的事,那些人上台后会不会找她算账啊?
卧槽,她竟然一下得罪了三个皇帝!
“我觉得难度好大啊。”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趴在桌上,弱弱道。
“嗯?”言瑾瑜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忘了我以前跟他们的恩怨吗?那么惨烈的一幕幕,我都记忆犹新,更别提他们了。按照他们小肚鸡肠的性格,肯定会秋后算账啊,哪里还会让我安然无恙地活着,更别提听我的话,一起守护四国呢。”顾莱湛仰头长叹。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她一定会把以前的那个自己拍死!
“那倒也不尽然,指不定他们看在与我们交好的份上,选择与我们合作呢?”言瑾瑜没底气地安慰道。
“和我们合作?除非他们脑子有病!”顾莱湛特别想买块豆腐捏死自己,怎么会有她这么愚蠢的人呢?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作时一时爽,作完小命难保!
不对,好像还有救!
“若真是他们的话,我倒也不怕,还有王牌!”前一刻还生无可恋的她迅速回过神来,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什么王牌?”言瑾瑜好奇地问道。
“秦殊这边我有亦茹帮忙,应该会好很多。而林漾这边,绝对没问题,他可是应承了我一件事的人。”顾莱湛开心地想打滚,没想到那日随口一言,如今还能派上用场!
“他应承了你一件事?”言瑾瑜微微眯起眼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泛酸。
何时林漾竟这般大方,问都不问,直接答应别人一件事了!
“对啊,就那日生辰,他问我要什么礼物,我就说让他答应我一件事。”正处于兴奋中的顾莱湛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美滋滋道。
言瑾瑜闻言瞬间就酸了,再次把人搂进怀里,下颚搁在她的肩上,低沉道:“那另外两个该如何解决?”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让顾莱湛凉的透彻心扉,浇灭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
是啊,另外两个该怎么办呢?
片刻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他,半是认真半开玩笑道:“你不是跟裴清漓交好嘛,他那边要不然你去试试?”
言瑾瑜微微挑了挑眉,这个交好的意思听着好生别扭。
“加油,你能行哦。”顾莱湛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了挪逾的笑意。
言瑾瑜见状,只能无奈地抚了抚额,甚是无奈。
三日后,言瑾瑜又接到了楚国皇帝驾崩的消息,留下了一份立裴清漓为帝的遗诏,而有几位世子不从,竟联手逼宫,最终被羽林军悉数歼灭,血染皇城!
经此政变后,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内,竟无一人反对裴清漓登基。尽管他现在成了楚国的皇帝,但真正的登基大典却在下月十八。
而顾莱湛和言瑾瑜不知道的是,原本应该在自己国家守好自己位子的秦殊和裴清漓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了书院。
他们之所以都把大典放在下个月,是因为都从国师那里听到了风声,天命之女就在顾家千金中。
为了先下手为强,他们各自打了一个幌子,假装人都还在宫内,实则直奔青山书院而去。
而这日,言瑾瑜和顾莱湛终于迎来了那个一直在暗处的敌人。
一个头发花白,身着蓝袍,不威自怒的老者。
“今日有幸见到国师大人的庐山真面,晚辈深感荣幸。”言瑾瑜冷笑道。
“言小子,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女巫的守护者。”白子成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我也没想到人人敬畏,人人夸赞的国师竟然会为了杀一个弱女子,而撒下弥天大谎,您老就不怕被世人怪罪吗?”言瑾瑜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杀意。
“弱女子?”白子成冷哼了一声,“只要除尽女巫一族,就算让我死,我也愿意。”
他这一生都在替国师一脉做事,以血祭天,以身侍神,无欲无求了一辈子,只要能杀了女巫的血脉,他就算是死后入地狱也甘心!
言瑾瑜的眸中闪着刀锋般的凌厉之色,“你真是个疯子!”
“她人呢?”白子成不再跟他多废话。
“想杀她,先杀了我再说。”言瑾瑜刚想动手,就敏锐地听到屋外的动静,好几个人的气息,迫使他不得不压住心头的愤怒,冷眼看着白子成。
顾莱湛打开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在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二人后,冲言瑾瑜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然后撇头道:“我就说嘛,国师大人肯定跟山长在商量事情。”
言瑾瑜迅速敛去眸中的杀意,对白子成笑笑道:“国师,他们都是来找你的。”
顾莱湛左手拉着白洛桑,右手扯着林漾大大方方地进了屋。
白子成见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威严的脸上面无表情,“何事?”
“你不是有事要找国师嘛,怎么哑巴了?”顾莱湛迅速把林漾推了出去。
林漾的确有事要问白子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问不出来这话,剔了剔绮丽的眉眼,似笑非笑道:“你不也有事要找国师嘛,你怎么不开口了?”
“我?”顾莱湛眨了眨杏眼,然后撇头看向白子成,一脸真挚道,“不知国师可否会算姻缘?”
已经悠然自得坐在桌前品茶的言瑾瑜在听到她这话后,一个没忍住,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噗。”
“山长你没事吧?”顾莱湛笑着看向言瑾瑜。
“无碍,就是呛住了。”言瑾瑜赶紧摇了摇手,示意她没事。
而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已经石化了,让国师看姻缘,也只有这人才想得出来吧!
“国师您会吗?”顾莱湛直视着对面的白子成,笑的一脸和煦,然而笑意却未达眸底深处。
白子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随即轻笑道:“你这娃娃倒是有趣,两世之魂,怪不得能成为钦点之人。”
顾莱湛和言瑾瑜闻言,相继变了脸,二人心一沉,各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深不可测的白子成。
这老头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
真是可怕的紧,怪不得能成为世人敬仰的国师,的确有真本事。
若是以前顾莱湛还觉得他们这些国师、女巫只不过是冠着一个名头招摇撞骗,瞎闹腾的话,最近几日的变故彻底让她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人家绝对是有堪比超能力的绝活!
而她身侧的白洛桑则眸光深邃的宛如一口古井,照不进任何亮光,眸底暗潮汹涌。
另一边的林漾震惊地看着白子成,神色一变,两世之魂?钦点之人?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