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上流社会人人皆知,林家有对双生子,一个养在国外,一个留在京市。

长子是林政。

小儿子便是林各。

祁阳是先认识的林政,后又通过他的关系,才认识了林各。

他与林政从高中时一起读书,后又一个大学,步入社会后又在一起打拼多年。

在他眼中,林政是天之骄子,他背后是一整个林氏集团,根本是太子爷出身。

但林政显然没有背靠林家充当少爷的福气。

或许是身为长子,他自小被家里看管的很严,做事力争第一,更要处处拔尖。

祁阳早年也看不惯林政,觉得他这人死装,仗着成绩好,成天板着张死鱼脸。

他后来才知道,林家对他要求苛刻,连做人的基本笑容都被要求了一定弧度。

根本是近 乎于变态一样的掌控。

所以,林政不靠家世,他性子冷漠,做事决绝利落,骨子里追求公平正义。

因此,他冷心冷肺,做人非黑即白,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但没人会比他更适合当律师了。

绝不徇私,绝对公正。

所以,祁阳必须承认,林政过去才是过往无败绩,是京市最有名的金牌律师。

他那时差得远。

按理说,有这样优秀的儿子,林家应当以林政为荣,而不是一贯偏心小儿子。

但比起林各,优秀如林政,却偏偏不得家人喜欢。

他们只在乎林各。

而林各在国外劣迹斑斑,他赌球、飙车,打架更是常事,闹大了就往局子里一躺。

爱谁谁。

每每这样,林家只会轮番给林政打电话,将林各犯下的错误全归在他身上。

所以,祁阳与林政合伙开律师事务所最忙的那几年,还要常飞国外的找林各。

林政几乎不是去赔钱,就是去局子里捞人,总之,他真是做到了长兄如父,什么都要管。

那时,祁阳最烦林各,经常背地里骂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类。

他经常抱怨,“老林,你就不能不管他吗?他又不是个残废,就不能换个人祸害吗?”

每当这时,一贯冷漠的林政总是破天荒的话多起来,变着法的替林各说好话。

林政说,“小二年纪小,又被家里人宠坏了,难免做事情时会无法无天了点。”

祁阳对此嗤之以鼻。

“什么年纪小?”他冷笑,“他跟你前后脚出生,就差了几秒钟,他还小?”

“他他妈的是个巨婴啊?”

祁阳越说越烦,没忍住撂狠话,“你等着看吧,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要出事。”

只可惜,林各没出事,所谓祸害遗千年,一场车祸后,死的那个人是林政。

以至于,祁阳与林政也算是并肩的革命友谊,他经常唏嘘林政命不好,死的又太早。

否则,以他的能耐,他定会在司法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成绩定然再创新高,而不是让林各失忆后捡了便宜,顺手接管了林政生前苦熬心血攒下来的股份。

林各并不是律师。

他如今只是律所的另一个合伙人罢了。

当然,祁阳也算是了解些林政与姜莱的私事。

听说姜莱是个私生女,至于是哪个豪门留下来的婚外情产物,就不得人为知了。

他第一次见到姜莱,是法院那边派他去警局里问话,没想到对面是个小姑娘。

案子不复杂但令人感到意外。

姜莱年纪轻轻,又是医院的管培生,竟然是以绑架勒索的名义给抓进来的。

当然,她有同伙,与她一起被抓获的还有几个操着一口浓重方言的老男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人要将他们刻意分开一样,只有姜莱是被检方给单独移交出来的审理。

更倒霉的是,她惹恼的是京市赫赫有名的杨、顾两家,简直是自找死路一样。

所以,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上面给祁阳施压,让他走走流程做个辩护算了。

真假不重要。

在这件事情上,姜莱是一定要坐牢的。

祁阳当然明白姜莱得罪了大人物,可他也没了办法,他是个律师,但也是个商人,赶在律所最难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前程折腾进去,陪着姜莱倒霉。

所以,一审时他都没走心,哪怕姜莱哭喊着自己冤枉,判决也是有期徒刑。

十年。

挺狠的。

祁阳唏嘘又无力,但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小案子居然传到了林政的耳朵里。

果不其然,林政要给姜莱翻案。

祁阳急得不行,“大哥,你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呢?”

可林政却说,“那你呢?冤枉死人很得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