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各眉心震了下,世界仿若瞬间安静。

坠崖?

人死了?

陈澈急得不行,看到林各突然变了脸色,他心一颤,似是料到了什么。

他一把抢过手机,急声道,“老赵,姜莱怎么了?”

然,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你开什么玩笑?”

他喉咙发紧,压根不相信的扯了扯唇,“扯淡,平川那鬼地方哪来的悬崖?”

骗鬼呢?

他又不是没被派去过平川。

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四面挨着不同的村子,跑哪儿又冒出来个悬崖供人跳。

姜莱又不瞎,会把车往悬崖下开!

“太扯了。”陈澈的声音很抖,“你大半夜撒谎捉弄人也要挑个合理的说辞。”

可赵刚都快哭了,“我他妈一把岁数了骗你干嘛,是警察说的,姜莱翻车了!”

是车祸。

“她他妈哪儿来的车!”陈澈眼睛都红了,他跳脚骂了句,“她坐火车去的!”

他死都不信。

赵刚只好将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

平川的晚上。

找不到人,王院长立刻报了警,警方循着监控查了圈,发现姜莱是开车走的。

只是地方小,天眼分布的不是很足,当地警方也是拼凑信息的找到了些线索。

就在下午,她从医院出来后上了辆破桑塔纳,而这辆车子登记在王院长名下。

派出所里,王院长直喊冤,又特别心痛的对着民警解释,“小姜说有事要出去,我看她那么着急也没来得及问,就直接把车借给她了,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民警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王院长老泪纵横,听了这话,他双手捶桌,“找人找人找人,我在找人啊!”

他气愤道,“我第一时间就报警了,我把她当亲女儿看待,我有什么瞒着的!”

紧接着,王院长激动的两眼一翻的跌坐在椅子上,他面色涨红,高血压犯了。

当然,民警是按规问话。

也没有为难王院长,通过医院的监控来看,确实是姜莱亲自管他借的车钥匙。

只是从平川镇通往坝子湾是一条久经失修的山路,姜莱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警方按照现场情况来看,推断是场意外车祸。

就在这条无人的山路上,顺着坡度往下是车辆重力压过的痕迹,可是太陡了,下面又是一片荒山,按照这个难以测量的高度来看,姜莱真的很难有命能活下来。

警方也很无力。

话到这里,陈澈早就失了神,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点开了手机扩音键都不知道。

夜色安静,以至于,一旁神情凝重的林各将赵刚的话全都听了去,一句不落。

车祸坠崖?

林各思虑重重。

好好地,姜莱为什么会连声招呼都不打的独自开车跑去那么偏僻的鬼地方?

坝子湾有谁在?

会让她不顾一切的开车往那里赶?

这太扯了。

印象中,姜莱看似温顺,实则性子乖张、能屈能伸,宛如野草一样野蛮生长。

她这样一个连未婚夫死了都没舍得去葬礼上掉眼泪的女人,会舍得去死?

她为了能活下来,为了日子能好过一点,都能不要脸的与小叔子苟且上床。

她怎么可能疯魔一样的开车上山?

姜莱冷心冷肺,她简直是要比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惜命!

林各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这事儿看起来是场意外,可逐字分析后,这背后藏着的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王院长今晚动员大家都要去陪着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为什么这么巧,他前脚刚走,姜莱就出事不见了?

连尸体都没查到,光看着压痕,就定性为车祸,不继续往下找,深入搜了?

想着,林各快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又拿出手机不看时间的给祁阳打电话。

一遍没接。

他又打了一遍,这下,祁阳按了接听,但显然鼻音浓重,是被他给吵醒的。

“哥们!”祁阳特不爽,“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有什么事不能早上说?”

“你出来,有事找你。”林各声音很冷,“半个小时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手机那边,祁阳怔了下,也意识到不对,他抱怨了句,“你拿我当狗使唤啊!”

但林各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身后扬起一阵跑步声,他一抬眼,就看到陈澈赶了过来。

陈澈将他拦住,“兄弟,你到底是谁啊,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林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说一句,令陈澈彻底震在原地。

他说,“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