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i终于走到为难的地步了,这也是她先前预料到的,爸爸真的好像不能接受她和中国人恋爱。对刘也越来越深的爱,父亲对自己无尽的责备与否定,对刘也的不理解,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与刘也的故事将如何继续下去?

在缪嘉琳的家中,刘也进行着新一轮的采访。缪嘉琳的岁数与刘也相仿,所以自然有因年纪相仿而心灵相通之处。两人聊得渐入佳境,刘也引导着缪嘉琳说出她内心埋藏最深的情感。

但此时的刘也却全然不知,Saki和父亲之间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五星级饭店的西餐厅里,功典和Saki面对面坐着。功典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但也算是比较正式地着装,两人在一起有一丝生疏又有一丝熟悉。

服务员上菜,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你好吗?”功典问。

“嗯,很好,嗯……很好。”她停住不语。

“怎么?”功典问。

“没什么。”她说。

“我爸爸可能决定来中国投资了,没准到时我也要常住中国了。”功典说。

Saki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惊讶吗?”功典说。

“我爸爸应该惊讶吧!”Saki说。

“叔叔应该很高兴吧!”功典说。

“对这个刘也还算满意吗?”缪嘉琳公司的老板顾楠说。

“还不错。他还蛮认真的,文笔也不错,也很会挖掘人的内心。我觉得这次写真集的文字部分应该问题不大。”缪嘉琳说。

“那下一步,咱们要进行拍摄任务了,你最近也作好准备,将身体的状况调节到最佳。”顾楠说。

“嗯,没问题!谢谢你。”缪嘉琳笑着回答。

“你对他们婚事的看法是什么?”嘉阳先生在电话中问功典的父亲。

“我看不错,但是……”功典的父亲疑惑。

“但是什么?”嘉阳先生赶忙问。

“你不觉得他们还太小?”功典的父亲说。

“年龄?哈哈,年龄对于他们不是什么问题!”嘉阳先生说。

“嗯,说来也不小了,Saki都快二十岁了。不过,她愿意嫁给功典吗?”功典的父亲问。

“哈哈,这你不用担心。Saki的妈妈去世后,我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我说什么她都会听的。再说了,功典和Saki,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啊!”嘉阳先生说。

“唉,想想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间她都走了快二十年了。唉!Saki的身体可好?”功典的父亲说,电话这边的嘉阳先生一下愣住了。

“Saki?很好啊,这就请你不要担心了。”嘉阳端起酒杯。

“Saki,爸爸希望你和功典马上结婚。”嘉阳先生说。

“为什么?”Saki惊讶地问。

“你不要管原因,这次你必须听爸爸的。”嘉阳先生说。

“就是为了你的生意吗?”Saki说。

“爸爸会为你安排好的,安排你的一切!”嘉阳先生说。

“安排?我从小被你安排到大,为什么连这种事你也要替我安排?”Saki有些激动。

“因为你……”嘉阳先生停住不语。

“因为你的生意吧,因为你要赚更多的钱吧?”Saki说。

“住口!”嘉阳先生有些发火。

Saki哭了起来。

“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赚更多的钱也是为了你,你相信爸爸!”嘉阳先生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Saki说着跑出了屋子。

“你在哪?我想和你见面!”电话里Saki对刘也说。

“噢,我在工作,现在不行。”刘也说。

“嗯,那好吧!”Saki挂上电话。

“你继续讲,你还想在哪儿拍?泰国怎么样?我对那边比较熟!”刘也和缪嘉琳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继续聊着天。

“喝杯咖啡怎么样?”功典的电话打了进来。

“嗯,现在吗?”Saki想了想,“好吧”。

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两人又面对面地坐着。Saki觉得很奇怪,在中国遇到日本人应该是很兴奋的,以往在中国只要和日本人聊起天来,一定是滔滔不绝,可不知为何,坐在功典面前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和你爸爸吵架了?我刚才去找你,你爸爸很生气的样子。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功典问。

“我不知道。”Saki说。

“你应该听你爸爸的话,我能感觉到,你爸爸非常爱你。”功典说。

“我知道,但是爱是有很多种方式的。”Saki说。

“但终归来说,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你。”功典说。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吗?”Saki说。

“最近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是心不在焉?爸爸又在催我和功典结婚,真是古板。我就是不想听他的话,我已经快二十岁了,自己选择什么我很清楚。呵呵,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要和功典结婚!”Saki对着DV录下了她的日记。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了用这样的方法记录自己,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对着这个小小的摄像机倾诉。

开着车在家附近逛游,没有人拦她,因为这片的巡逻保安都认识这个经常带着条大狗的日本小姑娘。

天慢慢地冷了下来,Saki想着她与刘也的未来,心里暖烘烘的。

王经纬开着车奔驰在路上,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昨晚刚泡的姑娘。王经纬现在是得心应手,他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了,一般的姑娘都会架不住**,倒在他汽车的“人”字标下。副驾驶位上的姑娘昂首挺胸,贵妇的感觉,可能是第一次享受,她恨不得让旁边公共汽车里的人都看见她得意的表情。晚上,跑车按时停在了工体附近的俱乐部门口,王经纬的夜生活又开始了,老马、魏鹏、刘也都受邀而来。

“你们知道不,最近出来个叫郭德纲的,那说话,老有意思了!”王经纬带头聊了起来。

“我靠,丫现在真火啊,一开电视,保准是他!”老马说。

“什么郭德纲不郭德纲的,郭德纲能给你妞儿吗?”魏鹏说。

“咋就不能给啊?喜欢郭德纲的姑娘老多了。昨天晚上我把车停路边,在车里听收音机,一个姑娘凑过来问能不能和我一起听。我心想拉倒吧,瞅你个×样儿,长得跟郭德纲似的,看你就够了。这姑娘刚走,又来一个。哎,真就邪门了,也要听郭德纲。我看这姑娘长得还像个样,姑娘一上车,和我听了两段,我就给收了。你说,这姑娘,是郭德纲给的吧?”王经纬挥着大手说。

“我靠,那是姑娘看上你车了,你看你开个夏利放郭德纲相声姑娘还听不听?”魏鹏说。

“你这人咋把姑娘都想成这样呢?”王经纬辩解说。

“魏鹏,我听说你最近特喜好俄罗斯大妞啊!听说昨天还被人摸了屁股,你从了吗?不过俄罗斯大妞挺好,胸大屁股大!”刘也说。

“你听谁说的?我靠,缪嘉琳和你说的吧?”魏鹏说。

“你别管了,你要泡俄罗斯大蜜,你必须拍好王经纬马屁啊,东北多的是!”刘也说。

“对,对,那是,老多了!”王经纬说。

“缪嘉琳怎么这个都告诉你啊?你丫是不是把她收了?你丫可小心点儿,这小丫头不简单,道儿很深。”魏鹏说。

“越不简单我越喜欢探个究竟。”刘也说。

“日本妞你丫探完了?”老马问。

“你丫会不会聊天儿啊你!”刘也说。

“哟哟哟,看,刘也急了嘿,刘也急了嘿!”老马说。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刘也对国际友人可是老认真了,啊!”王经纬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刘也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Saki在天空中飞,挥着白色长满羽毛的翅膀,刘也在地上跟着跑,但总也追不上。Saki想等等刘也,可是只要她一停,就会往下坠落。刘也始终没有追上Saki,刘也就蹲在地上哭,像个小女孩一样。

Saki和刘也见了面,两人选了一家珍珠奶茶店。

“你想我吗?”Saki向刘也撒娇。

“想着呢!”刘也毫不避讳,猛嘬了一口珍珠奶茶。

“电话都没有你的显示!”Saki掏出自己的电话,向刘也晃了晃。

“怕打扰你上课,但我是想着你的!”刘也诚恳地说。

“嘻嘻。”Saki笑着点上了一根烟。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许吸烟!”女服务员过来说。

“巴嘎!”Saki笑着说。

“小东西,忍着点儿!”刘也说。

“我想和你说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吗?”Saki说。

“重要的事?说说!”刘也想了想说。

“我想让你去我家!”Saki说。

“啊?干什么啊?”刘也问。

“见我爸爸!”Saki说。

“什么?见她爸?我靠,你这一见,以后想摆脱可都难了!”老马说。

“是啊,见了之后,你身上的责任可就重了!”陆阳说。

“你说这小丫头,人不大,思想还挺成熟。这一见,你丫就歇菜了!”老马说。

“不过也挺好,你丫以后去日本就方便了,估计买张票就去了!”陆阳说。

“去时别忘了看看她妈,人说女孩再漂亮,岁数大了绝对返璞归真,长得绝对和妈一个样,以后你丫心里好有个谱。”老马说。

“对,这我也听说过,而且日本女人特贤惠,在家绝对听男人的,说一不二!”陆阳说。

“你丫别胡×了,现在日本女性开放得很,早把什么男尊女卑抛一边去了。你丫对日本女性的了解,我看还停留在过去。前一阵子我收那日本姑娘,就是那个登美,靠,一点日本传统思想都没有,完全西化,追美国。所以别扯什么日本女性怎么着!都一样。人家刘也泡过日本妞儿,你问问人家!是不是,刘也?”老马说得刘也晕头转向。

“那你们觉得我应该去吗?”刘也问。

“应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不过,你这就下定决心死心塌地了?”陆阳说。

“我?我可没有,我只不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刘也说。

“你丫又心口不一,我看你丫这次是铁了心了!”老马说。

“爸爸,你见见他吧!”Saki对着父亲说。

“我是不会见的,我为什么要见他?”嘉阳先生说。

“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Saki说。

“我的女儿,你不会明白爸爸的心的。再说,你看看,自从小泉首相参拜完靖国神社,中国人闹得厉害,你现在和他们在一起,会有危险的!”嘉阳先生说。

“爸爸,刘也是好人,他善良,英俊,而且对我好!”Saki说。

“刘也?我不管这些,因为他是中国人,他终究是有民族情结的。就算他对你好,他的父母,他的长辈会不会对你好?我的女儿,这些,你想过吗?”嘉阳先生说。

Saki开始沉默。

“Saki,听爸爸的话,爸爸不会害你,这个世界上,全心为你,对你真心的,就是爸爸。爸爸会照顾你的,不管到什么时候!”嘉阳先生以为平息了这场争执。

“你为什么来中国?为什么来这边工作?你想过吗?你想过吗?中国人民相信你,你就拿这个回报他们吗?我不管什么历史,我不管什么他的家人什么恩恩怨怨,我只知道,我爱的是刘也,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你让我嫁给功典,不就是想和功典的爸爸做生意赚钱吗?你眼里就只有钱,有过我吗?我有过真正的自由吗?我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年轻人一样自由地恋爱呢?我告诉你,我不会和功典结婚的,不会的!不会的!”Saki顶撞着嘉阳先生。嘉阳先生听后狠狠地给了Saki一个耳光。这是Saki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打她。Saki哭着跑出了房间,嘉阳先生傻傻地站在原地,手停在了半空中。

嘉阳先生的计划在一步步施行,他和功典的父亲联手引进了日本著名的汽车品牌到中国合资生产。

在庆功宴上,嘉阳、总裁——功典的父亲,还有Saki和功典都出席了。

“这次终于实现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愿望啊!”老功典说。

“是啊,这样一来,以后的发展前景不可小觑啊!哈哈,来,来,咱们干杯!”嘉阳说。

“干杯!”大家举杯庆祝。

“我啊,准备给Saki换辆车,她那辆车都开了这么多年了,该换一辆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买一辆最新款的送给她,一定是左舵驾驶的,省得她又不小心追尾!”嘉阳说。

“还用什么机会啊!明天,明天我提一辆出来,作为我送Saki的礼物!哈哈哈……”老功典说。

“那怎么好意思?哈哈哈哈……”嘉阳说。

“真假!”Saki对她爸爸说。

嘉阳先生当作没听见,继续聊着天。

“这算什么啊,再说了,以后Saki和功典结婚,那还不都是自己家的?哈哈,你说对不对?”老功典调侃地说。

“爸爸,我们都还年轻,再说,我和Saki还都有学业在身呢,结婚的事不用这么着急吧?”功典早感觉到Saki其实不喜欢自己。

“哎,年轻什么啊,不年轻了,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结婚了,不年轻啦!”嘉阳先生说。

Saki最不喜欢爸爸在官场的虚情假面,所以一直在一旁冷笑!

“嗯,嗯,也是,那他们的婚事,咱们就在这里先来个约定?”老功典考虑了一下说。

这时,Saki突然转身离开了,功典立马追了出去,剩下了两位父亲和一桌子的人!

“Saki,Saki!”功典追着跑在前面的Saki。

Saki没有说话,只是跑到了大使馆的门前,蹲在了墙角。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功典说。

Saki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蹲在墙角。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面装着一个人,我也知道那个人并不是我,但我理解你。我理解爱一个人的感受,这种爱,可能大到能让人不顾一切去做任何事。我会试着体会你现在的心情,虽然你没对我说起过什么,但是,我会和叔叔和爸爸解释的。还有,早些回去,天冷,不要让你爸爸担心,他真的很爱你。”功典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Saki身上,转身向楼里走去。

Saki抬起头看着功典的背影,擦拭了一下快流出的泪水。

刘也与缪嘉琳的合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此时,Saki对刘也的爱也与日俱增,但刘也好像并未察觉。

一个人发自肺腑地去诉说往事,一个人认认真真地悉心聆听,刘也与缪嘉琳很快建立了一种默契。整体的文字大纲已经顺利完成,缪嘉琳邀请刘也参加下月的拍摄。

Saki和父亲的冷战一直持续,但嘉阳先生的心理矛盾却越来越严重。女儿这样下去,他为女儿安排的计划可能都会被打乱,所以,绝不能再让Saki和这个刘也有过多的来往。

“我已经快三天没和爸爸说一句话了,也快三天没见到刘也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想了好多好多事情。这两个人,我谁也不想失去。”Saki又录下了她的日记。

“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一起去,其实我挺想去的,但最近有点儿事儿,但还不能确定时间。”刘也说。

“这样啊,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缪嘉琳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儿。就是可能要见个人。”刘也说。

“谁呀?”缪嘉琳问。

“我女朋友的爸爸。”刘也说。

“噢,没事儿,你看看有没有空吧。”缪嘉琳的语气带着些失望。

Saki在课堂上又走神了,幸好是大课,所以没有什么关系。下课后,Saki在学校里溜达,走在小路上,一些树叶从她头上飘过。

“都凋谢了吗?”Saki自言自语。

捡起一片捏在手里,可树叶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Saki又捡起一片,结果和刚才一样。“没有生命力了吗?”Saki又自言自语。她走到湖畔坐了下来,拿出包里的iPod,打开音乐,然后翻看起里面保存的照片。这是刘也送给她的,里面自然保存了她与刘也的一些回忆,有演出时的照片,有一起带着Rich兜风的照片,还有刘也画给自己的画。Saki很欣慰,刘也给了她很多,她也在为刘也改变着。

走到汽车边,Saki惊呆了。她的汽车上醒目地刻着四个大字,“抵制日货”映入Saki的眼帘。

这是中国人无意的玩笑还是有针对性的选择?Saki走到她的车边,车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是Saki仍然每天擦得干干净净,四个明晃晃的字在车身上非常刺眼。Saki眼睛里转着泪水,摸着那剌手的字。毕竟这车,是她没见过面的妈妈开过的。四周的学生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恨不得钻到车轮下面去。她突然对中国人有一丝失望,但,想了想刘也,似乎又有了希望。

“定好了吗?定好去哪儿算上我!”刘也说。

“你不拜见岳父大人啦?”缪嘉琳说。

“他啊,我女朋友说,他回老家了。”刘也说。

“他老家哪儿啊?”缪嘉琳问。

“嗯,在一个岛上。”刘也说。

“不想说算了。”缪嘉琳说,“这次出去,我要给你一个职务,你说做什么好呢?”

“嗯,家属啊!”刘也说。

“想得美,我看助理差不多。而且,还是不给钱的那种。呵呵。”缪嘉琳笑着说。

“随便吧,助理也不错。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刘也说。

“想得美,这次你要帮我记录我的一些心情,然后加到写真集里。公司肯定不愿意多花一个人的费用,所以,这次不让带助理的。你就算是随行编辑吧,不过,应该是没有费用的。”缪嘉琳说。

“噢,钱无所谓,有没有都没关系。”刘也说。

“你这样的想法倒很少见,不过这样可不好,钱这东西,不去想可不是什么好事。”缪嘉琳说。

“想多了,更不是什么好事儿,对不对?”刘也说。

“倒也是,不过你这还是没遇到什么事儿,遇到了你就知道钱这东西的重要性了。这次你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缪嘉琳说。

“别这么说,我这可是免费旅游。快说,这次去哪儿?”刘也说。

“一个好地方!”缪嘉琳说。

“还卖关子,去泰国?”刘也问。

“呵呵,不是,这次咱们去——东京!”缪嘉琳说。

“你爸爸真的回日本了?”刘也问。

“嗯,他的工作比较忙,最近呢,很多事情要处理。”Saki吞吞吐吐地说。

“噢,我还特意准备了一番。”刘也说。

“真是对不起,和你说定了又有了变化。”Saki说。

“没关系,时间还不有的是。正好我最近有事,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回去,怎么样?”刘也说。

“出去?”Saki疑惑地问。

“噢,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最近要和朋友一起工作,要去日本。”刘也说。

“啊?什么工作呢?”Saki问。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帮一个女歌手写一些东西。”刘也说。

“去日本?”Saki问。

“这次去日本拍照,他们想让我一起随行,明白吗?就是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刘也说。

“噢。”Saki低下了头。

“怎么了?”刘也看出Saki情绪上的小小变化。

“嗯(日本女孩特有的语气),那你好好去工作,有什么需要我给你提前介绍的吗?”Saki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想去看现场的演出,还去下北泽,如果有空闲时间的话。”刘也说。

“啊,演出涩谷会多些,下北泽坐地铁就能到啊,有很多展览和二手店,你喜欢的。”Saki笑。

“呵呵,导游带着走吧,我跟着。”刘也说。

“我不喜欢有导游的旅行。”Saki说。

“我也不喜欢,很不喜欢。不过,这次也不算是旅行,因为有工作在身。”刘也说。

“嗯。女歌手?”Saki又用疑惑的语气问。

“呵呵,不高兴了?吃醋了?”刘也问。

“嗯(日本女孩特有的语气),没有的……那,那祝你这次愉快!”Saki说。

“这次骗了他,心里真的好不舒服,可是,下次怎么办?爸爸要是一直不肯见他怎么办?要是见面了,态度不好该怎么办?真是好矛盾,好难受。他这次就是和那个女歌手一起去,可是上次他只是告诉我帮女歌手写一些东西,可是为什么要一起去日本?哎呀,不要多想了,要相信他,要信任他,他能带给我希望的。对,没错,为什么生命中要有那么多怀疑呢?对不对?傻女孩,不要想那么多,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让爸爸和他见面。刘也啊,对不起,刚才那么想你,嘿嘿,现在,向你说,对不起!”Saki又拿着DV录她的日记,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嘉阳先生看着一批旅行团交上来的护照和资料,这批申请签证的人数不多,所以他决定亲自审查。翻看着护照,嘉阳却走起神来。最近几天嘉阳都有些心不在焉,做事情很容易走神。他开始分析自己,每天这样辛苦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Saki多挣些钱。可是,现在和女儿的关系闹得很僵,自己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毕竟那是自己的独生女儿,是自己生命中最爱的人。女儿毕竟还小,思想不够成熟,对自己办的一些事情很容易产生误解。一个小女孩,考虑事情当然没有自己那么严谨和周全,自己对女儿的做法当然会引起女儿的不满。但是自己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女儿啊。现在,女儿不开心,那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呢?

翻阅着护照,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护照上这个男孩的名字,正是Saki经常提起的刘也。嘉阳看着照片,看着这个刘也,陷入了沉思。

一家高级日本餐厅里,两个日本人严肃地面对面,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一眼看去,不难发现这是父子两人。没错,就是功典父子,一脸威严的跨国集团总裁和他的独子。

两人用日语严肃地交谈,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你和Saki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老功典说。

“还可以,但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功典小心翼翼地说。

“有什么不太好?”老功典说。

“嗯,我总觉得这样对Saki不好。”功典说。

“对Saki有什么不好?你和她在一起,嘉阳还不是求之不得吗?”老功典说。

“说的是这样,但是,问题出在Saki身上。她爱上了一个中国男孩,而且,这个中国男孩也非常爱她。我现在要是硬从中插上一杠,岂不是有些对不起Saki?”功典说。

“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难道你觉得这些比咱们家以后的好坏还重要吗?”老功典的语气突然有些急躁。

“不是的,爸爸,其实……其实我对Saki的感情并不是只为了您,我也很喜欢Saki。我一次次地从美国回来,也并不是仅仅遵从您的强烈要求,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但是,现在Saki在追求着她自己的幸福,我若是强迫她放弃自己爱的男孩,不但她不肯,就连我自己也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功典说。

“你不要太意气用事。感情这东西是靠不住的,这点你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唯一能靠得住的,那就是权力,是金钱。现在金钱咱们是有很多,但关于与中国政府的资源和相应的权力,咱们还是要靠人家,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老功典说。

“嗯,请让我考虑一下。”功典犹豫。

“最好在你这次回美国前,能给我个交代。”老功典顿了一下说。

老马与刘也还有陆阳进行着刘也出行前的最后一次排练,那天,Saki也在。为见刘也,Saki化了一个漂亮的妆。

老马对刘也最近的行为无话可说,反倒是陆阳,对刘也最近有些不满。整天顾着和缪嘉琳泡在一起弄什么感性的文字,不但现在乐队在音乐上没有一点进步,还冷落了Saki。陆阳对Saki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知为何,见Saki开心,陆阳就高兴;Saki有什么烦恼,陆阳的心情就跟着坏起来。

在排练室里,陆阳和刘也争吵起来。

在一旁的Saki默不做声,她知道这时她不应该说什么。

争吵很快平息了,毕竟是很久的朋友,但是,这次争吵,似乎在陆阳心里留下了伤疤。

刘也与Saki躺在**,面对着天花板,音响里传出动人的音乐。刘也闭着眼睛,Saki看着刘也。Saki总是看不够刘也,她觉得刘也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吸引着她,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时间一秒一秒地过着,自然地流淌着。

两人都喜欢这种自然。Saki把头枕在刘也的胳膊上,拉着刘也的手,似乎感受到了幸福和莫大的满足。

“你这次去会想我吗?”Saki问。

“当然会,其实我都有点儿舍不得走。”刘也说。

“真的吗?”Saki问。

“真的。”刘也说。

“为了我吗?”Saki又问。

“嗯。”刘也说。

Saki小鸟依人地靠在刘也的怀里。

“现在北京挺乱的,你看那些大学生,反日反得多强烈,尤其你们学校,闹得最欢。嘴上说的是民族情结,其实有几个有什么民族情结?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看热闹。还有些媒体,也不起什么好作用,就会夸大事实,编造假消息什么的。你的车被人划了后,我其实是有些不放心。这帮人,单个挑出一个,都挺傻×的,可凑一起,就臭牛×,没深没浅的。这些人都这样,都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可以随便挥洒,所以你平常要多注意,别让他们伤害到你,明白吗?”刘也说。

“嗯。”Saki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现在在Saki心里,那些校友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并不在乎,她心里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如何让爸爸接受刘也,这单纯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内心。

一下午的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两人消耗完了。

Saki并没有把汽车送去修理厂,也没有告诉父亲汽车被恶意破坏,而是和刘也一起买了喷漆,自己将车的伤口愈合。

Rich见了刘也很兴奋,不停地往刘也身上扑,刘也带着它绕着车跑来跑去,Saki在汽车边上边笑边喊,其乐融融。

汽车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刘也开着汽车和Saki还有Rich在路上兜着风。车上的油漆很快风干了,也抚平了Saki心里的创伤。

清晨,机场高速上还没有什么车,灰色的汽车迎着蓝色的天空和火红色的太阳,向东行驶着。Saki送刘也前往机场,刘也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双肩背包和一件棕色的皮衣。Saki则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改变了以往黑色的造型。刘也的出行,Saki反倒很兴奋。首先,这次刘也去的是自己的国家;其次,刘也即将出行,代表着很快就能回来。知道和心爱的人离别是一件痛苦的事,但等待心爱的人回来则又有了另一种滋味。

“知道吗?东京是我的第二故乡。”Saki边开着车边说。

“什么?第二故乡?”刘也疑惑。

“嗯,我出生在广岛,很小的时候爸爸带着我来到东京。”Saki说。

“噢,这样啊。”刘也说。

“中国有一首歌叫《广岛之恋》,呵呵,我还会唱呢。”Saki说。

“行啊你,广岛漂亮吗?”刘也问。

“广岛很美的,其实比东京好。东京太复杂,广岛很单纯。”Saki说。

“很单纯?”刘也问。

“嗯,就是……就是……就是很美,很自然,不算是大都市。”Saki说。

“噢,那应该很漂亮,有机会带我去。”刘也说。

“我也想带你去,等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回我的故乡。”Saki说。

“说定了!”刘也说。

“嗯。不过我爸爸很不喜欢,所以绝不能让他知道,呵呵。”Saki说。

“为什么他不喜欢?那种地方,岁数大的人应该更喜欢才对。”刘也问。

“嗯,因为我妈妈。”Saki说。

“哦?对了,从没听你说起过你妈妈。”刘也疑惑地说。

“我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Saki说。

“嗯,哦,对不起。”刘也说。

“她为了生我才去世的。妈妈死后,爸爸不知什么原因,就对广岛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就带着我离开了,去了东京。”Saki补充道。

“哦,那你一直是爸爸带大的?”刘也问。

“爸爸特别心疼我,我从小一直跟着爸爸。”Saki说。

“你爸爸很了不起。”刘也说。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Saki问。

“对,一个男人一边抚养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边为生活和事业奔波,很了不起。”刘也说。

“但是我爸爸是一个很严厉的人,除了对我,他可能对其他人都不好,你介意吗?还会觉得他了不起吗?”Saki问。

“不会介意,反而会觉得更了不起,这些人做事情是不会让别人干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一切都是用事实说话的,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很了不起的人。”刘也说。

“说得对啊。呵呵。”Saki笑了。

“你也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刘也说。

“嗯?”Saki疑惑了。

“你一个人能作出一些别人作不出的决定,而且,一个女孩这么自立,还很聪明,也算很了不起了。”刘也说。

“不要夸我啊。呵呵。”Saki笑。

“我没夸你,我这也算是说事实。”刘也说。

“这些给你,到那边用得着。”Saki塞给刘也一沓日元。

“不用了,我已经换了一些了,况且,这次应该也花不到什么钱。”刘也推给Saki。

“收下吧,万一看到一些你喜欢的CD、DVD,或者衣服,也许就用得着。”Saki把钱按在刘也手里。

“我……我会还你的。”刘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不要和我客气啦。”Saki笑着说。

“五万,够我花的了。谢谢你!我会给你带礼物。”刘也说。

“礼物就不用了,只是,你要好好珍惜我啊。不管我跑到哪里,你都要把我拉到你身边,愿意吗?”Saki说。

“我愿意,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到我身边。”刘也不假思索地说。

“雅克萨库?(日语的约定)”Saki伸出小拇指。

“雅克萨库!”刘也把小拇指和Saki的钩在了一起。

汽车向机场行驶着,但速度并不快,因为Saki不舍得,甚至,她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但是,路始终会有尽头的。

在候机大厅里,来迎接刘也的是缪嘉琳。她早早就来到了机场,随行的有摄影师、摄影师助理、化妆师、造型师,还有翻译。

Saki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她感觉到,这个女孩喜欢刘也。女人的第一感觉是准确的,这一点Saki知道。缪嘉琳和刘也兴奋地说着这次的行程安排,Saki感觉这个时间,她好像从世界上消失掉了。

刘也打断了缪嘉琳,把Saki从身后拉了过来,介绍给了她。Saki虽然是刘也的女朋友,却显得很不自然,缪嘉琳反倒自然许多,用日文向Saki问好,缓和了尴尬的局面。

机场早上人很多,嘈杂的声音淹没了细腻的情感。刘也兴奋地和随行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和摄影师开着玩笑,和缪嘉琳说这说那,穿着红色衣服的Saki只是跟在刘也身后。

缪嘉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群众太大的**,反倒是一些记者的拍摄造成了小范围的混乱。中国人有看热闹的习惯,一点点地就把他们围作一团,弄得他们不得不先出关才能摆脱记者的围堵。刘也只能匆匆地向Saki道了别,缪嘉琳还给Saki来了一个拥抱,这样,Saki更觉得缪嘉琳和刘也的关系不一般。就在Saki的注视下,刘也、缪嘉琳一行人向里面走了进去。

在候机室,缪嘉琳和摄影师聊拍摄的想法,刘也独自听着音乐。这次的旅行,即将开始。

可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刘也却突然觉得心神不定起来。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抻着他一样,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缘由,但是,这股劲儿就是不让他离开。

他突然想到了Saki,Saki在和他分别的一刹那,划过刘也眼睛的竟是Saki近乎绝望的眼神,那种眼神是那样孤独,那样可怜。再一想,自从认识Saki以来,她一直只穿黑色的外衣,但是,今天却是一件鲜艳的红色外套,这究竟是为什么?刘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扔下包,跑出了缪嘉琳的视线。

刘也边打电话边疯狂地向外跑,不顾一切异样的目光,穿过一个接一个人的肩膀,向地下停车场跑去。

气喘吁吁下,刘也在一大片汽车中寻找着Saki那辆灰色的汽车。电话一直是不在服务区。在众多各式各样的颜色和款式的汽车中,一辆灰色的车又是多么不起眼。刘也很慌张,可是,那辆破旧的灰色车还是神奇地映入了刘也的眼帘。可让刘也诧异的却是,Saki并不在车里,刘也向车跑去,到了汽车的旁边,刘也才发现Saki坐在地上,背靠着轮胎,红色的衣服上满是尘土。

刘也看着Saki,突然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落到了地上。

“干吗哭嘛,有什么好哭的啊,你应该笑话我嘛,笑我笨,连路都不会走,站都站不稳,在你的朋友面前话都不敢说,笑我为什么要穿一件红色的衣服给你看,笑我……”Saki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弄花了精心化的妆。刘也马上过去扶起了Saki,搂在怀里。

“你穿红色的衣服真漂亮、真好看,比你穿黑色的漂亮一千倍,比明星漂亮一万倍。”刘也不知为何感动得一塌糊涂。

“真的吗?”Saki擦掉眼泪问。

“真的,真的。”刘也不知为何越哭越厉害。

“别哭了,像个女孩。”Saki破涕为笑。

“为什么?为什么坐在地上,是摔了吗?还是什么?为什么刚才走的时候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给我留下一种不好的感觉,到底怎么了?”刘也紧搂着Saki说了一些令Saki不知所措的话。

“够迈内(日语对不起),对不起。”Saki也搂紧了刘也。

刘也和Saki坐在车里,Saki眼看着表,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刘也则挂了缪嘉琳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快走吧,会耽误事情的。”Saki说。

“你自己可以回去吗?”刘也问。

“没问题的,我又没什么事,为什么回不去?”Saki笑着说。

“我总担心你,刚才是怎么了?”刘也说。

“刚才就是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坐在地上的。”Saki说。

“那为什么身上都是土?”刘也问。

“哎呀,就是心情不好摔了嘛,快去吧,要不然会耽误其他人的。”Saki说。

“对不起。”刘也说。说完刘也下了车,走到Saki那一边,拉开车门,深深地吻了Saki。

刘也走后,Saki哭了,坐在车里大哭起来。

刘也则伴随着众人责怪的眼神冲进了机舱,刚进飞机,闸门就关上了。刘也喘着粗气,神情未定地坐在座位上,尽量掩饰着自己。

缪嘉琳坐在一旁,却看出刘也脸上哭过的痕迹。

飞机穿越着云层,若隐若现,窗外的阳光透进飞机的玻璃窗,正好照射在刘也和缪嘉琳的眼睛上,两人一起眯起了眼睛,日航的服务员递给缪嘉琳和刘也咖啡。

“喝杯咖啡,精神精神。”刘也自言自语。

缪嘉琳则拿出一张面膜敷在脸上,养精蓄锐。

有了轻松欢快的日本歌和日本空姐的周到服务,北京,似乎就这样一下子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Saki坐在汽车里,她努力地让自己恢复知觉,但还是做不到,不知为什么。她打开音响,想试着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和身体,但是,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她无能为力,只有靠到椅背上,长出了几口气,身体仍旧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拨通了电话。

有人敲了敲窗户,车里的Saki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在一个人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及时来到你身边的,肯定不是你爱的人,但一定是爱你的人。功典的出现,让Saki突然有了种踏实的感觉,至少两人说的是同一种母语。

“这次他走了之后,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必须有他在身边才是我完整的人生!希望这种不好的预感快快散去。”Saki坐在车里走起神来。

刘也、缪嘉琳一行人到了东京后,直接下榻在东京新宿的Park Hyatt Tokyo。

缪嘉琳说,这间酒店从高度到设施据说都是东京第一。上次她来东京就住这间酒店,还遇到了黎明和舒淇。刘也站在楼下向上看去,三座玻璃金字塔顶好像插入了云间。翻译带着大家坐电梯上到了四十一层的酒店大堂。这真是一座空中酒店,这座大楼从三十九层往上才是酒店。

来到酒店的前台,一行人开始登记护照。

“这小姑娘长得还成啊,做前台可惜了,来中国绝对能干点更好的工作。我看看,叫由美。你看看?我看行!”刘也靠在前台调戏着正在给他们登记的女孩。

“你怎么谁都勾搭啊!”缪嘉琳笑。

“我这是夸奖,也顺便为此女的未来捏一把汗啊。你说是不是可惜了?我觉得她都能在日本当女优了。”

“你别跟这儿瞎操心了!有时间好好想想写真集的文字去。”

“我这不突然想到这儿了么,你现在还不能完全解读我的思维方式,我……”

“办好了,请您几位按照上面的门牌号进入房间,希望您入住愉快,谢谢。”前台女孩由美突然开口,让刘也一下子哑口无言。

“你……”

“这里的中国客人很多,所以我们必须会中文,再加上,我妈妈是中国人。”由美笑着解释。

“哦,这,对不起啊刚才,我……”

“没关系,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来找我。”

缪嘉琳住在五十二层的顶层豪华套房,刘也等人则被安排在四十四层。

刘也和造型师住在一个房间。进了房间,两人都快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在这里,东京一览无余,虽然是白天,但还是能够想到夜晚霓虹初上的美景。

角落里的各种艺术摆设吸引了刘也。这些艺术摆设,一看就来自不同的国家,各式各样,很吸引人。

缪嘉琳又住在了这个房间。这个房间,从前她曾和自己的老板顾楠住过,但现在的心态和那时的心态已完全不同了。

那年,缪嘉琳还是某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业余时间靠在一些酒吧里唱歌赚一些钱。她拥有甜美的声音和靓丽的外表,所以,渐渐地,她在那个小圈子里成为炙手可热的驻唱歌手。

一次偶然的机会,顾楠和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遇见了正在演唱的缪嘉琳,缪嘉琳的歌声和外表都深深吸引了顾楠。当时的顾楠并没有开唱片公司,但是他的身份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的唱片公司老板。见过缪嘉琳后,他决定要将她捧红。顾楠的爷爷曾经是一个大官,所以顾楠人脉亨通,有了很多别人无法拥有的权力。这年头,有权自然有钱。顾楠利用权力,进行了很多大型项目发展建设方面的垄断,拿下了多个重要工程与地产的开发建设权,这些工程让顾楠掌握的财富倍增。上面的拨款有一小部分用于这些项目,大部分被顾楠存在了国外的银行,或以其他方式投向了外国的房地产业和娱乐业。顾楠曾在日本留学多年,结识日本黑道的许多头目,所以,后来日本自然有他的产业。新宿中心地带的Park Hyatt Tokyo就是其中之一。有了钱和权,顾楠自然对任何人或事都自信满满,在这个社会没有什么他办不了的事。他专门找人策划了一个选秀节目,让缪嘉琳在这个选秀节目里脱颖而出。

缪嘉琳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也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会接受顾楠给予她的这些名和利。她很识相,一直和顾楠保持着关系。当然,这些缪嘉琳并没有告诉刘也。

中午,一行人整装待发,准备找一些适合的景色进行拍摄,缪嘉琳把选景的权力交给了刘也。

在大厦的门口,一辆奔驰S600和一辆奔驰的保姆车停在门口,缪嘉琳和奔驰S600上下来的一个西装笔挺但长相凶狠的男人打着招呼。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没亲自接你们真不好意思,你是又漂亮了,哈哈,有什么你就说话,希望这次的拍摄一切顺利。”男的说。

“呵呵,雄哥,谢谢啦。”缪嘉琳说。

“按楠哥的要求,车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好好玩吧。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男的说。

“没问题,雄哥,等你不忙了,咱们再见面。”缪嘉琳说完,男的上了车离去。

“呵呵,雄哥是日本有名的黑社会头目,在东京很吃得开。这边的天气真舒服啊!上车吧。”缪嘉琳伸了个懒腰推了推刘也说。

“在日本都有专车,嘉琳,你可真厉害。”造型师对缪嘉琳说。缪嘉琳一笑,之后默不做声。车子在街道上行驶,里面的人都在东张西望,毕竟,这座城市太有吸引力了。

处处都是景,这是刘也的感觉。司机把车开到了一家叫博多天神的拉面馆门前,缪嘉琳让司机停了车。

“请你们吃好吃的拉面。”缪嘉琳对大家说。

进了拉面店,老板一看他们是中国人,递了份中文菜单来。

“来这家店吃饭的香港人特别多,所以有中文的菜单,而且,老板还会说几句粤语呢。”缪嘉琳说,她让翻译给每人点了一份叉烧面。

“这儿的叉烧面最棒,大家一会儿尝尝,一定要把汤喝光啊。”缪嘉琳说。

果然像缪嘉琳说的,味道很棒。大家都吃得汗流浃背的,捧着肚子出了拉面馆。吃饱了喝足了,继续前行,开始享受他们的东京行。

在洛杉矶,像功典这样的年轻日本留学生很多,功典和他们一样,每天过着当地年轻人的生活。但是,在当地日本人中,家境能和功典家相比的,可是少之又少。因为功典的个性内敛且不张扬,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日本著名企业董事长的儿子。

来到北京的功典性格当然不会变。嘉阳先生专门为功典父子安排了客房,但功典还是执意住在酒店。他不愿意给别人带来麻烦,哪怕是一点点。

作为朋友的Saki为了感谢功典的帮助,决定带功典看北京香山的红枫叶当作感谢。

香山上的红叶真漂亮啊,在这个季节,满山的红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像大海一样。Saki和功典坐缆车上到山顶鬼见愁,红色的海洋尽收眼底。Saki看着红叶和远处的北京城,释怀地笑了。

功典很想拉着Saki的手,在这满山遍野的红枫树林里散步,他发现Saki的一举一动是这样惹人怜爱。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就在今天,北京的大学生开始策划一场游行来抗议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组织者正是Saki的校友——北京大学的学生。

游行的目的地,就是Saki的家。这群奋不顾身的大学生高喊口号,高举旗帜,向北京城东边进发。一路上队伍不停壮大,毕竟法不责众,人们都可以趁这个机会为所欲为。

一路上,疯狂的人们见日本餐馆就进去捣毁,当然不会放过门口的日本汽车。队伍拉得很长,无聊的大叔,刚买完菜的大婶,也都骑着自行车跟在队伍后面,还有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

队伍前面,是一群表情愤怒的年轻人。由于大喊,他们面布青筋;由于激动,他们紧握双拳。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山顶,有点刺眼,两人坐在山顶上的长廊里。

“今天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景色。”功典说。

“去年我来这里,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了。这里的枫叶,像樱花一样,开放的季节是短暂的,但是,它的美丽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脑海。”Saki说。

“嗯,的确是这样。美丽的东西,的确会停留在人的脑海里,就算消失在人们的眼前。”功典说。

“也感谢你那天来帮我,要不我真不知该怎么办。”Saki说。

“不用客气,不过,他真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机场。”功典说。

“他有他的工作要去做,我不想拖累他。况且,他这次的工作是很重要的,所以,更要让他安心去工作。”Saki说。

“嗯,不过能说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吗?”功典说。

“我也不清楚,最近,总有些这样的情况,就是有时候会站不稳。不过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可能我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吧。”Saki边说边笑了起来。

“那为什么不告诉你爸爸呢?”功典说。

Saki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你还没有和叔叔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功典问。

Saki依然低着头沉思着什么。“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真的能感受到你爸爸对你的爱。只是你可能还没有感觉到。”功典说。

“不说这个了,我相信,慢慢都会好的。”功典又补充道。

Saki点了点头,又冲功典笑了笑。

大部队向大使馆继续挺进着,这场游行声势浩大,没有人有能力阻拦。路程让他们激增着怒火,他们要将多年来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怒火一股脑儿地爆发出来。

天公作美,香山上只有微风拂动。功典和Saki聊罢,准备下山。由于天气好,他们决定徒步。

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妈妈留下的尼桑车正在静静地等待着Saki。

他们一级级台阶往下走,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下着台阶。

在功典的视线里,Saki终于摔倒了。

功典冲过去扶起Saki,拍掉Saki身上的尘土,Saki努力让自己站稳,但双腿却无能为力。虽然嘴上一直在嘲笑自己,但是,心里却非常着急。

不一会儿,Saki的双腿干脆没有了知觉,和在机场的状况完全一样。

这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半山腰,不上不下。

功典没有任何言语,背起了Saki,向山下走去。

趴在功典背上的Saki,很自责,她感觉功典的每一步,她都是负担。

功典两鬓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气息的浮动也慢慢地加快。Saki心里觉得,自己简直太没用了。

在Saki家门前,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群众,他们正大喊着口号。这时候,门口的门卫,只有无动于衷。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门卫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就是面无表情。他可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所以,不管对面怎么吵嚷,他都是面朝前方,不言不语。

这时的功典,心里想的只是早些把Saki送到家里,那样,才会让Saki感到安全。

Saki想让功典放自己下来,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口,现在的自己只能趴在功典的后背上,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功典并没有中途休息,一口气到了山下,把Saki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门口被重重围住,水泄不通。大婶刚买的一筐鸡蛋干脆不要了,全部投向了院子里。众人将能投掷的东西全部投了进去。

嘉阳先生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目睹着楼下的一切,心里焦急万分,他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的手机。这个时候,父亲的面子已经不算什么了。可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在隔壁女儿的房间响起。嘉阳先生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他能做的只有焦急地叹息。

刘也走后,Saki觉得将手机带在身上用途不大。这时的她无法想象在自家门口发生的事情。

功典开着汽车,他并没有时不时地嘘寒问暖,只是想将车快些开到Saki的家。

浓烟在家门前升起,一面红太阳的国旗被举到空中点燃,窗户上的玻璃被石头打得千疮百孔,Rich在院子里狂吠不止。

一路畅通,平常让功典头疼不已的北京交通,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功典开起车来,心里突然涌过了一丝快感。

Saki此时却感到不安。她似乎是一个迷信的女孩,今天的路况好得有些莫名其妙,再加上最近自己身体上的异常反应,这些都使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大学生们热血沸腾,情绪高涨,两个成语互换。Saki家的周围成了一片愤怒的海洋。这时,如果有一支鬼子军队到来的话,相信大学生们也会赤手空拳进行肉搏的。

车子拐进了家门口的街道,功典有些纳闷,不知前面什么情况,但等他看清后,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鬼子的车拐进来了!!!”一个青涩的声音大喊。这时,上百个大学生把车给围了起来。Saki和功典相当恐慌,两人锁上了车门,一动不动。

大学生们开始拍打车门,拍打不着的在后面呐喊助威,谩骂起哄。

Saki和功典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惊慌失措。这时一个带头人,将一块板砖砸向汽车的玻璃,Saki吓得大叫起来,后面又有人挤上前来用棍棒敲打起车门和车窗……

嘉阳先生并不知道Saki已经回来,焦急的心迫使他正打电话向相关部门求助,他希望在Saki回来之前平息这场风波。

车子不一会儿就被敲打得面目全非了,受到惊吓的Saki已经呆滞。她妈妈唯一留给她的汽车,就这样被毁掉了。Saki双手抱着头,躲避着飞来飞去的碎玻璃。功典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Saki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功典已经开始紧紧地搂住Saki了。他的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被玻璃划满了伤口,但功典仍然紧紧地护着Saki。人们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愈演愈烈,将他们心中的愤怒推向顶点。

“推翻它,推翻它!”青涩的声音又带头大喊。

车子被众人掀翻了,Saki在车里受到了从未受过的巨大惊吓,恐惧的表情挂在脸上,但她并没有惊叫,因为这时的她已完全失声了。在受到这种惊吓后,Saki更是动弹不得,四肢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这突如其来的恐慌使Saki的身体完全麻木。

功典愤怒到了极点,他用双手打碎残留在汽车前挡风玻璃周围的碎片,将Saki从车里面拖了出来,这时周围的人开始对功典拳打脚踢。

“弄死他!弄死他!”青涩的声音响起,一群人开始围攻。

“巴嘎亚路!巴嘎!”功典拼了命地还手,但他毕竟双手难敌众拳。功典仍然奋力抵抗,就在这个时候,功典听见Saki在大叫,回头一看,Saki被几个人揪着头发扯来扯去,衣服、围巾都已经被撕破。功典冲过去,趴到了Saki身上,用身体遮盖住Saki,任周围的人拳打脚踢,功典咬紧牙,硬撑着。

功典身下的Saki,流着眼泪但却睁大了眼,看着咬着牙保护自己的功典。

“烧死他们!”青涩的声音又大喊,这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人说话了——他们也意识到,这句话有点过分。但是这帮人毕竟是冲动的,不知是谁,拿出一桶汽油浇到了地上。Saki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没有想到会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她满以为身边这些人都是热爱和平的、友好的。但没料到的是,这些年轻人,会有如此大的愤怒。她想,今天难道就会这样结束吗?这时,功典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汽油桶,冲向了对面的人群。人群开始骚乱起来,他们一下子都没有刚才勇于牺牲的精神了,纷纷开始躲闪。功典疯了一样,抱着汽油桶乱撞,Saki在后面无声地流着眼泪。

就在此时,Saki没有想到的是,在人群前面,她居然,居然看见了自己的一些同学。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木棍,有的拿着石头,Saki非常伤心。这些同学就是经常搭乘她汽车回家的同学,就是自己亲手在家做好饭团带给他们吃的同学。同学们不敢正视Saki的眼神,此时,他们害怕看Saki的眼睛。Saki看见他们,哭得更伤心了,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刘也。她希望刘也在,希望刘也保护她。

东京的天气比北京湿润得多,街道非常干净,缪嘉琳和刘也还有摄影师他们在一个路口兵分两路,这是缪嘉琳的主意。

他们分成两个小组选景,摄影师等人一组,留在新宿,刘也和缪嘉琳则去了银座。

“你觉得他们会好好给你选景吗?”刘也问。

“当然不会。肯定直接开始逛街。”缪嘉琳说。

“那怎么行,那他们拿什么交代?”刘也问。

“嗨,反正东京到处都是景,也很容易找的,我只是不想带着那么多人一起,感觉不舒服。”缪嘉琳说。

刘也没说话,只是好奇地东看西看。

“咱们现在去银座。”缪嘉琳说。

“银座?有什么可以选的景色吗?不都是购物的地方吗?”刘也说。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在银座繁华的背后啊,这里可是那些百年老店在日本的发迹地,是日本最早西化的地方,这就让银座有了一种融合西洋文化的迷人特质,尤其你走在那笔直的街道上,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知道吗?”缪嘉琳说。

“最早的日西合璧?那倒要好好看看。”刘也说。

缪嘉琳和刘也抛下同伴,独自乘出租车上路。

“对日本出租车有了解吗?”缪嘉琳问。

“有,贵。”刘也说。

“贵只是一方面。东京的出租车,事儿特别多。车停下来后,会自动开门,不用咱们拉,下车后也不用关门,门会自动关上,你要是自己开门,司机会不高兴。还有,司机几乎都不会英语,只会说日语,只能把目的地写在纸上。还有,如果一个人坐车,最好不要坐在前面,司机也会不高兴,觉得不礼貌。”缪嘉琳说。

“事儿还真多。”刘也说。

“不过,你说的贵,是最重要的。咱们从机场打车到新宿,一辆车三千多元人民币。”缪嘉琳说。

“靠,日本出租真傻×。”刘也说。

“不许说脏话,又骂人。”缪嘉琳说。

“反正他也听不懂。你是傻×,是不是?”刘也笑着问司机。

“嗨,嗨。”司机也笑着回答。

“今天太好了,对,今天是周日,中央通今天是行人专用区。”缪嘉琳兴奋地说。

“看来你还挺熟的,是说这里今天不过车吗?”刘也问。

“对,没错,太棒了。”缪嘉琳异常兴奋地说。

“呵呵,安全,安全。”刘也说。

“大作家,带你去个好地方。”缪嘉琳说。

“您别这么称呼我行吗?我可扛不住。”刘也跟着缪嘉琳走到一家店的门口。

“Itoya?”刘也念着招牌。

“这是伊东屋。这个地方特好找,你看上面那个大红别针就知道了。”缪嘉琳指着商场上面的标志说。

“卖什么的?”刘也问。

“和你有关。”缪嘉琳说。

“什么?**女优DVD?”刘也开着玩笑。

“瞎说什么!这是卖文具的。”缪嘉琳说。

“我可是用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写作的!”刘也说着被拉了进去。

在中央通,真的非常悠闲,感觉相当好,估计和老外到了王府井大街一样。

逛了华纳玩具的专卖店,吃了木村家的点心,缪嘉琳一定要去一个叫田崎珍珠的店,这时,刘也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尼桑标志。于是,两人决定先分头行动,谁也没有不舍得谁。

缪嘉琳进了田崎珍珠,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陈设,一下子带来了很多的回忆。

刘也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尼桑展厅的大门。展厅很大,刘也也算是一个汽车发烧友,见到车就拔不出来。但对尼桑着迷,还是因为Saki的那辆古董车。展厅里,所有的车都可以随意地进出,这让刘也心动不已。日本的尼桑,做工非常精细讲究,这是刘也的第一感觉,不知比中国大街上跑的合资尼桑车质量好多少倍。

缪嘉琳在一个柜台前停住脚步。没错,就是这颗,价值不菲的珍珠,润滑透亮,这是那时顾楠送给自己的定情之物。现在看来,它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有变,不像自己,变了很多。

刘也继续在里面逛着,一辆车,让刘也停住了脚步。这辆车,自己是那样熟悉,没错,和Saki的一模一样。车在展台里展出着,由于款式很旧,但又算不上古董老爷车,所以很少有人在此驻足;只有刘也在此转悠来转悠去。他拉开车门,坐在了熟悉的座位上,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很多他和Saki的故事。

Saki倚在近乎报废的汽车上,此时她已经哭干了眼泪,只是目光呆滞地靠在她的汽车上。她的身上充满了汽油味,头发都已经黏在了一起,面前的人们在她的视线里渐渐模糊起来,她看不清楚前面的任何人了。他们肯定在嘲笑她,她这样认为。她失去了知觉。

警车呼啸而来,一辆接着一辆,停在了门前。这时,很多人开始四下逃窜,但仍有坚守革命阵地的。警察开始疏散人群,对那些带头的人,警察将他们带走,进行说服教育。功典,使尽全力,将Saki抱回了家。

嘉阳先生和功典守在床前,等待Saki醒过来。

“我的车,我的车,妈妈,刘也。”Saki糊里糊涂地说着胡话。

嘉阳和功典对视了一下,嘉阳开始叹起气来。

“这些人太过分了,连这样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本来Saki手脚就不灵便,站都站不稳,他们还这样对她。”功典说。

“什么?站不稳?”嘉阳先生说。

“嗯。本来Saki说不让我告诉您,也是怕您担心,但她这不是第一次犯这毛病了……”功典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嘉阳先生打断了功典的话,急匆匆地走出屋子。

Saki睁开双眼,眼前很朦胧。她仔细一看,功典正趴在床边,两只胳膊布满了伤口,他已经睡着了。静静地,Saki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一幕,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试着下床,扶着墙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尽管浑身酸痛,Saki还是勉强支撑着,为功典拿来了棉签、药膏和纱布。Saki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了,功典的伤,又是因为自己。

“你不是说,已经过了第一个阶段了吗?”嘉阳对着电话说。

“这是完全没错的,到十二三岁,是第一个阶段。接下来,第二个阶段,应该是三十岁后了。可是,她这个岁数,很反常。具体的,我也要看了人再说。”电话另一头说。

“那我尽快安排吧。美国那边,有消息了吗?”嘉阳说。

“那边还在联系,我尽快吧,没想到这么快。”电话里说。

Saki的汽车静静地躺在后院里。Saki坐在窗台边,静静地看着。她不敢回想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她也不敢相信那些都是真的。她用友好建立起来的桥梁,就这样彻底垮掉了。她非常感谢功典,在她最需要帮助和保护的时候,他挺身而出。

“我没有想到,发生的一切,似乎对我是不公平的。我的心,受到了伤害,我努力地调整自己,但是,还是产生了无法避免的隔阂,谁来教我应该怎么做啊?!功典又一次帮助了我,而且,还受了很多伤,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妈妈留给我的汽车,已经完全坏了,已经修不好了,好像我的心一样。我该怎么面对我的同学们?在我心里,唯一支撑我的力量,就是刘也了,快点回来啊!我真希望现在你就能在我身边,不知你在那边好吗?”Saki拿着摄像机对着自己,又一次录下自己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