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刚刚去外面干什么?”

秦家大宅内,走在青石小道上,云易忍不住好奇。

“咳咳……看着啊——”

宋贺兰轻咳,紧跟着大叫一声。

“哎呦!”

而后云易就听到墙头上响起轻灵的脚步声,转眼一道人影出现在前方。

“宋小姐,怎么了?”

那张姐径直走到宋贺兰身边问。

“没什么,就是伸个懒腰。”

宋贺兰摆摆手,歉意地笑。

看到云易和秦时月也在,张姐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喊一声,会有人来帮你的。”

张姐交代了句,冲着秦时月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那一身贴合身体的干练西装,很难让人把她和飞檐走壁的女侠关联在一起。

“去我的院子里吧。”

秦时月无奈摇头:“张姐会有分寸的。”

……

三人跨进秦时月的小院儿,云易立刻注意到原本跟在附近几个脚步声相继离开。

而后他就被院子里的装饰吸引。

院子也是坐北朝南的,右手边种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此时也叶子都还是深浓的绿色,树冠繁荣到将半边天空遮挡,以至于院子里的气温似乎都要低那么一点点,树下一架单人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

而左手边则是一座庞大的花架凉亭,竹制桌椅上方,一枚枚将熟未熟的青白小瓜高高低低挂了几十个,一股清凉之意悄然直透心底。

“师姐的院子,还真是别有意趣。”

秦时月看向云易:“这座院子原本是我爷爷居住的,老人家去世后就一直空着。

“之后父亲在我五岁那年稍微改建了一部分,让我住进来方便静养。”

“原来如此。”

三人踩着树荫进入屋内,宋贺兰主动去泡茶。

就像是在自己家里。

“我们两个因为家里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从小就认识。”

宋贺兰一边拆开独立包装的西湖龙井,一边说。

“怪不得……”

云易了然一笑,这也算是从小培养的金兰之谊,否则也不会为了逃避指婚,两个女孩结伴跑到外地,去开什么劳什子武馆。

“还是接着刚刚在车上的话题吧,云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秦时月道。

“没有,”

云易摊手:“说真的,我对伯父伯母仅仅停留在印象很好这一步,要让我猜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去验证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要我说想那么多干嘛,你们两个只要演的像真的一样,谁还能强行说你们之间的情侣关系是假的?”

宋贺兰端着茶盘走过来,给三人倒上浅黄澄亮的茶水。

“你呀,说的容易……”

秦时月拿起小玻璃杯浅啜一口,说:“单单只是今天早上吃饭和刚刚面见父亲,我就已经紧张的不能行,还要一直演下去……实在做不到啊。”

“那你就应该向云易多学习学习了。”

宋贺兰微微歪头,双手抖着,就像是在介绍上台领奖的小朋友一般,引向云易。

“咳咳,其实我也很紧张的。

“在意想到露馅的后果,师姐就要嫁给一个陌生的人,我就强迫自己代入男朋友这个角色。

“真要说起来,还要感谢师姐一直坚持着没有崩,否则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演不下去。”

云易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好似真的在做领奖发言,引得秦时月口里的茶水差点笑喷出来。

“你看,其实只要像现在一样放松,瞒过伯父伯母,完全没有问题。”

宋贺兰认真道。

“目前看来就只能先这个样子了……”

秦时月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别的不敢保证,但我一定尊重师姐的一举一动,”

云易以退为进:“在伯父伯母放心让我们离开之前,我就是师姐真真正正的男朋友。

“师姐让往东,我绝不往西,师姐让停下来,我绝对不带动。

“师姐在上我在下,师姐在前我在后,师姐不说停我……”

“打住打住,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宋贺兰从小不用练武,日子过得也多姿多彩,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总是能先吃味。

“都是真话,要不我对天发誓?”

云易正要举手,宋贺兰连忙拉住他的手,看他不似作伪的神情,一张俏脸上略微带着这些懊悔情绪:“我看得出你也很紧张,但用不到这地步,虽说相处时间不太久,但你的人品……我们还是相信的。”

“是啊。”

秦时月也道,两个女孩昨天晚上其实聊了很久,其中有一个话题,便是围绕‘云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展开的。

得出的最终答案说出来,可能会让对方不高兴,安全是最真切的感受,那就是他是个好人,纯且直。

就好像在武馆那次误会之后,云易根本就不去隐瞒自己对秦时月的喜爱。

虽然说当时那种情况,坦率表露自己内心想法,让两个刚刚受到惊吓的女孩听了,会感到有些本能上的厌恶。

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别有一番体会。

特别是主张赶走云易的宋贺兰,内心深处有种反派迫害好人的代入感。

确认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两个女孩内心都稍稍放松了一些。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秦时月脸上多了些笑容,虽然还有其他情绪,但明显的阴雨转晴。

而从秦时月被带回秦家开始就奔波不停,想办法解救好姐妹的宋贺兰,则闷头睡了一整天,直到晚饭时间才出现在家宴上。

“云易,初次见面,二叔没准备什么礼物,晚饭后带你出去逛逛久安城如何?”

餐厅,一张大桌子,秦豪作为家主兼族长,坐在北面首位,他的左手边是夫人杨璇,右手第一位就是二叔秦敢。

依次往下,左边是秦时月、云易、宋贺兰。

右边则是秦敢的夫人,早上被捏过脚的谢秋,以及秦二叔的一对儿女。

“二叔,云易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休息。”

云易压根就没来得及说话,秦时月变相回绝。

“那正好!”

二叔秦敢接过话茬,笑着说:“待会出去,就是带他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