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梁天雄节度使杨师厚病逝,梁帝友贞惧魏人不能治,便将魏博六州分而治之,调贺德伦为天雄军节度使,治魏、博、澶三州;另新置昭德军,以张筠为节度使,治相、贝、卫三州。友贞唯恐魏人不服,又遣大将刘鄩率军六万北上,为贺、张二人后援,以防魏人作乱。
贺德伦一到魏州,便按梁帝旨意,将一半魏博牙兵分往相州。看官皆知,那魏博牙兵自田承嗣创建以来,便是父子相继,兄弟相承,且又互通婚姻,二百年来代代如此,关系盘根错节,俨然似一大家族一般。如今,德伦限时限日令魏兵携家带口迁往相州,又亲率军士前往魏兵家中挨家挨户催促启程,一时魏州城中亲属分离,哭声一片。德伦见状也是心中发慌,唯恐魏人暗中生变,便遣人快马报知刘鄩。
此时,正好刘鄩率军已至昌乐,接德伦报急忙遣澶州刺史王彦章领龙骧军五百人入魏州,屯金波亭。
魏兵得知消息益惧,暗中相聚而谋道:“朝廷忌我军府强盛而不能治制,故而欲设计使我等分离。我魏博六州历代相承而居已为一体,兵未曾远出河门,如今却要我等骨肉分离,背井离乡,活着又有何意,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有人道:“我闻朝廷已遣刘鄩率大军正赶来魏州,如若我等不从,必遭杀身灭族!”
有一银枪效节军军校,名张彦,原是罗绍威贴身侍卫,后随杨师厚却颇不得志。此人原先常随罗绍威各处奔走,出入朝廷,甚是见多识广,略通军府之事,且在军中尚有威望。此时见众人怨声载道,反叛之声不绝,犹如一堆干柴,便觉有机可乘,道:“诸位所言极是,如今朝廷见我军府强大,用计欲分析瓦解我等,然后将我等放于俎上任其宰割。我等如若一味听凭朝廷摆布,必死无葬身之地。既然朝廷已视我等为草芥,必欲除去而后快,我等何不起来拼死一搏,尚能绝处逢生也未可知。诸位如若愿意,某定当置生死于度外,愿领头举事,与朝廷官军一决雌雄。”
张彦此时真乃一呼百应,众人闻言便纷纷投其麾下,一时便聚集起了数千人,共推其为首领。当晚,张彦率乱军包围金波亭,杀入王彦章军营。乱军逢人便杀,将王彦章所率五百骑龙骧军杀得片甲不留。王彦章没想到魏兵真的会叛乱,毫无准备,待他听到一片杀声,却早已被乱军团团围住,眼看转眼就要死于乱军。且慢,看官莫急!那王彦章本事却是十分了得,人称“王铁枪”,前书便已有叙述。此时,只见他拎起铁枪,跃上马背,便杀入乱军之中,单枪匹马,斩关杀将砍开城门,杀出城去,终于逃过了乱军追杀。
待到天明,乱军攻破牙城,杀入节度使府,贺德伦所率五百亲兵奋起抵抗,却不出一个时辰竟被全部杀死。贺德伦一看情况不妙,便扮成马夫乘乱逃出府来,只是府外早已被乱军团团围住,贺德伦哪里逃得出去,刚翻出府院外墙就被乱军士卒逮个正着。乱军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开斩,张彦一看此人正是贺德伦,忙喝令手下住手,暂将德伦软禁于府楼之上。此时魏州城内已是大乱,叛军士卒举着火把到处焚烧官府民舍,肆意抢掠,**妇女,把个魏州城搞了个天翻地覆。张彦一看大事已成,便令银枪效节军亲信开始维护秩序,城中方稍显安定。
越数日,梁帝遣供奉官扈异来到魏州,安抚魏博军,下诏命张彦为魏州刺史以笼络其心。哪料,那张彦却不为所动,只是不改初心,只求恢复魏博旧制,六州不再分而治之,其余别无他求。
扈异无奈,只得回朝向梁帝如实以告,并上奏道:“张彦并不难制,只要刘鄩发兵讨伐,定保取其项上人头来献皇上。”
梁帝闻言虽喜,却复下诏遣使前往魏州,大肆褒奖张彦,只是不许恢复魏博旧制。张彦此时正在劝降贺德伦,一听梁帝诏书,便勃然大怒,将诏书撕得粉碎,掷之于地,更是用脚碾踩成泥,转身面朝南方,一手叉腰,指着朝廷方向,诟骂不止。
张彦深知以己之力,还不足以与朝廷抗衡,于是转身谓贺德伦道:“天子愚昧无知,昏庸无道,任人摆布。今我兵甲虽强,若无外援,不能独立,当向晋投诚以为上策。”然后命手下取来纸笔,威逼德伦修书一封,向晋王李存勖求援。贺德伦此时已是张彦阶下之囚,哪敢不听!只得按照张彦所述一字不落将书信写成,张彦接过书信立马命人快马加鞭送往晋阳。再说梁帝友贞复遣使前往魏州安抚张彦,总想将其招降,以免劳师讨伐。哪料使者回来将张彦如何撕碎诏书,辱骂朝廷添油加醋叙述一遍,把个梁帝气得火冒三丈,到此时方传令刘鄩往攻魏州。刘鄩得到诏书便即刻率军进驻洹水,又遣精兵万余骑速速赶往魏州西南三魏地界,以扼守魏州门户。哪料,晋王存勖早已率军进了魏州。原来,存勖得贺德伦书,不觉喜出望外,速命蕃汉马步副总管李存审率先锋军万余人,自赵州南行进屯临清,以便策应魏州。自己调兵点将亲率八万大军出晋阳,进河北,兵锋直指魏州。
贺德伦得报刘鄩正率大军前来,大惊,便又遣使向晋王紧急求援。存勖接到德伦求援书,更是加快行军速度,日夜兼程,自黄泽岭过太行山东进至临清,与李存审会师。晋王虽然年轻,却甚是谨慎,仍然疑心魏人使诈,引其上钩,故而在临清按兵不动,只是暗中派出几拨斥候乔装改扮成农夫、商人模样前去探明情况。
魏州城中,贺德伦闻知晋王已率大军到了临清,大喜,急忙遣判官司空颋前往临清晋军大营犒赏军中将士,暗中谓存勖道:“要使魏州太平无事,当剪除祸乱之根,祸根不除,魏州必定永无宁日。”然后将张彦如何凶残,如何狡诈一一告知存勖,并告诫存勖只要诛杀了张彦,定能威慑魏州叛军,无人敢与晋军作对,魏州方能太平无事。存勖闻言,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只怕隔墙有耳,故而默然不语,不置可否。
次日,存勖便率军南下移屯永济。张彦闻知晋王率军已到永济,大喜,遂挑选银枪效节军五百精兵侍卫,披坚执锐前往永济谒见晋王。张彦率众行至驿门,门卫早已将众人拦住,只让张彦率侍卫数人入内。存勖登上驿楼,喝令将张彦拿下。张彦满心以为晋王会对其大加封赏,不料却反而被抓,于是大呼冤枉。
存勖谓张彦道:“汝有何冤?汝欺下凌上,胁迫主帅,残虐百姓,数日中拦马诉冤者竟有百余人众。我今举兵而来以安百姓,非贪人之地。汝虽有功于我,然罪不可赦,故我仍不得不诛汝以谢魏人。”张彦无言以对,只是大呼饶命。存勖命人将其押下,又另逮其党羽七人,一并当场斩首,其余部众皆已吓得脸如土色,双腿发抖。不料存勖却谓其部众道:“尔等不必害怕,罪只止此八人,其余概不追究。今后尔等当为我所用,服从调遣,竭力为我爪牙。”众人闻言,皆服拜于地,齐呼万岁。
越明日,存勖身着便服,驭马率军前往魏州,令张彦旧部铠甲兜鍪,佩枪执刀,追随左右以充卫士,谓之帐前银枪军。众人对晋王心怀感激,个个由心而服。从此,帐前银枪军追随晋王左右东征西讨,为晋王灭梁建唐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也正是帐前银枪军,最终使晋王招来杀身之祸,此乃后话。
此时,刘鄩在洹水得知晋王已抢先一步到了魏州,并且收编了魏州叛军,懊恼不已,急忙挑选万余精兵出洹水,抢占魏县。存勖闻报刘鄩移兵魏县,便命存审留军临清,遣史建瑭进军魏县,随后亲率大军抵达魏县,与刘鄩军隔着漳河遥相对峙。
梁帝友贞得知晋军得了魏州,大惊失色,诏令刘鄩相机收复魏境,拉长晋军战线,并遣天平节度使牛存节率军进屯杨刘以声援刘鄩。哪知牛存节年事已高,且本来就有病在身,却只想一心报国,此次却因路途劳累病情加重,刚到杨刘就去世了。于是,梁帝又命匡国节度使王檀前去杨刘接替牛存节。
再说魏州市民深受叛军烧杀劫掠之害,听说晋王杀了张彦等人,都十分高兴,因此当贺德伦率众官晋见存勖,迎其率军入城,便受到市民热烈欢迎。二人率众将吏来到节帅府厅,德伦便请晋王上座。存勖谦让,德伦哪里肯听,随后取出府印旌节叩首呈给存勖,请其兼领天雄军节度使。
存勖固辞道:“吾闻伪梁匪寇前来侵犯贵道,故亲率大军远来相救;又闻城中新遭劫难,故而暂时入城抚慰市民将士。明公万万不可以为,吾只是为魏博之地而来,而以印节交付于我,此实乃非吾之意也。”
贺德伦复又叩拜道:“今敌寇已逼近魏州,城中军队动乱刚过,市民新遭劫难,如今人心未安。德伦心腹左右也为张彦所杀殆尽,在下势单力薄,安能统众,一旦生事,恐有负大王之恩。”
存勖闻言,也觉不便推辞,方接了印节。德伦见存勖终于接了印节,内心方安,遂率众将吏叩拜祝贺。
晋王久闻德伦乃当今名将,自然想委以重任,于是便承唐制委任德伦为大同节度使。德伦心生感激,即日便前去赴任。哪料行至晋阳,却为张承业所留。承业疑虑大同乃北临边塞,德伦又是新附梁将,便不想让其手握重兵镇守边城,故而留之。
晋王存勖率军驻扎魏县,与刘鄩大军隔河对峙,而北边贝州刺史张源德却联合沧、德二州不断骚扰晋军,切断镇、定补给晋军粮道,同时还暗中遣使南行越过晋军封锁,联络刘鄩南北呼应,以抗晋军。为此,存勖十分恼怒,遂召诸将商议对策。
沁州刺史李存进为晋王谋道:“以在下之计,请大王先发精兵万人攻克贝州。只要破了贝州,取了张源德人头,贼必群龙无首,然后再一举吞并沧、景、德三州,则临海之地皆为我晋所有也。”
存勖闻言,摆摆手道:“此计恐怕未必可行。贝州城墙高大坚固,兵将众多,一时怕是难以攻破。德州隶属于沧州而无戒备,我军若攻其不备,克城易如反掌。一旦攻取德州,遣重兵守之,则断了沧、贝二州往来,二城不能相互应援。若是二城孤立无援,便可先后取之。”
诸将皆言:“此计甚妙!”
于是,晋王选五百精骑连夜出发,昼夜兼行,奔袭德州。德州刺史马珪只知晋军正远在魏州与刘鄩争战,城中不作任何防范,没想到晋骑突然攻进城来,惊慌失措逃上城墙缒城而出,方逃得一命。克德州,存勖遣军守城,以辽州守捉将马通为德州刺史。
次月,晋王又暗中遣军迂回到澶州,乘澶州守军毫无防备,夜袭澶州,将城池一举攻克。澶州刺史王彦章此时正在刘鄩军营,而其妻儿皆在城中,被晋军俘获。存勖久闻彦章乃一员猛将,深爱之,遂送其妻儿至晋阳,赐予大瓦房,遣专人伺候,好生待之。然后,暗中遣使前往梁营,劝降彦章。哪料,彦章不为所动,骂道:“斗鸡小儿也敢遣使前来劝降!”随手拎起铁枪,一枪刺死了使者。存勖闻之大怒,遂杀其妻儿,命魏将李岩为澶州刺史。
眼看梁军城池一座座失去,刘鄩心急如焚,纵然一步百计却也无计可施,坐在帅府中生着闷气。心想,那晋王可不是一般的对手,骁勇善战不说,而且智慧过人,又常常剑走偏锋,出其不意,如今若真要夺回魏州,靠强攻硬拼必然是以卵击石,大败而归,如何方能给晋军以致命一击!大战就在眼前,晋王善于冒险,新到魏县,对此地不熟,定会前来观察地形,偷窥我军大营。想着想着,刘鄩忽然心生一计,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深沉的微笑。
果不出刘鄩所料,那天天色阴暗,存勖率百余骑帐前银枪军卫士,前去河边察看地形,沿漳河往西驭马一路前行。漳河岸边多有堤坝起伏,树林茂密之处,地形错综复杂,险象环生。
裨将夏鲁奇劝阻道:“大王,此处地形复杂,我等已远离大营,是否当返?”
存勖勒住马缰,看了一下四周,指着前面河道拐弯处道:“再去前面看看!”说着便率众人朝前面奔驰而去。河道边,一片树林密密麻麻,在阴暗的天色下河风掠过,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存勖率众人刚到树林边,突然从树林中冲出大批军士,喊声震天,战鼓擂动,一下把存勖里外数层团团围住。原来刘鄩早已在树林里布下五千多士卒,只等存勖前来上钩。存勖一看情况不妙,提起马缰,一声高呼,拔出马刀,见人就砍,左冲右突,杀得梁军士卒人仰马翻。夏鲁奇追随在存勖左右,手持短枪,朝梁军士卒拼命刺杀,直杀得尸体遍地,鲜血四溅。存勖率百余骑与梁军苦战,从午时一直杀到申时,方率众人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边战边退,梁军在后紧追不舍。
夏鲁奇谓存勖道:“大王先行,在下率众断后!”言罢,返身冲出,迎敌而战,跃马挺枪,左刺右杀,一下又刺倒了数十梁兵,挡住梁兵追击,直杀得鲁奇双眼发红。此时鲁奇身上已是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眼看就要快抵挡不住时,幸好李存审率救兵及时赶到。原来在众人厮杀时,一名银枪军骑士杀出重围,乘梁兵不注意纵马奔回大营前去禀报,方得救兵而至。
此时,梁军见晋军援兵已到,早已斗志全无,不一会便都四处逃散。存勖清点兵马,虽多有伤,然只阵亡七骑,而杀死梁兵数以百计,光鲁奇一人就手刃梁兵一百余人,故而宽慰一笑,顾谓众骑道:“本王大意,今若非尔等以死相拼,几为贼笑。”
众骑皆道:“贼乃乌合之众,何敢笑王!今日一战,正好使敌见识大王英武耳。”
存勖见鲁奇不但善于观察,且又英勇善战,于是更加喜爱,赐其姓名为李绍奇。后人有诗赞曰:
存勖察敌遭险情,漳河岸边遇伏兵。
临危不惧鲁奇勇,舍命护王传美名。
刘鄩原满心以为此次伏兵定能俘获晋王,大功将成,哪料五千精兵竟然不敌晋军百骑,于是大动肝火,将那领头将领召来臭骂一顿,方稍解心头怒气。想着如今固守魏县,偶尔出城一战,也是败多胜少,长此下去必定难保魏县,须得另出奇策方能夺回失地,战胜晋国。刘鄩果然是智慧过人,善出计谋,想到晋兵尽在魏州,晋阳必定空虚,便决定长途奔走突袭晋阳,于是暗中率大军连夜出魏县西行而去。
晋王存勖见刘鄩军数日不出,漳河两岸一片寂静,人迹全无,便也觉得奇怪,遂遣探马前去探明梁军情况。只见魏县城门紧闭,城中并无烟火,也无有喧嚣之声,但见军旗整齐竖于城楼,又时有旗帜往来于城墙之上。
存勖闻探马报,甚是疑惑,道:“吾闻刘鄩用兵,一步百计,此必有诈也。”乃更人再去侦探,方得知城墙上排列而站的士卒皆是用竹竿扎成的草人,更将草人执旗乘驴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存勖不知刘鄩又有何计,乃命手下去寻得城中老人前来询问,却道刘鄩大军已去城两天,魏县已是一座空城。
存勖闻知大惊,心想:“此次魏州大战,我乃倾晋阳之兵前来。如今晋阳兵力空虚,料刘鄩必定乘我晋阳空虚而率军前去奔袭晋阳,此计端的厉害也!”想着便谓手下道:“刘鄩用兵擅长偷袭,而其短处则在于决战。吾料其二天行程足到太行山下,当速遣军追击以解晋阳之危。”言罢,急遣二万精骑倍道兼行前去追击。
人走背运,天不相助。刘鄩此时正是如此。梁军出城行不到三日,刚要过黄泽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竟然一连十数天大雨不停。黄泽岭山路崎岖,山上黏土经过雨水浇灌,泥泞不堪,泥深一尺有余,无法行走。士卒皆援藤攀树,艰难前行,一日行程不过一二十里。更有甚者,军中忽然流疾蔓延,有士卒腹泻不止,腿脚红肿,无力攀援,失足坠崖者不计其数,死者十之二三。大军冒着大雨翻山越岭好不容易到了乐平,却粮秣已尽,乐平离晋阳尚有二百余里。而此时,晋将李嗣恩率部分晋军抄间道日夜兼行,已抢先到达晋阳。刘鄩闻知晋阳已有防备,偷袭已难以成功,而后面又有追兵紧追不舍,若再前去攻城,不但难于取胜,更有可能腹背受敌,交战不利难免全军覆没。如今是既不能前行,又无法原路返回,在这进退两难之际,众将士多有惧色,三五成群私下谋划溃逃之计,似有一哄而散之势。
刘鄩察觉不妙,便召诸将道:“今我等去家千里,深入敌境,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在这山高谷深之地,犹如坠入深井,去又将去向何方?唯力战也许可保性命,否则当一死以报君王!”
众将闻言,皆感其忠心,军心方固,愿仍随其而战。刘鄩此时又心生一计,便令整军下山,往东而行。
卢龙节度使周德威闻刘鄩西上奔袭晋阳,知晋王率军正在魏州,晋阳城中空虚,于是急忙率千余骑出幽州南援晋阳。行至土门,德威方知刘鄩已率军下山,自邢州陈宋口,渡漳河而东,屯军宗城。
看官,你道此次刘鄩东行意欲何为?原来刘鄩深知晋军远征,必定乏粮,只要断其粮道,晋军必然不战而退。刘鄩得斥候报,知晋军粮秣皆屯临清,便欲率军攻取临清,夺其粮草。只要攻占临清,晋军粮草自然供应不上,如此便能转败为胜,扭转战势。
德威得知刘鄩下山东走,急率军追击刘鄩,行至南宫,探得刘鄩率军前去临清夺粮,要断晋粮道,却又无法抢在刘鄩前面赶到临清,于是急得团团乱转。
这正是:一计不成又一计,智谋更有高智谋。欲知德威如何救援临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