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与王季青的结合,十分偶然,也颇具传奇色彩。
1937年7月,身为三五九旅旅长的王震,到驻在苛岚县城的一二○师部参加军政会议。
开完会,贺龙师长问了王震部队的情况后,又问还有什么事要师里做,王震说:“我想要一些人。”
贺龙不禁笑了:“你王胡子的胃口真大哟,你一个旅12000多人嘛,还是嫌少?”
王震道:“我是多多益善嘛!而且,我还要些读书识字的知识分子,给部队教授文化知识。”
贺龙听了,沉思片刻,神秘地望了坐在一旁的副政委关向应说:“向应,既然这样,那就‘天作之合’罢。”
关向应笑着点头。
王震还没有琢磨透贺龙话的含义时,贺龙接着说:“师部有从太原参军来的学生,可是香饽饽,各单位都急着要她们。你王胡子既然开了尊口,就优先分配给你们旅吧。”
王震急不可待地问:“什么时候到我们旅?”
关向应插话道:“你王胡子呀,真是性子急,是急着要知识分子,还是要亲爱的妻子?”
王震殊不知其中奥秘:“我要知识分子,谁知妻子在地球哪个地方呢!”
贺龙接着告诉他:前不久,有从北平、天津等地的40位流亡学生,辗转来到了晋西北八路军第120师前线,其中有一位24岁的姑娘叫王季青,相貌端庄秀美,又是共产党员,参加过北平的“一二九”运动。现在师民运部工作,很有工作才能和魄力。说到这里,又笑眯眯地问:“你王胡子真有福气哩,就找她做妻子吧!”
一时间,王震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嘿嘿地笑,半晌才问:“人家看得起我吗?”
关向应说:“王季青早已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对你十分敬仰,甚至崇拜哩!”
这个王季青是一个大有来历的人。她虽是出身城市商贸人家,她人生道路却并不平坦。她父亲早逝,留下母亲、哥哥和5岁的她,过着孤儿寡母的凄苦生活。她和哥哥上小学,再上中学,哥哥中学毕业后进入张学良的东北军士官队。“九一八”日寇侵占东北,王季青和母亲随哥哥服役的东北军撤进关内,她在北平读完中学,考取北京大学化学系,后转入历史系。她上学期间,目睹日寇侵略暴行,国土沦丧,民族危亡,时常正襟唱叹,热血沸腾。她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特别是“一二九”学生的爱国运动的如火如荼地展开,爱国学生的英勇斗争,反动军警的残酷镇压,使她进一步认清了形势,她积极参加了游行示威,秘密参加了共产党。“七七”事变爆发,党组织决定,在北平参加过抗日活动的同志必须撤退。她离开北平,离开相依为命的母亲,奔赴到抗日前线。王季青和康世恩、饶斌、刘亚生等人一行,先到太原八路军办事处接洽后,一起到一二○师参军。
“这女子条件不错,贺老总想给你做红娘。”关向应说:“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王震嘿嘿笑着:“领导看着合适,我没有意见。”
贺龙说:“你王胡子真是有福气,从天上掉下了个不凡的仙女!”
几天后,王震遵照贺龙和关向应的安排,骑着枣红马又来到师司令部门前。他穿着崭新的青灰色的军装,腰间束黑色的牛皮带,显得威风凛凛。老远,他看见贺老总、关副政委等站在门口迎接,马通人性,紧跑一阵儿脚步放缓慢了,到大家跟前便停下了,王震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一敬礼、握手。当他向一位女子敬礼、握手时,大家不禁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王震顿时明白了,脸色红了。那女子便是王季青,她更是不好意思,脸色红得像罩上了红布。
大家一起进了屋子,贺龙开门见山地说:“不必再介绍了,怎么样,我看你俩挺合适的,一文一武,男的是闻名四方的大英雄,女的是思想进步的大学生,非常般配哩!”
王震望望王季青,王季青又望望王震,二人都不说话。
关向应出口成章:“将军得名二十九,姑娘慕名追赶来,捷好传诏才人索,文武比翼独登台。不知二位心意如何,首长不敢包办,余下尚须月下长谈,或者相互考验与考察?”
王震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贺龙问:“季青同志,你表个态嘛,要考察,我把王胡子的情况就给你再说一遍!”
王季青显得腼腆,半晌才说:“组织上已经考察了,我还做什么考察?”
立即,贺龙让王震理了理和尚头,把满脸的胡茬子刮了刮;又让人给王季青打了一盆水,让她用肥皂洗了洗头——便完成了新婚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当晚,贺龙备了一席便宴,嘻嘻哈哈折腾了一晚,然后,把他们推到一间简陋的农家房子里,借来两床被子,连个枕头都没有,在一起一住,算是结婚了。
婚后第二天,王震要回三五九旅。贺龙问王季青:“季青同志,你现在是三五九旅的人了,你是跟王胡子走,还是留在师部?”
王季青说:“听从首长安排,我个人没有意见。”
“口是心非!新婚燕尔,谁愿意离开爱人?你还是想跟王胡子走的!”贺龙笑着说:“我不留你了,快收拾收拾,跟着王胡子去三五九旅吧!”
王季青随同王震到了三五九旅,在旅部担任文化教员,教警卫员、炊事员、卫生员们学习文化。
王震逢人便说:“我本来是开会的,没想到遇上了个终生伴侣。贺、关首长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使我大获全胜,我们从恋爱到结婚,才叫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