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克诚大将,戎马一生,战功卓著。他直率的性格、渊博的学识、坦**的胸怀,为世人所赞赏。他一生用过两个名字,也曾被叫过多个外号,几乎每个名和号背后都有一段小故事。
1902年10月1日,黄克诚出生在湖南省永兴县一个叫油麻墟的小山村里。幼时,父母没给他起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乡亲们都叫他“如拐子”。若在外地,拐子是指腿脚有毛病的残疾人,而在永兴县“拐子”却是对聪明能干又有点歪脑筋的人的称呼。“如拐子”从小酷爱读书。由于家穷实在读不起书,他就向村里读书人家借《三字经》、《百家姓》等书来读,他读起书来如痴如醉,结果硬是将这些书倒背如流。接着,他又将《诗经》、《论语》读得烂熟,不管你问哪句,他都能说出页码来。后来,乡亲们又叫他“书呆子”了。
油麻墟出了如此好读书的后生,乡亲们赞不绝口,父母对他更寄予希望。于是,全家人再苦再累也要供他上学读书。他很快读完私塾,后又进城读高小。这时,他还没有个学名。直到进城前,父母才请村里的读书人给他起个大名,叫黄时暄。
2年后,黄时暄高小毕业,又考进湖南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在这里,他阅读了《马克思主义新说》、《新青年》、《新潮》等进步书刊,对革命理论有了更透彻的理解,思想觉悟不断提高。23岁时,黄时暄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组织派他赴广州学习。临行前,为保密,他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黄克诚。
黄克诚虽然有了大名,但他外号仍然不少,而且耐人寻味。他先是在国民革命军任政治教官,接着又随军北伐,后又参加湘南暴动,一直生活在烽火硝烟之中。长期的风餐露宿,辛苦劳顿,使他的身体遭到损害,染上了严重的气管炎,并反复发作。因得不到及时治疗,黄克诚咳嗽起来不断,像个体弱多病的老人,战友们又戏称他为“老头子”,或叫他“黄老头子”。
黄克诚出身贫寒,对贫苦百姓有着浓厚的感情。参军后,无论军务多忙,他都要抽空给驻地百姓干些农活。抗战时期,他常穿补丁摞补丁、袖口开花的棉大衣;外出时,总爱手拿粪铲,身背粪筐,一路上顺便给乡亲们拣点粪。
王震见他这身打扮,打趣地说:“你这副打扮,还真像老农民哩!”
从此,他“老农民”的外号又在部队里传开了。
黄克诚酷爱学习,即使在战争中也将书报带在身边,一有空就读。他本来脸上就架一副黑边近视眼镜,学习起来,弓着腰,鼻尖几乎要碰到书本了,那副聚精会神、文质彬彬的样子,猛一看真像一位教书先生。因此,人们又送他一外号“教书先生”和“黄先生”。
此外,黄克诚还有“老右倾”、“老右派”的外号。这是因为他爱提意见、爱挑毛病,大到上级的政令、重大的战略部署,小至某一战场上攻防退守以及有关群众利益的一草一木,只要他看出问题,都要直言不讳地提出来,有时意见一直提到党中央。他的意见为上级领导了解基层情况、制定政策提供了帮助和参考,曾受到上级的重视和表扬。但也有的意见不被采纳,甚至被上级误解,因而受到不公正的对待。由此,获得以上两个外号。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黄克诚复出,由于他德高望重,部下多以“黄老”称呼他。“黄老”是他一生最后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