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低下头道:“当时和邻居在摊摊吃东西,我就炫耀一下自己在摄政王府做事,可能是被听了去。”

“这有什么可好炫耀的?”左奴很无语地看着奶娘,“你这是自找祸事,还让怜月也中了毒。”

“闲话不要多说了。”顾墨怀道,“把东西收拾收拾,跟我出一趟远门吧。”

毒是暂时压制住了,但是压制不了多久,她必须带着他们去九毒门拿解药。

“王妃,我们要去哪?”奶娘担心地道。“出了摄政王府,就会不安全了。”

“知道不安全你今早又还要出?我带你去找解药,这趟必须要出,而且还要快。”

顾墨怀横了奶娘一眼,便往外边走出去。

一个侍卫走过来行礼道:“王妃,丞相大人在大门口等着你。”

“我爹?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顾墨怀带着疑惑走出大门口,见傅昭华皱着眉头等在那,看起来似乎很着急。

她快走上前道:“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昭华拉住顾墨怀的手腕,急道:“你快跟我回去看一下若木,他昨晚一夜没回来,现在人看起来也不正常。”

“他怎么不正常了?”

顾墨怀觉得,经过昨晚那些事,君若木有些不正常反应,也纯属正常范围里的。

“若木他今早一身湿漉漉的回来,连洗了好几次澡……”

顾墨怀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用为他担心,这个很正常,今天早上他跳到护城河里面去了。”

昨晚发生的事对君若木来说,到底还是一种打激了,也可以看出他对太后有多讨厌了。

“他跳护城河里面去了,为什么要跳河?”傅昭华不解地问道。

“一大早的说是想游泳……”顾墨怀觉得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傅昭华。

“少拿这个理由来骗。”傅昭华瞪了顾墨怀一眼,又低声问道。“他是不是被太后算计了?”

“爹,你果然是个明眼人。”顾墨怀强笑道。“一猜就中。”

“昨晚他出去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他了,他就是太过自信才会这样子。”

“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说也没有用,让他熬过这一阵会好一点。”顾墨怀也觉得挺无奈的。

“怪不得会这个样子。冲完凉后,他又出去一趟,回来就把房间里边的东西全砸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事。”傅昭华忧心忡忡。

“他应该不至于会自杀吧。”顾墨怀想想都觉得有点担心。

“所以我才来找你回去看看啊。”傅昭华说到这,拉着顾墨怀就离开。

“爹,你等等,我得找几个人护保,不然要暗杀我的人又蠢蠢欲动了。”

顾墨怀跑回去叫几个侍卫过来,才跟着傅昭华往丞相府走去。去到丞相府,她直接就往君若木的房间走去。

君若木的房间还是房门紧闭,在外边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动静,顾墨怀走过去敲了敲门。

“若木,你在里边干嘛?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墨怀问了好久,才听到里面有动静。她刚贴耳到门上一听,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若木?”

顾墨怀看着眼前的君若木,心里边暗暗吃惊。今天早上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整个人很萎靡。

现在看他,那萎靡的气息还在,可是又多了几份戾气,原本温和的人看起来挺吓人的。

“有话就说,没话就离开吧。”君若木冷声道。

顾墨怀看看旁边的傅昭华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过来看一下你。”

“你竟然会想到来看我?”君若木讥讽地笑一下,就往房间里走去。

顾墨怀看向傅昭华道:“爹,我们一起到房间里面跟他聊聊吧。”

说句实话,顾墨怀对现在的君若木还是挺害怕的,有点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他。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还是要去关心他一下。毕竟在女人香的事上,她是愧对他的。

“我进去有什么用?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知道情况跟他聊一下吧。”傅昭华摆手,叹了一口气就离开。

“爹。”

看着傅昭华离开,顾墨怀觉得挺心慌的,让几个侍卫守在门口,才小心地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看到君若木坐在茶桌旁,就拉了个凳子在远处坐下来。

君若木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冷笑道:“既然这么害怕的话,那就别过来这里找我。”

顾墨怀强笑着指指外边道:“我爹他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坐在这里面对君若木,谁知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君若木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还不是如你所愿的跟太后睡了一晚。”

“若木,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顾墨怀皱起眉头,倍觉冤枉地道。“我怎么会希望你跟太后睡一晚呢?”

顾墨怀觉得君若木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虽然那药是她炼出来的,但这也不能说她希望他跟太后睡。

“还不肯承认吗?”君若木愤恨地看着顾墨怀道,“今天早上你不是把那个药又给了太后吗?”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墨怀发现话这样问不对,又改口道:“不对,今天早上是你在那里吗?”

她到现在才明白,太后让张贤那么做,就是为了让君若木看到误会她。

“如果早上我不在那里,我怎么知道你会对我这么好呢?”君若木讥笑道。“第一次还可以解释为你是无心的,第二次你又该怎么解释呢?你明知道太后是用来干嘛的。”

“不是。”顾墨怀有点着急的解释道。“我并没有把那个药给太后,那时候太后和张贤在做戏。”

君若木突然起身,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捏住顾墨怀的下巴,冷笑着道,

“做戏?太后随时都想杀你,如果不是你拿药做交易,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呢?”

“你放开我。”顾墨怀扯开君若木的手,生气地道。“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靠出卖朋友求生的小人吗?”

“朋友?”君若木抓住顾墨怀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道。“现在对于你来说,我们之间还有一点友情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