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因为担心君若木,顾子衿才会跟着顾墨怀跑的,现在想想他之前那么做,实在是有点欠思考。
奶娘和怜月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两个人一起生病,绝对是有人在搞什么。
左右思量过,顾子衿坚决不同意,放顾墨怀自己一个人跟左奴走。
“对。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嫪海点头道。
“嫪海,那就由你带着你的人保护我吧。”
顾墨怀不太在意地笑了笑,就快步离开这里。有君若木在太后那边,她倒是不是很担心。
可她还没走多远,嫪海的人都还没跟上来,就在长巷里被太后太带人围住。
顾墨怀看了眼坐在步辇上的太母,从容地上前行礼道:“臣妇参见太后。”
左奴也连忙跟着跪下。
“摄政王妃呀。”太后低头瞟了顾墨怀一眼,金色的发籫在晃动着,“平身吧。”
“谢太后。”顾墨怀站直身道。“臣妇还有事,可否让臣妇先退下?”
“不急。”太后和善地笑道,“我们在这里先聊聊天。”
“那太后要聊什么呢?”
这样高居临下的聊天,顾墨怀可不感兴趣,可是太后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离开。
“我们就聊一下……”太后停顿一下,又道。“若木吧。”
“若木。”顾墨怀低头挑挑眉,“他有什么可以聊的?”
“他有就多东西聊了,”太后掩嘴笑一下道,“比如,他昨晚留宿在慈宁宫中。”
顾墨怀淡笑一下道:“若木是太后的侍卫,他留在你的宫中,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顾墨怀算是弄清楚了,太后这是来跟她炫耀来的,但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不是吗?呵呵……”太后笑得花枝乱颤,“这还得谢谢王妃你的药呢。”
顾墨怀不带笑意地勾勾唇角,说起这事,她就觉得愧对君若木。
太后也真是不知足,明明就已经得手了,就该收敛一点,怎么还要拿出来聊天?
太后没等顾墨怀回答,又接着“说到王妃的药,哀家昨晚一次用完了,不知道王妃还有没有?”
顾墨怀很肯定摇摇头道:“没有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药。”
以后除非治病有需要,否则她绝对不再让这种药问世,不这样不足以弥补她君若木的愧疚。
“没有了?”太后冷笑一下道。“我刚刚看王妃似乎有急事,这样看来是不想离开了。”
顾墨怀行行礼,诚恳地道:“太后说笑了,吾妇真的有事,药也没有,还请太后放行吧。”
“有药才好说话。”太后对张贤使使眼色。
张贤走顾墨怀的面前出手,没等顾墨怀开口,就把手缩回去,对顾墨怀欠身行了个礼离开。
张贤的一翻操作,让顾墨怀看得一头雾水。
太后等张贤回来,就笑着道:“顾太医即然已经把药给哀家,那就离开吧。”
这是在诬陷她吗?顾墨怀往四周看,猜测着远处可能有人在看着。
左奴拉拉顾墨怀的衣袖道:“王妃,太后的驾銮要离开了。”
顾墨怀回过神来,对太后行礼道:“恭送太后。”
嫪海带着人赶过来,看着太后的驾銮离开,“刚刚是不是太后的人把你围住了?”
“对,但是她又放我离开了。”顾墨怀有点沉重地点点头。
嫪海揉揉下巴道:“这就奇怪了,她那么恨你,逮到你又怎么可能会放你走呢?”
“估计有人在这附近看的,她不好动手,干脆就给我下了一个局。”顾墨怀再次往四处看着。
嫪海也往四处看看,也没发现什么,便道:“那也应该是帮你的人。不管了,我们先离开吧。”
顾墨怀大声道:“不管是谁在附近,都给我仔细听好了,我并没有把药给太后。”
“我觉得现在四边真的没有人,你这个解释来得有点迟。”嫪海道。
“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管这四周有没有人,她能做到的就是这样了,奶娘和怜月的事更着急,她得赶回去。
……
顾墨怀急急赶回去,奶娘和怜月都中毒了,而且这毒非常奇特,她暂时也不知道里边的成分,只能暂时把毒控制住。
毒是控制住了,可两个人脸上依然是黑黑的,而且控制也是暂时的事。
毒一控制住,奶娘就醒来,她迷茫地看着顾墨怀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中毒了,我回来给你看的。”顾墨怀看着奶娘道。“你怎么会中毒呢?住在摄政王府里边应该挺安全的。”
左奴在旁边道:“今天上午她让我带着怜月出去过,在回来之后不久就这个样子。”
“你跑出去过?”顾墨怀对奶娘道,“你出去过后都见过什么人?”
“见过……对了。”奶娘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有个人给了我十两银子,那我把这个带给你。”
左奴不赞同地看着奶娘道:“让你出去就不应该了,你还随随便便接别人的东西,真是不怕死。”
“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怜月,谁知道他们还会来毒我。”奶娘把往顾墨怀的面前一放道。“这张纸你拿走吧。”
“这纸……”
奶娘一把那张纸拿出来,顾墨怀立刻就闻到上面的味道不一样,也判定那上面有毒。
她从怀里边拿出一张丝帕,将那张纸包住拿过来,再用丝帕隔着打开。
那上面写着:我知道这毒难不了你,但是我也知道要解这个毒,你还差一味药。
这个药叫做黑芷,这黑芷已经在世上绝迹,只有我九毒门里边才有。
说那么多,我也是盼着你来九都门跟我聚上一聚。我一定会等着你来的。
下面属名乾玥。
“乾玥?”
顾墨怀回想起,今天乾玥在城门那说的话,马上就明白到,他给奶娘下毒,为的就是逼她去一趟九毒门。
“可是他也不应该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呀。”
顾墨怀不解地看着奶娘。照说乾玥初来上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她请来的奶娘。
“这个……”奶娘看着顾墨支支吾吾的。
顾墨怀无耐地对奶娘道:“说吧,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