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在地上的蛇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三米远的徐蓁蓁。
它的生命终结了,但是神经仍然保持着杀死徐蓁蓁的念头。
下一刻。
拟人形态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蛇信子朝着徐蓁蓁站着的位子飞驰而去。
漠天北余光瞥到这一幕,森然近墨的眼眸中,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他一跃而起三、五米,手持利剑落下时。
蛇头在地上疯狂抖动着前进的蛇信子,瞬间被劈成两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徐蓁蓁身前,深沉幽暗的眼底,在见到徐蓁蓁平安无事的瞬间,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连带他的嘴角也勾起舒展的笑意。
“你,还好吗?”
漠天北带着笑意的眼眸,储满了像星星点点的碎芒,那不经意间染上的温柔,一直在她的身上流年。
“我没事。”
徐蓁蓁没有想过他会出手,更没有想过利箭可以斩杀五阴煞。
毕竟,它们是以怨气为载体。
附身在人的身上。
然后扩大人本身怨念,放大他们的欲望,吞噬他们的理智,再利用之前给它们吃死人肉时候,听见的那句秘咒,就可以快速让被附身人的身体,变成它们想要的样子。
然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杀戮。
“嘶嘶——”
宁静的气氛中,再次出现蛇的声音。
“该死的五阴煞,我怎么忘了,它们没有形态,就是附身在人的神经上作祟。”徐蓁蓁越过漠天北挡在她的身前。
从怀里拿出一个系着铃铛的福袋,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天地万物,轮回有劫,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巳蛇归为,收!”
音落,一条蛇形的影子,‘嗖’的一下,飞入福袋。
徐蓁蓁摇了摇铃铛,它立刻发出清楚的声响。
“念你是初犯,好好呆在里面反省,等到你们体内的煞气全部净化,我就送你进入六道轮回。”徐蓁蓁把福袋系着腰间。
看向另外四只拟人形态的“人”。
“完事了?”漠天北微微一怔,垂眸凝望着她。
“嗯,它们肉身死亡的瞬间,含有怨念的灵魂会脱离肉身,这个时候我把它们的灵魂装进【净化福袋】里面。”
“然后借助下面的铃铛,唤醒它们迷失的心智。”
“等到它们的灵魂变成正常形态,【净化福袋】会散发着白色光芒。”
“那时我再把它们送入六道轮回就真的完事儿了。”
徐蓁蓁做完详细解释。
漠天北眸色微深,似有笑意在條然蔓延,他低沉嗓音带着难得一见的愉悦:“这还不简单,我把它们全杀了,你再把它们全都收入【净化福袋】。”
徐蓁蓁:“也不是,不可以。”
漠天北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徐蓁蓁终于没有在拒绝他的要求。
他把利箭插回剑鞘,然后抽出腰间上挂着的另外一把刀。
持刀刚一出鞘。
徐蓁蓁就察觉到了四周的雷云,吓得抖了几下。
接着,她听见“锵锵锵”的几声。
漠天北手中约有七十厘米的刀变成两米长的大刀,他拿在手中挥舞一下,四周的翻滚的雷云,瞬间消散。
徐蓁蓁望着他刀上散着气,不仅有黑色,还混合红色。
黑色为煞气。
红色为正气。
两者相融,除了保家卫国,否则,不会出现在一把刀上。
‘它是陪伴他征战沙场的战刀。’徐蓁蓁看向四周之前翻滚得还很厉害的雷云,心中泛起一阵笑意。
对徐府使用五阴煞的人。
永远也没有算到漠天北会被困在其中。
也没算到漠天北会带着征战沙场的战刀出现在徐府。
先不说五阴煞到底有多厉害。
单凭这把保家卫国的战刀,就能把五阴煞搅得不得安宁。
“蓁蓁,准备好吗?我要开始了。”漠天北蠢蠢欲动的心,早就放在,在天空盘旋的另外四只拟人化形态的动物身上。
老鼠、兔子、小狗、公鸡。
马上都要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嗯。”徐蓁蓁拿出四个【净化福袋】。
准备随时把它们收入囊中。
只见,漠天北长刀上骤然出现一团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使出一招《阳乾六式》中【龙飞在天】刀法。
此刀法犹如龙腾九霄,陵劲淬砺,颇有惊天动地,破竹之势,刀中之气更像是蜿蜒不绝的长龙。
老鼠、兔子、小狗、公鸡。
被缠在其中。
只听“咔嚓”一声。
它们纷纷碎成两截。
漠天北吸取上一次教训,再次挥刀,将其脑浆砍出。
随后缓缓降落时,对着地上的徐蓁蓁说道:“快,收了它们。”
徐蓁蓁对着他点点头的同时,看见长得像老鼠、兔子、小狗、公鸡的黑影。
从拟人形态的“人”身体中飞出来。
她即刻拿出四个【净化福袋】,口中念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天地万物,轮回有劫,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巳蛇归为,收!”
“铃铃铃铃。”
四道风铃声后。
四个黑影全部被收入【净化福袋】中,伴随铃声的终止。
福袋也变得安静。
之前还弥漫在四周翻滚的雷云也逐渐消散。
当天空逐渐放晴,俞管家邀功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大家快来看,我逮到一个可疑的人。”
徐蓁蓁跟漠天北对视一眼,寻声找去,跟着抵达的人还有徐明知、姜晴、徐锦夏和徐府的下人。
“转过头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谁?”经历刚才的折腾,大家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徐蓁蓁不会害他们。
太子殿下还会出手救他们。
至于鬼鬼祟祟的可疑人,肯定就是背叛徐府的人。
“唔唔唔……”
那人不敢回头,嘴里发出求饶的哽咽音。
徐蓁蓁觉得声音很熟悉,仔细听,竟然是:“徐慧。”
徐蓁蓁喊出她的名字,她身体也跟着跳了起来。
再次抬起头的她,是一张被火焰烧得漆黑和满脸血渍的脸。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徐蓁蓁记得不久前,她看见徐慧拿着绣帕做遮掩,又听徐锦夏说,她放《地狱淬火》烧人。
想来是把徐慧烧到了。
可是徐锦夏的《地狱淬火》,只能把人烧伤,不能把人烧成满脸血渍。
所以她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徐蓁蓁,都怪你,全都怪你。”徐慧发了疯一样指着徐蓁蓁骂:“你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你回来之后,所有的都变了。”
“连同皇上让我嫁给太子做侧太子妃的圣旨也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