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阳和月亮失去平衡的那样短暂的瞬间[ 这是指在昼夜平分时的落日和上升的圆月,太阳在白羊座下,月亮在天平座下。太阳在落下时,月亮正在升起,两者同时处在地平线上,但刹那间一个上升,一个下降,打破了平衡。但丁这里所说的就是这保持平衡的一瞬间。],贝雅特丽齐面带笑容,沉默不言,定睛望着那使我目眩的圆点。然后,她才说道:“我无须问你愿意听些什么,便可以答出你心中所想,我们地处时空交汇的场所[ 贝雅特丽齐已经看到,但丁要知道天使为什么被创造。]。永恒的爱在此地超越时间,超越一切其他界限的永生里,愿意将你自己呈现在新的爱里,并非是为他自己渴望得到些什么利益,而是要使他的光辉在闪耀时宣布‘我存在’[ 上帝创造天使(“他的光辉”)的动机不是要表示自己的荣耀,为了已获得善,因上帝已有无穷的善,而是要把生存的意识(“我存在”)加在他的创造物上。]。

“哲罗姆曾在著作中写道,天使在宇宙的一切事物造出之前,就已经被上帝创造出来了,但是我所说的真理早已为圣灵们书写在太多诗章中了。”多多少少你都会有所耳闻。如今你已经明白了这些神圣的爱在何处,何时,并如何被重塑的,你的三个疑问可以说得到解决了。

“在创造的初期,一个人还来不及从一数到二十,一部分天使就降下来扰乱你们地球,其余的都留在天国,开始你所见到的这种技艺,这令他们无限欢喜,以后决不停止旋转。你所见的那个被全宇宙的重量压倒的天使,他的骄傲导致了他的堕落[ 指琉西斐。参阅《地狱篇》第三十四歌。],这是值得诅咒的。至于你所见的留在这里的那些天使们,谦虚地承认自己由至善而产生,因此蒙获天恩,在这里得到了一片居住之所。

“现在你应该能够真正明白天使的含义了吧,并不是想人间中的那些教师说的那样,所以你再回到人间之后要多多宣扬天国的真理,这也就是上帝让你来游历他的国度的最初目的。

“所有的天使都讲究完全虔诚的信仰上帝,而非通过那些人类的愚蠢的行为来推导上帝究竟是否存在,这是人类的一大弊病,总希望通过理性的推论来获取神界的知识,而将福音书抛弃在脑后,这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荒唐而不可取的。更有甚者是那些现实中的教皇,竟然将福音书即当作矛,又反过来当作盾,相互攻讦,这就是那些地上的愚蠢之人,这就是那些荒**无耻的腐败的教皇。

“算了,我们将话题扯得太远了,将你的眼光转向正路,这样就可以降低我们在旅途中耽搁。这些天使,等级差别很大,他们的数目也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如果你看过但以理的启示,你便会知道,他所说的千千万万仅仅是个大约的数目而已。[ 《但以理书》第七章第十节:”从他面前有火象河发出,事奉他的有千千,在他面前侍立的有万万。”但以理不想说出天使的数目,而是要表明他们比人能想象的。]”

“那‘光的源泉’用光照耀着他们,他们按照等级的不同接受不同的照耀,有多少被照耀的天使便有多少种方式。因此,既然情感随着视觉行为而产生,尝到的爱的炽烈程度就各不相同。这就是永恒的样子它在现实生活中把自己分裂成无数镜子,而他自身仍像创造之初那样完整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