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主听闻,你与你北康是皇王,打了一个堵?”孑世转移了话题,找寻易蔻筠是他此行的目的,而战王府和皇王,才是离笙此行的练场!

“不是!”向夜臻斩钉截铁。

“哦?”

离笙接过了向夜臻的话,孑世已经起身拿了一壶幽华醇离开。

这北康城,曾经是罗敷效力的地方,多年前他来过这里,只不过到了现在,一切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听闻岚城里有一处地方,葬的全是北康的皇亲贵族,当年的他没资格留住罗敷的失神,时隔许久,他总算是有机会来祭一祭她了。

“离公子不必惊讶。”

向夜臻看得透离笙的表情,“与外人而言,那是一场堵,与我而言,于太傅府而言,于北康正直的臣民而言,那只不过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纠错,一个再明了不过的案子。”

“果然够狂!”离笙听完话,心底里思量着,但面部还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道了一句“那本公子就助战王,得偿所愿!”

“一定!”

向夜臻毫不客气着。

……

之后,莫牵尘突然出现在了战王府高耸的围墙之上,被暗卫一脚踹下来,才结束了三人的会见。

向夜臻看着趴在地上的莫牵尘无奈的摇摇头,北康公子对阵南阙第一公子,莫牵尘第一回合就输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所以,今日皇王命他二人迎接南阙使团的圣旨下来,向夜臻就知道他们不会准时到达。

莫相骑着高头大马来的时候,他一改往日的黑衣,一袭青衣腾祥,衣脚无风自扬,鬓间碎发长及胸前,更修饰了他俊郎的容颜。

未有浩大的阵仗,他就一个人,一袭青衣,自成了一派风景,仙柔了往日再平常不过的岚城大街,撞开了无数少女心中的桃花朵朵,霎时春意盎然。

莫相骑马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想来一定很不舒服。

向夜臻猜想着,这孑世和离笙迟迟不见露面,直接进宫去见皇王的概率不是很大,估摸着,两人是去了罗敷的墓地或者是旧址。

那两个地方,他都安排了人。

所以只要他们一出现,他的人就会直接将他们“请”进皇宫。

显扬穿越人群匆匆而来,在向夜臻耳边呢喃了几句。

他猜对了。

旧时的罗敷将军府外,暗卫们发现了孑世和离笙,此时已经带着他们往皇宫的方向里去了。

很好!

向夜臻转身,离去,牵走了一大片的桃花心。

他自是不必去与莫相说的,因为放他鸽子的,不是他向夜臻,而是南阙使团。

何况皇王的眼里,最终将南阙使团接到皇宫里陪同在侧的,是向夜臻。

“恭祝皇王安康…”

离笙坐着一些表面功夫,孑世伪装成了他的谋士,直勾勾的盯着向夜臻。

这人不俗啊!竟然料到了他们会爽约。本来离笙的主意,是他们去过罗敷的旧址之后直接自己跑来皇宫,好好离间离间这北康本就面和心不合的君臣关心,结果全被向夜臻打乱了。

这下,搞得他们好像是帮了向夜臻一般。

这样很不爽!

刘盛和离笙一番相互嘘寒问暖之后,两人开始进入正题。

当初西原和东阳大军压境的时候,北康其实已经秘密派出了使者去往南阙搬救兵,只不过之后形式迅速变化,西原和东阳自己打起来了。

其实西原和东阳交战之时,他们两国也料到北康会在幕后下黑手,也派了人去南阙走动。

只不过现在,三国里面,南阙选择了北康。

战事已经落幕,离笙此次来,是带着南阙皇王亲笔御书而来,是来签署两国十年之内不互相发到战争,友好互助的合约书来的。

十年的时间,与南阙大国无战事的契机,于刘盛而言,那当然是扳倒站王府的最佳时机。

离笙手中的合约书,他其实巴不得立刻就签…

芙渠殿,梅远查到了当年指证太傅府的谋反的关键一人李松,是当年颜碌手下的一名兵将,颜碌被封湘王之后,李松就留在了颜碌的府上,在湘王府名下的一间铺子里做了挂名的甩手掌柜,不过,他改了名字,现在叫做李木公。

李木公,呵,合起来,不就正好是李松么?

改名字也不说改个隐秘一些的!

“泉儿,准备一下,我要出宫一趟。”梅远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灯珠之上烧了,吩咐泉儿道。

“是。”

“见过三公主。”泉儿才从主殿退出去,梅清就来了。

“二姐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避着妹妹,二姐要知道,你被劫走的那些日子,妹妹可是日日夜夜都惦记着二姐的安危啊,二姐如今这般,可是令妹妹很是心寒啊。”

梅清阴腔怪调着。

“三妹进来坐吧。”梅远只是淡淡的朝泉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准备出宫的东西,而后给了殿里当值的宫女一个眼神:“去沏茶来。”

“劳妹妹担心了。”

她与梅清并肩坐下,问道:“妹妹日日承欢父皇膝下,姐姐不愿打扰,只是不知,近来妹妹怎么得了如此清闲?”

梅远这话看着关切,实则句句带刺,梅清却又无法反驳,只得用力的扭动着自己的帕子。

向夜臻提出要重查太傅府的案子,说梅远没有在背后出力,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这些日子以来,父皇已经下令要母妃的娘家人手敛,冷落了母妃不说,连带着她也冷落了许多,多日不肯相见。

“姐姐哪里的话。”梅清笑里藏刀,“妹妹听说,姐姐这次出去,见到了梅秀!还被她伤了?”

她也想往梅远的伤口上撒几把盐,整个北康王宫,待的久一些的,谁不知道当年梅远和梅秀可是最要好的一对儿。

“大姐现在过得很好。”梅远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郭琰还是留了梅秀一命,听说,梅秀现在与被免去了一身职务的水邬一起,居住在邺都城。

水邬还为她寻来了一些佛家大师和私塾教书先生,希望能慢慢磨平一些她的戾气。

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二姐怎么还拿她当姐姐!?”梅清惊呼着,她若是将这些告诉父皇,定可以治梅远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但梅远既然敢说,又怎么惧怕?她那位父皇不是不了解她,她若真的改口称呼梅秀为逆女,为逆贼,那才有猫腻呢。

泉儿的脑袋在大殿之外晃了晃,梅远知道,是出宫的东西准备好了。

“我乏了,妹妹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梅远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珉了一口。

“二姐,实不相瞒,是太子殿下这几日经常惹恼父皇,实在没办法了,才委托妹妹来,想请二姐指教几招的。”梅远起身之后梅清终于说出来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哦?”梅远浅笑,这梅清还算是有脑子的,想的出这招。

父皇再怎么中意她,但太子毕竟还是太子,即使再不济,也会是皇室血统的继承人,而她,最多也就会是一个护国公主的头衔罢了。

但若是她将手伸到了太子的身上,企图操控太子,那便是大不敬!罪同谋逆。

届时,就算她再有无盐之才,通天的本领,只怕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

或者,退一万步,不受皇帝重视的太子,怎么去屈尊向一个女子求教?难道太子府的那些谋臣,都是摆设不成!?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梅清的轨迹如果她所料不错,父皇身边的亲近之人,甚至于是是父皇本人,此时就在大殿之外!

“三妹说笑了!”

梅远重重的放下了茶盏,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太子就是太子储君至尊,帝王皇储,你我都只是公主,一届后宫女子而已。”

“三妹,姐姐提醒你一句,祸乱太子名声,利用太子,甚至于是蛊惑太子,企图对太子不利,那可是难逃的死罪。”

“这些话,与我说说也就罢了,日后可万不敢与他人说!”

“若真是太子殿下托你来问我的,你且告诉他,他既贵为太子殿下,自然是受父皇倚重的,父皇对他严厉亦是难免,他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去揣摩父皇的喜怒喜好,而是做好一国太子应该的本分。”

“你,懂了么!?”

话毕,梅远眼神威严扫过梅清。

“姐姐喜怒,妹妹知错,日后再不说就是了。”纵使千般万般不愿,梅清还是福了身子。

因为梅远料的不错,大殿之外的,除了父皇,还有太子。

梅远的一番话,可谓是句句忠义句句在理,倒显得她是妄作小人。

殊不知,今日的一切,最大的策划者其实是太子殿下和父皇,她充其量也就算是“帮凶”。

结果这下,她倒得站出来认错。

偏偏这口气,他是咽得下去也得咽,咽不下去也得咽!

“听见了么!”大殿之外,皇王用手戳了戳太子的头,“学着点儿!”而后无奈的扬袖离去。

“小人之心。”他嘴里还碎碎念着!

这句话,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太子的耳朵里,他看向大殿里那一抹身影的目光,更加淬上了一层阴毒。

既生瑜,何生亮!

梅远,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