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还没到中峰,山下的人就急急挡住了他的去路。

山脚之下发生了斗殴。

透过面纱,那人还是感觉到了上邪的不悦。

“并非属下冒犯,只不过,山下与人发生冲突的,是那人先前从山里借调走的人。”

侍卫急忙解释。

“哦?”上邪饶有兴趣,“去看看。”

山脚之下,打斗的两人,正是江代云和南宫朔竟。

他们怎么会交手?

江代云再一次打退了顾雍派来的人之后,她便一路前往空沧山。

她本是空沧山的二等御魂,在山里时,被向夜臻救国两次,答应会替他办事。

去西原,是向夜臻安排的。

那时西原只是有出兵的征兆,向夜臻只是防患未然。

而之后,西原出兵,披罗目的暴露,易蔻筠和梅远被梅秀带走,刘盛再次胁迫战王,江代云,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向夜臻要她提前挑动战事。易蔻筠有可能就是凰女,他不能冒险。

就在营救易蔻筠和梅远的那一夜,时间刚刚好。

然,江代云岂是普通的女子?她能在空沧山一路练到二等御魂的位置,又岂非全是运气。

她原本不介意顾雍对她的防备,毕竟她就是怀着目的而去,但,一次次的不信任和刁难之后,她突然发觉了人世之间还有不同于空沧山你死我活的另一种生存方式。

顾雍本有机会除了她,却一再手下留情。

她打理好顾府的一切,照顾好他。

渐渐,原来岁月静好,是这种的感觉。即使她身边之人是个时刻提防着她的冷血之人。

那夜,她打定的主意,原本只是想试一试,如果能灌醉顾雍自然是好,如果顾雍不肯饮酒,她会不顾一切的动手。

可顾雍喝了,一杯杯,她笑着说,他沉默着喝。

真正颤动她心扉的是,是顾雍在醉酒之后,竟然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

“江代云,江代云…”他眉间深蹙,好似内心之中在狠狠的纠结着些什么。

这一声声的呢喃,如同一击击的重锤,拷问着江代云的心。

但她还是拿走了军符,她还是出手了!

再怎么说,空沧山的练出的冷漠,并非短短数日的时间所能消除的。

但之后,她后悔了。

她带了给顾雍熬的汤去了营帐,却在营帐之外就听见了里面的胡闹。

被风吹起的帐帘缝隙之中,江代云看到了几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伏在顾雍的肩头,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她摔了汤,夺了侍卫的剑。

冲进去换了他二十军棍。

她不懂凡事的事,空沧山里,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动手了,那就意味着反目,无可挽回的仇杀。

所以她走了。

所以她回了空沧山。

南宫朔竟,是她在空沧山的外山遇见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遇见的是阿寒。

南宫朔竟带着阿寒混进了山,他去摸路了,将阿寒留在了一处角落里。

然而,他被发现了。

以南宫朔竟的武功,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那些人,比较外山的人,多数只是九等狱阀。

而江代云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寒担忧南宫朔竟,冲了出去。

江代云看着她不像是身怀武功,问她来自何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向来胆小的阿寒怎么扛得住江代云凌厉的发问,她眼神的左右躲闪之中,江代云就出手了。

她将阿寒打倒在地。

解决了发现他的人之后,南宫朔竟急急返回欲带阿寒离开,却看见阿寒被躺在地上。

江代云拔出了闪着寒光的剑。

南宫朔竟直接就拔了破风剑,向江代云挥舞而去。

江代云的武力本来是在南宫朔竟之上,但连日的奔波交战,南宫朔竟又有破风剑在手。

两人持久,胜负难分。动静却越来越大,引来了更多的人。

看好戏,可是空沧山众人唯一的娱乐了。

上邪到的时候,南宫朔竟和江代云已经损坏了周围不少的假石。

江代云竟然一点上风也未占。

上邪皱了皱眉,怎么出去了一趟,江代云变得木讷了不少。

那南宫朔竟的眼神,可一直在那个娇滴滴的女子身上打转,傻子都看的出来他在乎那个人。

那女子不会武功,直接把剑往她脖颈上一放,他就不信南宫朔竟还敢胡来。

江代云选了一种最笨的方法!

“今日起,你是五等修罗,去南峰,再历练去。”上邪话音起时至落,已经分开了交战的两人,顺带夺过了江代云的剑。

“是。”江代云立时退下。

南宫朔竟第一时间就护住了阿寒。周围的,可都不是善辈。

“你们……?”上邪正准备询问他们是何人,就看见了南宫朔竟手里的破风剑。

墨琰山庄的人?

上邪记得,谷素与他说过,好像要找墨琰山庄的人打听一个什么人的下落。

“你做什么?”南宫朔竟丝毫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上邪已经掳了阿寒过去。

“空门寺有人想见你一面,劳烦跟老朽走一趟吧。”上邪话中,威胁多于邀请。

“谁?”南宫朔竟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破风剑。

“去了就知道了。”

阿寒在上邪手上,南宫朔竟只得跟了过去。

而归陈地,寒月照铁衣,向夜臻一改先前时常着着的黑色劲装,一身银色的盔甲,更显得他面庞的清冷。

上邪的信,他收到了。

易蔻筠活着,她仍然平安。

坚强了许久的向夜臻这一刻,内心欣喜的像个孩子,却委屈到无处发泄。

她活着,那他就放心了。

顾雍算是个有野心的,兵分三路,一路逼近北康,一路逼近东阳腹地,一路往行苏城方向而去。

西原虽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同时攻打三处,顾雍也确实没有那个本事,但他却有本事迷惑住探子的眼睛,三处,他派去的人数,在探子的眼里,都是相同的。

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会攻入的地方是哪里,哪里都不是,哪里也都会是,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让敌人畏惧的感觉。

向夜臻岂会怕他!

与其六神无主的一直等着他出手,倒不如主动出击,先斩了他的一条臂膀。

莫牵尘相府公子的身份,足以能号令前来寻找子臻的许姜阳。

就从北康的那一路方向出手。

许姜阳带领的人毕竟是少数,他亲自披甲上阵,折了顾雍多伸出来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