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恳请父皇,将大公主梅秀送去东阳为质!”梅远跪在地上,字字铿锵。

刘盛和皇王恍然大悟。

这或许才是梅秀最大的用处!

她领了父皇的圣旨,一路跑去永巷,她怕来不及赶在大监之前。

万幸,她赶上了,她在永巷门外结下了大监。

她宣旨时,梅秀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的,时对她的恨意。

“梅远,我梅秀信错了你!”被侍卫带走之前,梅秀很恨说着。

之后,梅秀在东阳吃尽苦头,扭曲了心理。梅远却由那件事,被皇王渐渐发掘了她的治国奇才。

这些年,梅秀被磨砺出来了心思,却也再没有一个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人。

梅远不恨梅秀,有什么可恨的呢。

这么些年,她也被困在了芙渠殿。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人,会得梅远一直的关怀,那这个人,就是梅秀。

只不过,她连累了易蔻筠。

“这些日子,帮我多照顾着些阿夜。”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到了郭琰所住的驿站。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因为,郭威派来的兴师问罪的人到了。

比向夜臻预想的快了一些。

虎符被人用箭射到了皇宫的城墙之上,水将军下落不明,东阳边境又遭了顾雍袭击,郭威倒是好奇的很,他派出去的懿王这些日子以来在边关都做了一些什么!?

“本王会尽力挽回。”郭琰还沉浸在易寒死去的悲痛之中,没什么心思面对。

“本府受皇命而来,王爷想怎么挽回,还请给出一个交代,本府也好回去交差。”来人颇有步步紧逼的意味。

“会秉王爷,人已经拿下来了。”一个郭琰从未见过的士兵将梅远和晕厥着的梅秀带到了郭琰的面前。

什么?

他们又玩什么把戏?

但现在,有梅远在手,是郭琰唯一交代的由头。

“把她们带下去吧。”郭琰挥挥衣袖,不想再和来人争辩什么。

北康的梅远公主,郭威派来的巡抚,还是认识的。

“王爷。”

“又做什么?”

“梅秀……?”巡抚很是不解,水将军不是把她宠在手心里么?

“舅舅失踪,本王不想这个时候,东阳的边境再有北康什么事!”

“送客。”郭琰丝毫不客气。

这个梅远,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他得去会一会。

“王爷。”巡抚才走,郭琰就去了地牢。

易寒死于梅秀手中,他自然不会善待她,已经命人把她扔到水牢了。

而梅远,虽然是在牢房,但被褥都是加厚过的。

“王爷不必问我的来意。”郭琰开口之前,梅远就打断了他。“只是在王爷的大牢里借住几日,我猜王爷,现在也需要我待在你的大牢里。”

“你怀念她么?”郭琰倚在牢房门外,失落的坐下。

兜兜转转的,算来算去,这几日他心底里的苦和忧郁,竟然只能对梅远来说了。

梅远:“你没有把她的身份公之于众。为什么?”

郭琰:“你呢?为什么帮她隐瞒?你们算是好姐妹么?”

梅远苦笑:“姐妹?”“我只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你幽居了多年,为什么?”

郭琰:“纷争,太过乱人心神。”

梅远:“那你又为何出世?”

郭琰:“出世的从来不是我,是水家。”

梅远:“可你还是为了易寒,手上沾染了一些不该沾染的东西。”

她是指,郭琰扳倒郭宣的事。

郭琰:“是啊,回不去了”

梅远:“你不仅仅是郭琰,既然已经出世,回去,谈何容易?现在的你,是懿王。”

郭琰:“懿王?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罢了。”

梅远:“可于东阳而言,你是他们的希望。你厌恶争斗,但你已经牵扯进来了。既然担了懿王的名号,就该将东阳众生放在心上,舍小我,成全大我,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这也会是易寒所希冀的。”

郭琰:“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不是东阳。”梅远坐回了冰凉的床板,算是对郭琰下逐客令了。

“好生照顾着。”梅远两次的话,对郭琰而言,都如同醍醐灌顶。

他决定放下悲痛了,等处理完东阳的危机,他想去一趟空沧山。

空门寺是佛法大宗,他要去那里,为易寒求一个好的来世。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而在空沧山,却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征兆着风雨愈来的气息。

顾雍派出去的人在空沧山附近发现了江代云的踪迹。

但江代云武功高的离谱,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她让那些人回去给顾雍带话,她是细作,靠近他,只是为了改变发动战争的契机。

现在任务完了。

顾雍若是想寻她回去,就不必了。若是想报仇,那么就不必吩咐派来的人手下留情!

这些话传回顾雍耳中的时候,他一怒之下,烧毁了所以与江代云有关的东西。

多么可笑,他顾雍竟然对一个习作动了情。

多么可悲,那个习作转身离去的那么决绝!

“把人都撤回来吧。”顾雍闭上了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和他心底里的那抹苦涩。

“召集将领,商议军情!”他要开始他真正的使命了。

而许姜阳,率着北康的军队在空沧山外驻扎了很久,只能日日听着外界的消息干着急。

穆洗将军和子臻没有一丝消息传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今日,南宫朔竟和阿寒已经消失了两日了,许姜阳穿出去的飞鸽一直未有回音。

他决定出去找易蔻筠,或者是子臻。

南宫朔竟带着任务来到这里,他自然不会日日都耗在这里。

阿寒始终没有说出易蔻筠就是易寒的消息,看着南宫朔竟一日日的在传回来的书信中愁眉不展,她还是决定跟他走了。

她知道他要拿天命凰女回去,可她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但看着南宫朔竟日日忧郁…

也罢,陪他走一遭吧。

左右,找到天命凰女,她再求他放了她吧。

颜禄已经摸清了空沧山部分的路,空沧山上下因为天命凰女而寻找披罗的消息虽然封的够严,但还是被墨琰山庄的人探出了些口风。

而那夜炮火之后,空沧山的人就都撤了,看来,是找到披罗了。

西南峰,他非去不可了!

“谷老头啊,我什么时候能下山?”塬逆和伯阳的照顾下,易蔻筠恢复的很好,谷素日日守着她喝药,督促她练功。

但就是不让她下山一步。

“好吧,那我不下山,我去找上邪先生。”易蔻筠想起来了,战王府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