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前世的时候对于这种事情从不理会,也不喝茶,所以对这些不太了解,不过她看完契书,还是愣住了。

“哥哥你是把京中大半的茶庄都置办下来了吗?”

顾清行笑了笑,淡淡然的道:“应该是一大半。”

容凝轻吸一口凉气。

顾清行看着她,不觉失笑,道:“凝儿这就惊着了,为兄可是打算再给你置办一些呢。”

容凝又是一惊。

说起来顾清行给她的已经够多了,之前她听到顾安说顾清行要把京中十之二三的产业都置办到她名下,她也没有真的当回事,她只所以接下此话,不过是为了震一震容夫人母女。

现在看来,这事儿竟然是真的了!

“哥哥,不用为我如此的。”容凝真心实意的道,她并不是真正的容凝,拿得太多,心里发虚。

“你是咱们顾家唯一的女儿,这些都是应当的,而且你现在是辰王妃,自然不能让人小看了你去。”顾清行却是郑重的道。

容凝心中震动,笑道:“有哥哥在,现在没人敢小视于我。”

这话是实情。

她是容氏长女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透明,连容夫人那种都可以欺凌,可是现在,她是辰王妃,身后有顾家护着,连萧长凌要打她的主意,也得各种迂回。

看容凝与自己亲近,顾清行也很满意,笑道:“你记得有为兄在就好了。至于这地契你就先收着,茶庄那边还有很多繁琐的小事,为兄都会给你处理妥帖,再过月余,你就可以去自己的茶庄喝茶了。”

容凝心中感动,她现在不是容凝,也是容凝,对于顾清行的真心,她其实也只有接受一途。

“嗯,我等着。”

顾清行是当真忙,顾家虽然财势逆天,但是要想在京中打开局面,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只是把地契交给了容凝,和容凝说了一会儿话,便又走了。

等顾清行走了,容凝也回去辰王府。

辰王府。

容凝进了王府,直接去找风珠。

风珠仔仔细细的把一本古册看完,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小凝儿,你真厉害,你居然能拿到幽疆的盅术秘册,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

“这样说来,这真的是出自幽疆人之手了?”容凝吃惊。

“自然是真的!”风珠兴奋的双眸闪亮,“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用毒了,我只所以喜欢,是因为觉得毒比药有趣,可是盅也有趣啊,可以说,盅比毒还有趣。”

容凝听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丫头什么品味啊!

“你既然喜欢,那你为什么不去学盅术?”

“你当我不想呀?”风珠白她一眼,没好气的道,“盅术虽然有趣,但是也难学,而且盅虫难养,有些盅虫还需要特定的地理环境,以前幽疆人就算是得天独厚,他们所处的深山老林,虫蛇繁多,正适合玩盅虫。”

容凝想着,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你这样说,是不是说,我们在这里不能培育盅虫?”

“没有这么绝对!要不然那个黎长嫣身体里怎么会有盅虫呢?”风珠眸光幽幽一漾,笑意诡秘无比,“那个盅虫还被我养着呢,你要不要看看,已经变大了好多呢!”

容凝赶紧摆手道:“没兴趣,你留着自己欣赏吧。”

“切!”风珠哼了一声,觉得容凝无趣,却又想到一事,盯着容凝,“小凝儿,你事事都聪明,你说为何东辰的皇帝,能利用盅虫控制自己的妃子呢?”

容凝心尖一跳。

她以前对盅虫之类的事情没有概念,所以就算是经过黎长嫣的事情,她也没有去深思,可是现在风珠一提醒,她登时觉得脊背一寒。

萧长凌居然懂盅术,这可是秘术,原本只掌握在已经被灭的幽疆人手里的啊!

让她惊异的不止是他懂,更甚的是,她不知道他懂。

重生之后,她靠着前世对萧长凌的了解,做成了许多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她对萧长凌的了解,并不是她所认为的十成十。

至少盅术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就算是黎长嫣,她以前也只知道萧长凌是用了某种法子骗了她,并不知道她身体里有盅,黎长嫣身体有盅,也是风珠查探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但是容凝此时想去,却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如何会盅术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可能是因为他身边有幽疆的遗族?”

风珠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还真有这个可能,这样看来,我们王爷倒是差他一些了,不行!我得赶紧好好学学盅术,不能让王爷输给他!”

看着风珠一脸要奋发向上的模样,容凝不觉好笑,道:“那我祝你马到成功吧!”

风珠还一脸定定的点了点头。

容凝不觉得笑了起来,指着夺舍盅道:“我看着这个盅比较有趣,你不如先研究一下它?”

风珠这人别的不爱,最爱“有趣”,容凝现在也是把准她的脉了。

“夺舍盅啊,这个真的是挺好玩的,好,听小凝儿你的,我先来培育它。”果然,风珠一下子就被勾进套里了。

容凝唇角勾勾,笑道:“等你培育出来了,记得叫我来看,我也非常有兴趣。”

“这当然了,这册子可是你给我的呢!小凝儿,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完全不知道被人算计的风珠,一脸真诚的道。

容凝心头有点发虚,也不想和她说了,便借口说不打扰她研究盅册便离开了。

离开风珠的小院,容凝一路走着,走到了主院那里。

今天主院门口并没有明卫守卫,容凝站在那里,神情有些犹豫。

“王妃,您要进去见王爷吗?”云星云月还跟着她,出声的是云星。

容凝拧了拧眉,她是有点想要进去,可是又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太要紧的事情要和萧湛说。

更重要的是,这个主院,萧湛也没有说过,她这个“王妃”可以自由出入。

虽然她也进去了两次,但是一次是撞破头才进去了,第二次则是萧湛让她进的。

想想有点可笑。

一个妻子,连自己夫君的院子都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