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他一年前领证的妻子,时眠!
跟她领证结婚只是一个误会,没想到这个误会被老太太知道了,只能将错就错,好在她也不算讨厌,领回来也只是分给她一个房间的事情。
这一年确实如自己所愿,她没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因为两人的作息时间不同,交集很少,可以说两人不相干。
但是临了,她不想善终?想闹?盛凌夜怕是不会同意的。
办公桌上,那个和监控连接的显示屏里,时眠正被前台拦着,很快保安过来了,把她围在中间。
蒋安安紧张,手不自觉捏成拳头,抬眼眸看盛凌夜。
“盛总,要不我下去看看?”
虽然要离婚了,她不再是盛太太,可人家还是女人啊,蒋安安还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在这里发生的。
盛凌夜扫了他一眼,眼神尽是冷意。
“不用!”冷声吐出这两个字。
蒋安安也不敢动了。
冷酷,无情,这很符合盛总的风格。
只是这时眠怕是要遭殃了。
暗暗在心里给时眠默哀。
盛世集团大厅。
此刻时眠正跟那几个保安对峙。
保安仰着脑袋,捏出一副高高在上睥睨时眠的样子,吼道:“不要逼我们动手,你自己主动出去。”
这是保安给时眠最后的机会了。
时眠的小脸白白的,嫩嫩的,两条秀丽的眉头往中间皱,像一只可爱的包子。
“我找盛凌夜有事,他在哪呢。”
那些人无一不露出鄙夷的表情。
“盛总的名讳也是你喊的?”
时眠奇怪。
“那不然我喊他什么呢?老公?”
保安震惊!疯了,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
有妄想症吧,见过有不怕死的女人过来找盛总的,可没有人敢喊盛总为老公的,胆子这么大的她还是第一个。
保安队长开口:“不要跟这个女人再扯下去,直接吧她给赶走,这么寒酸的样子,还老公,我怕不是老爹!”
那些人蠢蠢欲动。
时眠连忙退后。
出声道:“你们站住,我怕受伤。”
保安冷笑。
“晚了,刚刚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这么喊有什么用。”前面一句话对时眠说,后面一句铆足了气势,对周围的保安喊道:“还等什么,给我上。”
保安得令,直接往前冲。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到一阵风从前面扫过。
‘啪,啪,啪’
在几声响之后,只看到前面倒了一片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当然,这些倒下的没有一个是时眠。
时眠看着躺在地上的他们,满脸抱歉。
“我都说了会受伤的嘛。”
地上的人有的哀嚎,有的埋怨,有的还想奋起反抗。
在时眠一个眼神下,谁也不敢动。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身手为什么这么好?!
顶楼,总裁办公室内的两人看到显示屏里的这一幕之后,表情和之前相比都有了一些变化。
盛凌夜略微震惊,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蒋安安则张了张嘴巴,随后嘴角轻勾,心境也从紧张到高兴,刚刚是自己想多了,被欺负的不是她,是那些保安。
然而,蒋安安感受到一股冷意传来。
他抬眸看向冷源来的方向,对视上盛凌夜的眼睛,刚刚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连忙下沉。
低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
盛凌夜冰冷的开口:“事情没办好,现在她在大厅闹,你还为她高兴,你到底是谁的人?”
谁的人呢,他敢是谁的人?!
蒋安安头皮发麻,老板这么说事情就不简单了,帽子大的得他戴不上。
连忙道:“不敢不敢!”
他只是单纯的佩服一下时眠,她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以一敌五,一下子放倒几个壮汉,酷毙了。
之前还不知道临川别墅的东西为什么坏得这么快,一度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现在找到原因了。
盛凌夜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冷声。
“不敢?我看你是想去非洲搞基建,磨练磨练性子!”他停顿,厉声:“还不快去把事情解决了。”
蒋安安一阵心虚。
他当然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搞基建了,路途遥远不说,那边日晒天干的,他这副身体最缺水了,在那边怕是活不成。
连忙回答:“是!”
‘屁滚尿流’的走,担心出现什么变故,这次不是去非洲了,是去南极,或者去爬什么珠穆朗玛峰呢,那些地方都有公司业务来着。
“等等!”
蒋安安刹住车,头皮再次发紧。
盛凌夜已经起身过来。
沉声:“我自己去!”
看着盛凌夜的背影,蒋安安陷入了深思。
他跟盛凌夜的年限也不算少,对盛凌夜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去处理。
像去年结婚的事情,如果不是需要本人出镜拍一张照的话,他大概是不会出现在那的。
结婚他都打算让别人代替,离婚这种事情他更不会放在心上。
平常也有不怕死的女人过来‘骚扰’,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直接让人处理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想亲自过问这个事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时眠现在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人?毕竟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情况,他们还发生了一些故事?
我去,老板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蒋安安刚刚还有些不想去凑热闹的。
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驱使他,让他冒着可能被派发到非洲的危险上前。
嘻嘻,待会儿老板跟时眠遇到,会是什么样的呢,肯定好玩。
……
这会儿,时眠也冲破了重围往里跑。
身后的保安起来,冲过去拦她,电梯有保安出来,她就爬楼梯,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还有保安从楼梯下来?那她就跑长廊,重新找一个往上的入口。
一人跑,十几人追,盛世大楼一向都只有因为工作忙碌的身影,现在这潭平静的湖面被掀起了波澜。
‘当当当’
‘咚咚咚’
这是有地震了吗。
正抱着文件,穿着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白领猛然回头,一股狂风刮过,她厚重的刘海和黑色紧身裙一起被掀翻。
她一手捂住裙子,一手抱文件,满脸震惊。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这一行人就‘当当当’又‘咚咚咚’的消失在了她的跟前。
好像做梦一样。
两分钟后,时眠已经跑过三楼的长廊,从消防通道一直往上爬,来到六楼。
那些追着她的保安被甩在后面。
一直爬楼梯也不是长久之计,最主要是先找到电梯。
得到了这点空隙,时眠从消防通道拐出来,经过长廊,在电梯处看到有人等着,她直接混迹其中。
然而那些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找过来了。
这里有三个电梯,左边那个没有人在等候,右边两个都等着人。
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走没人的肯定要好一些,他可不想在还没有见到盛凌夜之前就被那些人给拦住,再者,这边的电梯好像更快到这里。
时眠直接摁了那个电梯的摁扭。
有几道疑惑的眼神投来,时眠自动忽略。
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快点见到盛凌夜,她要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跟他离婚的!
‘叮’
电梯来了。
电梯门打开,时眠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人,外面的人没有谁跟着她进来。
奇怪是奇怪,时眠却来不及思考,因为有保安已经出现在这里,她只能狂摁电梯,把门关上。
然而,当门合上的那瞬间,时眠这才看到几个字。
‘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已经往下。
除了电梯启动时带来的失重感以外,她还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作为猎灵者,她对‘气息’的感知尤为敏感,这是危险的气息,她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
时眠捏紧拳头,打算在对方没有对自己下手之前,先反抗。
她转身,拳头狠狠的往后砸。
在大厅的时候,她一个人可以单挑五六个,在电梯里,想必这一个人能被她轻松的解决。
却不想,时眠的拳头没有落到那个人的脸上。
反而被对方接住,时眠的手被包裹在一个宽大的手掌中。
时眠气愤,能够接住她拳头的人除了师父,她目前还没有遇到过谁。
不过,消散她气愤的是,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过来找的人,她的老公——盛凌夜!
时眠的拳头变软。
她仰着脑袋,眼睛眯起,嘴角上扬,表情欣喜。
“盛凌夜,是你,我一直在找你呢。”
盛凌夜同样微眯着眼眸,只不过他的嘴角并没有上扬,而是下沉,时眠眼里是好看的光,他的眼里是清冷且危险的射线。
死死的定在时眠的脸上。
他削薄的唇瓣轻轻开合,冰冷的声音从他的齿缝间吐露出来。
“好巧,我也来找你。”
这声音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时眠却没有听得出来。
她亮晶晶的眸子就这么盯着盛凌夜看,笑着询问:“我来是找你说离婚的事情的,你是不是也发现了离婚的事情有问题?那太好了。”
时眠的脚愉悦的颠了颠。
她一脸明媚的笑。
跟盛凌夜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