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叭叭解释一通，小老板也没忘记道歉。
他知道，虞夏是把他当朋友看的，可这么重大的问题，他明明知道，却隐瞒朋友。
他的确心里有愧。
虞夏听到那句‘毕竟他堂堂周氏集团掌权人’，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饶是有心理准备，她心里还是钝钝得疼，眼底压的一片暗沉的阴霾和冷意。
堂堂周氏集团掌权人……
虞夏不觉得小老板在撒谎，她只是引导了他两句，是他情急之下暴的雷，她甚至没主动提起周言礼这个名字，小老板自己就想到了周言礼身上。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小老板还不知道他被套话了，一脸醉意朦胧的好奇。
虞夏目光幽幽。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确定的！
虞夏抠着掌心，眼眸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几天前发现的，大过年的，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
难怪她吃了两顿菌子，两次都是看到周言礼的命格和周家那位的命格重合，敢情她不是中毒，而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是她宁愿相信他不会骗她，也不相信郭少瑜和她自己的眼睛。
真是……
莫名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更过分的是，她的师父，她的小老师好像都成了周言礼的‘帮凶’，他们竟然帮着周言礼骗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老板打了个酒嗝，“离婚？还是跟他摊牌之后原谅他？”
虞夏差点脱口而出‘离婚’，可又觉得这个词太伤人，哪怕周言礼没在她身边，他听不见，她也觉得不能轻易说出口，“想先跟他摊牌，至少得弄明白他为什么骗我吧。”
“我以我个人的经验推断，是因为他喜欢你。”小老板可是感受过周言礼射在他身上的死亡视线的，像圈守领地的猛兽。
他虽然没被吓到，但也觉得那人是真喜欢虞夏，不然不会用审视情敌的眼神审视他。
“嘶——”虞夏倒吸一口凉气，冷笑，“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欺瞒我，这不是悖论？”
小老板没有要为周言礼说话的意思，只是合理地提出自己的推测，“大概是因为喜欢自由的玄学师都不爱嫁豪门。”
当玄学师，只要水平够高，哪怕师承不明，也会有多的是人愿意花大价钱请过去观命格，算风水。
他们既不缺钱，自然不愿意跟钱多但规矩也多的豪门世家扯上关系。
虞夏拧眉，觉得小老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
“我想喝酒。”虞夏下巴抵着膝盖，出口的声音又沉又闷。
还没完全醒酒的小老板：“？”
沉默了两秒，他认命起身，“等着，我去给你拿。”
仰头看小老板那站起来都晃了两下的微醺模样，虞夏一下子就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少说一倍。
小老板拐进屋里拿酒去了，虞夏收回视线，垂眸，一点点松开抠掌心抠得有些发疼的手。
她想明白了。
难怪她去周氏集团送爱心午餐，周家掌权人会收，而且还愿意吃，敢情是因为周家掌权人就是她家的周言礼。
还有，她觉得周言礼的眉眼像周老爷子，不是错觉。
怪不得她去周家和谢家，一次没遇上过那位神秘的周家掌权人，因为她不能在周家和谢家看见他。
这么辛苦穿戴的马甲，可不得捂严实了。
虞夏看着掌心的掐痕，眼底染上讽刺的嘲意。
该说不说，林觅露说中了，周言礼真就喜欢她。
有点好笑。
小老板抱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回来，被冷风吹得手指都僵硬了。
摇摇晃晃地坐下，他把酒杯递给虞夏。
虞夏接过，看到小老板身边也放了个酒杯，不免惊讶，“你也喝？”
吃饭那会儿，她那么努力才让他喝了小半杯酒，他竟然主动想喝酒？
“嗯，光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我陪陪你。”小老板主打一个讲义气。
虞夏感动地拍了拍小老板的肩膀，“好师弟！”
小老板笑笑， 拧开酒瓶盖子，给两个杯子都斟满酒。
虞夏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发现这酒倒是比刚刚的度数要低点。
她放了心。
她想喝酒，倒不是打算借酒消愁，而是想借酒让自己冷静冷静。
不然她会忍不住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跟周言礼对峙。
这可不行，她还是想跟他面对面聊聊。
隔着手机，总会有些情绪表达不清楚，造成误会。
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饶是度数不高，因为喝得急了，喉咙间也被翻涌上来的热意烫得有些发疼，虞夏皱着眉头咳嗽出声。
引得小老板扭头看她，“慢点喝，别喝醉了，我还想着待会儿要是我醉倒，你能拖我回去呢。”
这话听上去更像个玩笑，虞夏勾了勾唇，“师弟啊，再问你个问题。”
“假如你身边，你觉得和你很要好的人帮着骗子欺骗你，你会跟他们生气吗？”
小老板懵了懵，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聂老在渝城住了那么久，不可能没见过徒儿的结婚对象，也就是说……
聂老见过周言礼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揭穿周言礼的骗局？
“会生气啊。”小老板嘴角撇了撇，“我又不是泥捏的，还是有脾气的。”
“要是我身边人帮着别人骗我，不坑他十顿八顿饭都别提原谅他。”
虞夏扬眉。
坑十顿八顿饭再原谅，这么算的话，她至少能省一个月的饭钱。
帮着周言礼骗她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师父，师兄，小老师……
算下来，她还得给郭少瑜发个红包。
毕竟身边人都帮着周言礼骗她，只有郭少瑜对她说了实话。
最糟糕的是，她竟然还不相信他，梦月姐说郭少瑜刚回去那几天都快气成了河豚，她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他。
—
屋门口。
唐映南倚着门框，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坐在院子门口的师弟师妹。
“你不是说，你师弟酒量不好？我就往这站了五分钟，已经看他往他自己的酒杯倒了两次酒。”
喻黎明一手一个小哑铃，“我师弟酒量超差，照他那种喝法，待会儿就该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