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眨巴眨巴杏眼,点点头,“知道。”
她会喝醉才怪,待会儿她还想趁小老板酒劲上头套两句他的话呢。
思至此,虞夏眼角余光瞥向小老板。
他好像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她看他两次端起的都是饮料。
这可不行。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虞夏端着酒杯,稍稍侧身跟小老板搭话,“来,我们碰个杯?”
小老板端起装橙汁的杯子。
虞夏轻轻笑了声,“师弟啊,我喝的是酒哎,你是不是也应该陪一杯?”
堕落了堕落了,她竟然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在饭桌劝酒的那类人。
小老板手腕微顿,娃娃脸一垮,“我酒量非常差。”
天知道,他也想喝酒。
刚刚大家一起碰杯,就他一个人举的是饮料,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奈何他对自己有AC数,他酒量极差,据见证过他醉酒状态的大学舍友说,酒品也算不得好,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喝过酒,怕自己醉醺醺的干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就喝两口,两口应该不至于醉吧?”虞夏怂恿。
小老板犹豫了,两口应该还好?
他知道师父喜欢每天吃饭就小酒,家里的藏酒倒是度数都不高。
而且今天有客人,要是都喝醉了场面多难看,师兄应该不会开高度数的酒……吧……
思来想去,小老板还是觉得得给虞夏一个面子。
他刚还拜托人帮他的忙,总不能事情办完,他就对人爱答不理的。
举起酒杯,小老板颇有种舍命陪君子的豪放,“来,我们干杯。”
虞夏忍着笑,“干杯。”
劝酒是个技术活。
一顿饭下来,虞夏憋着一肚子坏水,也只骗小老板端了三次酒杯。
三次下来,她酒杯里的酒空了,小老板那还有一半。
好在小老板的酒量看上去是真的很不好。
才半杯酒而已,虞夏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整张脸,连耳垂带脖颈都红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酒量不好,虞夏都怀疑他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
浅抿一口橙汁,虞夏侧头观察小老板,不经意间对上喻黎明的眼神,她懵了懵。
这位喻师兄怎么一脸‘厉害了’的震惊。
看虞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喻黎明放下筷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虞夏:“?”
那又是什么意思?
她做了什么值得让他赞赏的事情?
喻黎明是真觉得虞夏这个别家小师妹很强,他师弟的性子他了解,视酒跟洪水猛兽似的,就连师父劝他喝一口他都能拒绝。
万万没想到,虞夏竟然能成功让他这小师弟碰酒。
要说一开始只是开玩笑,他现在倒还真的有点怀疑,自家师弟该不会真喜欢人家,爱而不自知吧。
哪怕是坐在中间,小老板依然没看到自家师兄跟虞夏的互动。
他现在脑子有点晕。
方才夹了一块‘肉’,咬了一口才发现是姜片,他就意识到,酒劲上来了。
若非如此,他不至于把姜片错认成肉。
吃了个七分饱,虞夏以出去外面醒醒酒为理由,提前离席。
唐映南侧头看了虞夏一眼,什么都没说。
等聂庄和穆西湘都放下筷子,从饭厅转移到客厅看电视,唐映南和喻黎明对视一眼,起身动手收拾碗筷。
至于小老板,也出外面醒酒去了。
该说不说,小老板觉得虞夏出外面醒酒这个法子非常管用。
没戴帽子,被冬夜的冷风一吹,他从头顶冷到后脖颈,酒劲消退了五分。
左右看了看,小老板走向坐在院子门口的水泥阶梯上的人。
“你坐在这干嘛?不冷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虞夏扭头,努力把嘴角的笑意压回去,“还行,这不出来醒醒酒么,站着太累,就找地方坐着了。”
很好!
她赌对了!
师兄跟师父清楚她的酒量,知道她没喝醉,第一个出来找她的果然是小老板。
不枉她在这寒风中凹了十分钟造型,还酝酿情绪酝酿了好几分钟。
小老板终于掉进了她精心给他挖的坑里。
觉得自己同样需要醒酒的小老板用自己那被酒意糊得有些迟钝的脑子思索了两秒,弯腰在虞夏旁边坐下。
“我也要醒酒,我陪你坐会儿。”
“嗯。”虞夏轻轻应了声,眸光微闪。
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怔怔看着面前黑漆漆的道,虞夏叹了一口气,双手环着支起来的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皆是忧郁和茫然。
小老板反应是较之平常迟钝,但不瞎,看得出来虞夏心情好像一般。
他伸手戳了戳虞夏的肩膀,“师姐啊,你不开心?”
在师父面前不方便喊‘师姐’,小老板只能在私底下多补两句。
在饭桌上那会儿,他就收到了母亲的信息,说他哥已经被放出来了,他这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免感慨虞夏的人脉简直不是一般靠谱。
总算等来这句问话,虞夏在心里悄悄耶了一声,面上的忧郁不改,“是有点。”
“小老板,你能接受你的枕边人有原则性问题欺骗你吗?”
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小老板:“……”
好问题!
“什么原则性问题?例如?”
虞夏叹气,“例如他用别的身份跟你结婚,压根没打算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假设熟悉到小老板一激灵,“你发现了?”反问的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虞夏觉得小老板这个反应不对,心头重重一跳,“嗯。”她顺着他的话回答。
她发现了?什么意思?
虞夏心里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该不会郭少瑜说的话……
小老板听见虞夏承认,二话不说先想的是把自己摘出去,“我见你家那位的那次,的确是看出他的身份不像你跟我描述的那样,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想着我手上有个让你尝尝爱情的苦的任务。”
“师父给我规划的把你追到手,让你爱上我再把你抛下,让你尝一尝爱情的苦,我是做不到了,见到周言礼的那会儿,我觉得他能做到,毕竟他堂堂周氏集团掌权人,莫名其妙隐瞒身份装穷小子跟你在一块很奇怪,我是觉得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你越是爱他,应该越接受不了这种欺骗,到那时候,我好跟师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