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杯奶茶,带师父走走逛逛,直到天黑,虞夏才把他老人家送到酒店。

“我明天到酒店接您,还是怎么样?”

虞夏停在酒店的房间门口。

聂庄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把房卡插进卡槽。

豪华套房瞬间灯光全亮。

“把餐厅地址给我就行,我自己过去,你和我那素未谋面的徒婿一起过去吧。”

虞夏点点头,“行,那就明晚七点见。”

“明晚七点见。”

从酒店回到家。

虞夏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家门就开了。

周言礼回来了。

看到虞夏,他略显吃惊地微挑眼尾,“夏夏回来得那么早?没多陪一会儿聂老先生?”

已经跟师父待了半天,虞夏心情无比好。

她蹦跶到周言礼面前,笑眯眯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今天师父赶飞机也辛苦了,放过他老人家一马,他至少得在渝城待三四天,我从后天开始天天烦他。”

看得出虞夏的快乐,周言礼被感染得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微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清淡点的吧,留留肚子明晚吃大餐。”

虞夏很是期待明晚的聚餐。

她看不透周言礼的面相,师父一定可以!

虽说就算师父算出她和周言礼八字不合,她也不会信命。

但她对周言礼的命数感到十分好奇。

“行。”周言礼无意识瞄向墙上的‘百年好合’题字,对于要见大家长这事丝毫不慌。

他已经提前跟聂老先生联系过。

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道了歉。

聂老先生答应了他会帮他隐瞒一段时间。

明天绝对不会露馅!

然而事实证明。

有些事情的发展就是会极具戏剧性。

周言礼运筹帷幄的笃定在推开餐厅包厢门的那一刻,分崩离析。

他看着聂老眼里浮现的震惊,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劲!

他已经提前告诉了聂老他是周家的那个周言礼,聂老不应该会震惊至此才对!

他加错人了?

还是……

聂老根本没相信他的话?

门口这边,周言礼在怀疑人生。

小圆桌那边,聂庄也在怀疑人生。

他的徒儿怎么会和周家掌权人手挽手出现?

那他前两天收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坦白……

不是诈骗信息?

虞夏被吓了一跳。

想也没想,撇下周言礼,快步走到聂庄身边,轻拍他老人家的后背。

“是见到了您心心念念的徒婿,师父也不用那么激动吧,怎么这还能被呛着呢?”

被茶水呛得咳嗽不止,喉咙都有点火辣辣的聂庄摆了摆手。

能不激动吗!

他就从来没觉得自己徒婿会是周家那位!

呛得狠了,聂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周言礼看聂庄不咳了,端着茶杯递过去,“老先生先润润喉咙。”

聂庄:“……”

他瞥到周言礼腕上的铜钱串,到底还是接过茶杯,不动声色抬头。

两人的视线对上。

聂庄分明看到了周言礼眼里压抑的恳求。

聂庄嘴角抽了抽,抿了一口茶水,“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算了,就帮忙瞒一会儿,不然这顿饭吃不了。

“咳咳,我来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本来应该是一进门就进行的环节,莫名拖延了一会儿功夫。

“师父,他呢,就是我给您老找的徒婿,周言礼,你可以称呼他言礼、阿言,都可以。”

虞夏腿一跨,施施然站回周言礼身边,

“阿言,这位呢,就是我师父,喊老先生有点疏远了,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喊师父。”

听到虞夏的后半句话,聂庄皮笑肉不笑,“言礼是吧,你喊我老先生就好,师父这个称呼在我们这个圈子有点特殊性,就也不是那么合适。”

周言礼眸色暗了暗,微微躬身,把自己提来的礼物双手递过去,“老先生,这是晚辈的一点点心意。”

聂庄接过,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搁到一边,“有心了。”

虞夏:“?”

她再迟钝,都能看出师父对周言礼的态度异常冷淡。

这是……师父从周言礼的面相看出什么了?觉得周言礼和他心目中的徒婿样子相距甚远?

不然师父对他心心念念要见的徒婿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师父这个称呼有特殊性?

她可是听于老的徒弟的伴侣也是称呼于老为师父的!

无非就是师父不希望周言礼这样喊他。

“还站着做什么,快坐。”聂庄温和地招呼。

桌子是四人座的小圆桌。

虞夏拉着椅子往师父那边靠了靠,这才坐下。

周言礼自然是在靠近虞夏的椅子落座。

聂庄原本是对自己的徒婿挺好奇的,一见到这张脸,什么好奇心都没了。

他见过周家周言礼两次!

对对方吧,不说一清二楚,也了解许多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豪门辛秘,实在没什么好问的。

周言礼见聂庄不说话,哪里敢主动开口。

不过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黑衬衫背部已经被冷汗渗透了,还好有一件相对厚点的风衣外套挡着。

他以为今天的‘见家长’会很顺利。

因为他之前跟聂老先生见过,又提前跟对方坦白了,聂老先生既然答应了帮他隐瞒,就一定会配合他,他以为他们能相谈甚欢。

结果事实远没有预想的那么美好。

周言礼无意识摩挲着指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虞夏看看左手边,又看看右手边,他们俩一个一脸若有所思,一个紧张得低垂着眉眼。

她很茫然。

今天的会面竟然会那么不和谐!

这和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虞夏深吸一口气,决定担起活跃气氛的重任。

“师父,您老能看得清阿言的面相吗?”

这是她最好奇的问题。

闻言,聂庄瞪了虞夏一眼,“我当然可以!”

这倒霉孩子!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周家人!

他也不是说周家不好,只是豪门复杂,不适合自由自在的小姑娘。

虞夏搓搓手,“那——”师父偷偷告诉我阿言的命数?

话没说完,聂庄打断她,“看得出来也不告诉你。”

虞夏:“……”

拒绝得那么笃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