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机场出发去虞夏提前订的火锅店。

到包厢没一会儿,四宫格锅底和配菜一齐端上来。

聂庄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丫头,我遇到骗子了。”

虞夏:“?”

她顿时对骗子产生了怜悯之心,“骗钱还是骗什么?”

骗人骗到她师父这种老狐狸身上?对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毁在这了。

“应该是骗钱。”聂庄皱了皱眉,“他自称是你的伴侣,还说他是渝城周家的掌权人。”

虞夏面不改色,“是骗子没错了。”

她现在深信不疑她家那位一定不是周家掌权人。

她周日去过的老房子总不能是他为了骗她,特意装修的吧。

没必要。

“您心心念念的徒婿可没问我要过您的联系方式。”

聂庄也觉得,如果徒婿要加他的好友,虞夏一定会跟他说一声。

“你听听你这语气,酸不溜秋的。”

他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而且我见过周家周言礼两次,他的为人性格我摸得七七八八,我闲着无聊跟他聊了几句,他回复的字里行间的语气一点不像我认识的那位豪门贵公子。”

虞夏眯了眯眼,“师父有空跟骗子聊,没空回我信息?”

被质问,聂庄依然淡定从容得很,“你这两天给我发的,我哪条没回复了?”

虞夏回想了一下。

发现还真是,他老人家这两天回信息回得格外及时。

该不会就是因为要跟骗子聊天,所以有时间顺便回她的信息吧?

虞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看他老人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唐绮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摁了摁嘴角,“虞丫头,再修炼个几年吧,你师父这打嘴仗的功夫,可厉害着呢。”

虞夏秒变委屈脸,“唐奶奶,您看看师父,一点都不让着我,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没错,二十二岁的孩子!

偏唐绮梅就吃这一套,她作势轻拍了一下桌子,“老聂!别老欺负小孩!”

虞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

聂庄嘴角抽了抽,这臭丫头……

“好了好了,不说别的了,先吃饭吧。”聂庄拿起公筷,给小姑娘夹了一块从红油锅捞起来的猪脑。

虞夏看看猪脑,又看看师父那张仙风道骨的脸。

总觉得师父憋着坏在内涵她。

她轻哼了一声,也捞了一块猪脑给他老人家。

唐绮梅和曲梁看着他们师徒俩的相处模式,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们见过聂庄带唐映南,师徒两人仿佛在比赛谁更沉默。

哪像现在。

热热闹闹吃完饭。

虞夏送曲梁和唐绮梅上出租车,目送出租车开远,她收回视线,“师父想现在直接回酒店休息呢,还是先在外面逛逛?”

聂庄负手而立,“逛逛吧,也的确是很久没好好逛过渝城了。”

“行。”虞夏定位了最近的一家奶茶店,带着他老人家有目的性地溜达。

她还不懂他老人家?

之所以让曲老和唐老两位老前辈接机,不是因为怕她不靠谱。

是迂回地找理由和老朋友一起吃一顿饭。

唯一的缺陷是,师父到渝城的时间没卡好。

她还是第一次在下午三点多吃火锅。

为了这一顿,她照旧去周氏集团送完爱心午餐,连午饭没吃,回家卸妆,再往机场赶。

果然!

师父他老人家到奶茶店,毫不犹豫选了解腻的柠檬茶。

虞夏没吃午饭,吃这一顿倒是不觉得腻,毫不犹豫要芋泥大满贯。

“师兄什么时候过来?”

虞夏私心里想师兄能来得晚一些,这样师父能在渝城多待几天。

不然明晚跟他心心念念的徒婿吃完饭,后天再跟师兄吃一顿,他大后天就会溜!

“你师兄不靠谱,明明说有空的,我今天到了机场问他,他竟然说得周五才能出发,只能周六或者周末一起吃饭。”聂庄语气不免有些不满。

反而是虞夏笑了。

暗暗在心里夸了师兄八百句。

——干得好!这样师父至少得留到周日!

听到店员喊号,虞夏走过去,跟店员小姐姐说不用打包。

而后一手端了一杯奶茶,挤出等奶茶的包围圈中。

她将柠檬茶和细吸管递给师父,自己撕开粗吸管的外包装插进芋泥杯。

“对了,师父,我们跟师兄定周六吃饭吧。”

聂庄吸了一口柠檬茶,“你周日要去做什么?没时间?”

喝到自己近段时间突然爱上的芋泥,舒服得虞夏眼睛弯了弯,“师父不是看了我直播?怎么会不知道我周日有直播安排?”

聂庄哽住。

一时不知道该狡辩说自己没看得那么仔细,还是该提醒,她想要救的那个孩子,大概率救不下来。

罢了罢了。

没必要提前那么多天打击小姑娘。

她还年轻,他哪舍得完全磨去她不信命的天性。

聂庄郁闷地又吸了一大口柠檬茶。

“你怎么能带你爷爷来喝奶茶?”

突如其来的指责声,从虞夏左手边传来。

虞夏愣了愣,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体态丰腴,面色却蜡黄,眉眼处有些刻薄的锐意的妇人满脸鄙夷地看向这边。

虞夏很茫然,四处看了看,发现奶茶店门口就她和师父这一对老少组合,才明白这个陌生人的确是在指责她。

“这位……阿姨?我为什么不能带……爷爷来喝奶茶?”

虞夏自认为自己的语气很谦和。

谁知妇人冲她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冲,“谁不知道奶茶都是用糖精兑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喝就算了,还带老人来喝这种没营养的东西,老人的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办!你一个小孩负得起责任吗!别到时候又让你爸妈照顾!”

虞夏:“……”

不是,只是买一杯奶茶而已,怎么说得她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而且就算不是她带师父来,也是师父第她来。

师父他老人家就爱这种不健康的东西,奶茶炸串烤肉,他吃得比她还欢。

虞夏没有直接和妇人对吵,而是侧头问聂庄,“爷爷觉得这茶怎么样?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