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库内。

拍卖结束后,秋三娘带着边望媞四人到了后台。

但是等在那儿的却是四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放着一条黑布。

“这是什么意思?”

边望媞率先开口,非常不悦。

“我们可都是南库的大主顾,你们就这么对待我们吗?”她道。

第一个拍卖者觉得也是,跟着不高兴的说:“就是啊,你们把我们当做什么?竟然想这么带我去??别太过分!”

霍丰岿和谢九儒交换了个眼神,一时间没有开口。

秋三娘微微一笑,说道:“几位贵客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任何要对你们不敬的意思。只是这神药确实非常重要,我们至少得保证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具体的位置。否则,若是这位置传了出去,日后人人都想要来讨一个,那怎么办呢?”

“你是在怀疑我们?”边望媞语气更不悦了。

“只是必要的保险措施。还是那句话,如果几位不愿意的话,大可以现在就走,资金会原路返回,我们南库也会补偿格外一件宝贝,叫你们不会有任何的损失。”秋三娘语气淡淡,又不失强硬。

第一个拍卖者犹疑起来,看了看身边的人。

边望媞就故意冷哼了声,说:“你们最好只有这一次!箱子里记得垫点软垫,别咯着了老娘!”

那个拍卖者见有人应下了,不甘不愿的将话咽回去。

霍丰岿和谢九儒还是没有作声。

秋三娘就拍拍手叫人去拿边望媞要的软垫。

转念想到什么,秋三娘却又叫那人停下,自己要亲自去拿,又吩咐其他下属在边上守着就行,不要打扰贵客。

“几位贵客暂时自便吧,三娘很快回来。”秋三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边望媞。

边望媞秒懂,她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和陆晚嗯师父师兄接触下。

秋三娘估计是认为他们有计划,但是需要通个气。

秋三娘带着部分人出去了,其他人则退到门边。

边望媞刚要回头,突然身后先有人靠近。

男人压低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霍丰岿!

几步外刚要同霍丰岿。说话的谢九儒一扭头见人没了,再见霍丰岿竟然到那女人身边去了,不仅十分惊诧。

边望媞挑了挑眉,回头故作惊讶。

“你是谁?认识我吗?”

“………”

霍丰岿黑了脸,瞪着边望媞。

他道:“你觉得你装的像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

边望媞啧了声,语气无辜又坦然,“是你啊老男人,我刚才一时间确实没有认出你来。不过还挺好认的,毕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还那么对我!”

一句老男人叫霍丰岿脸色更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你们……”谢九儒也凑了过来,意外的低声问:“前辈,您认识她?”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且同时撇开了脸。

谢九儒:“………”

谢九儒自动当默认,拧眉点出关键:“前辈,那现在怎么办?有她在,我们的事……”

边望媞心头一跳,也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悄悄的跟着霍丰岿,看他做什么才对!

都怪霍丰岿,这老东西怎么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叫她后面怎么办!

霍丰岿回神,当即低声对边望媞道:“你主动在这放弃,然后离开。”

“不行!”

“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你都能弄这种神药到手,我为什么不能?”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

霍丰岿差点说出口,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止住。

看着挑衅似的瞪着他的边望媞,霍丰岿眉头一抽,出口的话变成:“那你真的只是想要这种药吗?我看你分明只是打着它的幌子,故意来跟踪我!你怎么能这么让人厌烦?!请你放过我并远离我,别再来碍我的眼行不行?难道你一个女人都不知道羞耻的吗?!”

“你说什么??”

边望媞怒上心头,一下子拔高了声音。

引得门口附近的人,以及一边打量那箱子的第一个拍卖者都惊讶的看来。

谢九儒心头突突直跳,也很错愕居然会听到霍丰岿那么说。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了面前女人的身份,难道就是小晚提过的二姐??

“前辈,不至于,”谢九儒开口,“当务之急,是……”

“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

霍丰岿和边望媞又再次异口同声,且同时怒目相向,意思很明显:有你什么事?

谢九儒:“…………”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烦?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去找别人,现在就离开去找别人?!你不是和那些年轻小哥儿玩的很痛快吗?装什么对我感兴趣?!”霍丰岿道。

边望媞火气更盛:“你个老男人把自己当什么呢?谁t/m/的是为了你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不是看拍卖的东西好想拿下,我都不会现在在这儿浪费时间!”

“不,要是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该听小三的放弃离开,而不是还想要这药,谁知道这药是真的假的?!”

霍丰岿被她骂的更加生气,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瞳孔微缩。

边望媞说的小三/不就是陆晚??

陆晚也在拍卖场???

她不是走了吗?!

一旁的谢九儒也镇定不了了,开口就要问边望媞陆晚怎么会在这儿。

话要出口时,两人却倒是骤然反应过来边望媞话中的其他重点。

——不知道药是真的假的?那就是怀疑过药是假的!既然怀疑,为什么还要拍下这药??

霍丰岿想到边望媞一点都不意外他在这儿,还亲自要去取药,陆晚更不在这儿……他顿时想通。

陆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他和谢九儒要做的事,中午陆晚就压根没离开,同他们分开后立马去找了边望媞,两人合计晚上来拍卖场!

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了他和谢九儒要来,中途的时间,绝对够陆晚和边望媞商量出一个对策来了。

她们是故意拍下这药的!

陆晚现在不在这儿,也估计是有别的安排。

不然,陆晚不可能放心边望媞亲自来。

谢九儒显然也想到了一样的。

他和霍丰岿迟疑的看看对方,随即看向边望媞。

边望媞是想提醒通个气,但生气也是真的,冷哼着阴阳怪气:“笑死人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我上一秒会对你感兴趣,下一秒就可能会对其他人感兴趣!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是,还来说道我走不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霍丰岿脸色顿沉。

还是不放弃:“既然不感兴趣,那你现在就走,别在我眼前晃悠!你这人,也配不上用所谓神药,这里跟你无缘,你自去找其他人去!”

“不可能!你能要的,我为什么不能要的?”

说罢,边望媞猛地转过身去,只用脑袋对着霍丰岿,任霍丰岿说什么她都不再理了,气的霍丰岿头顶都要冒烟了。

谢九儒汗颜的闭了嘴,退后不想掺和一点。

另一个拍卖者和门口那些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这几个人运气实在倒霉,这种时候还能遇到认识又反目成仇有梁子的。

很快,秋三娘回来了,让人将箱子铺好后,又叫人上前去给边望媞几人蒙眼。

秋三娘以边望媞是女人为由,叫那些都是男人的下属退下,自己上去给她蒙眼,趁机低声道:“十不已经跟老东西去了,我会亲自带你们同去那儿。但我到那儿后明面上能帮的不多,你们自己想办法汇合。实在不行,我就跟他们翻脸。”

蒙好眼,她收回手走开,与边望媞擦肩而过时往她手里塞了张地图。

也是曾老禁地的大概地形。

边望媞不动声色的收到袖子里,被人扶到箱子里坐下,箱子合上。

有人抬着他们离开。

边望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些人好像才带他们出了南库,没走多久就停下了。

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随后他们继续走。

突然间,边望媞心中一惊。

她居然不知不觉的觉得脑子很昏沉,提不起精神来。

这箱子里似乎也有什么味道。

他们用了迷香!

边望媞用力掐了下手心,尽量清醒,却还是徒劳,她压根没记住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箱子终于停下了,有人打开箱子。

紧接着,有人把一种带有刺鼻味道的东西在鼻子下划过。

边望媞就清醒了些,无力感渐渐褪去。

随后有人将她扶了起来,这次边望媞能感觉到是秋三娘,她把她扶到一个沙发便坐下,再给她解开了黑布。

边望媞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他们身处一个很大的溶洞,四处的布置摆设都很精贵。

两侧沙发上坐着被扶过来同样重见光明的霍丰岿三人。

秋三娘冲边望媞眨眨眼,表示已经带了曾老的地方。

她退后,道:“几位贵客请少做休息,随后会有人给你们来上瓜果点心和茶水。神药,已经有人去取了,很快就会到你们面前。”

说着,秋三娘不经意似的看了眼边望媞,再扫了眼桌上,微不可察的摇头。

而后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