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看了看洞口。
这里离洞口就有六七米,再加上隔音和外面的距离,应该听不清。
陆晚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道:“我和秋三娘联系上,得知她确实不是你的仇人,而你被天堂城的一些老东西盯上了,他们要你不知道做什么。我来救你。”
这一番话对将尤文来说可谓是信息量巨大。
将尤文堪堪消化过来。
“那这里是?”
他一开口问了最关键的。
陆晚说:“那几个老东西的老巢,外面无数人把守。”
当下将尤文也顾不上秋三娘不是他的仇人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他意识到,他在这儿马上要完了!
“我就知道我先前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的不是幻觉!”
将尤文激动的小声说。
“先前在十三行,有人给我端来了饭菜。我以为是陆小姐你让人安排的,放心吃了。谁知还没吃完就倒了!”
昏过去的那一刻,将尤文才意识到他被人下/药了。
但那药不足以让他彻底昏迷,将尤文也还有意识,只是昏昏沉沉的醒不来。
他迷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人装进了一个箱子里,没多久就被人给抬走了。
又过了会儿,将尤文醒过来了,但是药力还没散,以致他浑身无力,他只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了东西,似乎是在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内。
外面有不少脚步声。
那些人抬着将尤文走了很久。
终于停下,将尤文听到他应该是到了一个有不少人的地方,一打开他感觉到很冷,还没反应过来,有带着血腥气的**被泼到他脸上。
将尤文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没清醒你几秒,就直接昏了过去。
“但是我闭上眼前,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在眼前!哪东西就像是一个肉/球,鼓鼓囊囊的,还有腐烂的味道,冲鼻又难闻。”
将尤文无意识的抓住陆晚的胳膊,惊恐的说道:“我一定是见鬼了!我好像听到了那个肉/球在说人话!还有你那个朋友兰若庚的声音,他们居然对对话!!”
“不,那个兰若庚算什么朋友,太可恶了!我在十三行被弄走,肯定有他的份!!枉我居然还信他是真的要帮我报仇!”
将尤文忿忿不平的说道。
陆晚拧眉,“你确定你看到一个……肉/球?”
“对对对!”将尤文举起手来发誓,“陆小姐,我知道我说的这话听起来很荒缪,可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一个很可怕的肉/球在说人话!”
“而且后来我醒了又昏,昏了又醒,我感觉他们一直在给我灌什么**,喝了之后我就没意识了。”
陆晚心道,将尤文喝的,应该就是兰若庚口中针对将尤文弄的药。
将将尤文弄昏后就抽血。
至于那个肉/球……
陆晚皱眉,片刻后才开口:“我相信你,那个肉/球实际是个人。”
“你相信我就好……啊?人??”将尤文悚然一惊,陆小姐怎么说的比他还荒谬?陆小姐真的信他吗??
陆晚沉沉的嗯了声。
“那个肉/球,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就是天堂城资历最久的人——曾老。”
“他不老的副作用已经非常严重了,也就是像f洲邝家的老爷子那样,身体出现畸形。但他副作用的时间比邝家老爷子久,所以更为严重。”
“难怪他们如今敢堂而皇之的找人实验什么神药,原来是已经严重到没有时间再撑下去了。”
陆晚甚至觉得,这个神药出现的时间有点巧合。
——就在他们抓了将尤文,而且用了将尤文的血之后。
难道他们事实上是知道真正的秋三娘对将尤文做了什么,认为将尤文活到现在,是对解决他们的副作用有用的,所以取了将尤文的血来做出的那什么神药?
那他们……知道将尤文有异能吗?
如果知道的话,她无异是失去了一个动手的底牌。
“陆小姐,您在说什么……”将尤文很茫然的开口,“什么邝家,什么曾老,什么副作用……”
陆晚蹙眉看他,很快有了决断。
“这些事日后再说。”
“你听好,我来救你前找了我一个朋友,我们兵分两路进这里。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去跟他们汇合。”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将尤文有些感动的看着陆晚,“陆小姐,没想到您愿意冒险来救我,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我要摘除你点器官。”陆晚说。
“哎好嘞……什么??”
将尤文怀疑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晚。见陆晚不似作伪,他弱弱的道:“陆小姐,能不能换一个报答的方法……我这还没有报仇呢,等我报完仇再给您行不行?”
“想什么呢,是这样,你配合我这样做。”陆晚又压低了声音。
将尤文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
等陆晚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陆晚不知道,溶洞的外面四周都是万丈深渊,充满阴寒的冷气,只有一条长长的石桥连接着两边。
此刻,兰若庚立在悬崖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多久,兰若庚偏头,“里面还没好吗?”
周边的下属点头。
兰若庚微眯起眼,转身回到洞口。
想到什么,他直接抬手要推开门。
却就在这时,洞门被人从里面先拉开了。
陆晚一抬手就见兰若庚要推门,她淡声道:“这么等不及?”
兰若庚从容的收回手,笑眯眯的说:“没办法,太担心你了,好了吗?”
他目光直接越过陆晚往里看去。
棺材周边的地上零零散散的都是血迹,但比较少,一直蔓延到桌上。
几个培养皿里都看上去装了东西,不过离的太远,又是背对着,不清楚陆晚往里装了什么。
陆晚的衣袍上也有点血迹,两只手没有,应该是擦洗过了,那桌上有不少粘血脏乱的的酒精棉和纱布纸巾。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有人微弱又虚弱的痛呼声。
“看来你已经处理好了。”兰若庚说,抬了下手,让人进去查看将尤文并将人带走。
但是被陆晚拦住了。
兰若庚目光定在她身上,“什么意思?”
陆晚扯了扯嘴角,说:“我有点有意思的发现,单独聊聊吧。”
兰若庚看着她,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陆晚以为他会拒绝时,兰若庚笑了起来:“行啊,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