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庚挑了挑眉,叫陆晚稍等。
他转过身去,走到了栏杆处往下看。
身边人都恭敬的低下头等着他的指示。
陆晚就上前到兰若庚身边,幽幽的低头看向下面,正是拍卖高台。
此刻拍卖结束,秋三娘代表着主办方宣布立场,两侧候着的属于南库的人立即上前请客人们离开。
今晚的拍卖品无疑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那些客人们多数都很不情愿,试图问询还有没有其他能拍卖的。
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们才不甘心的依次离场。
秋三娘就在这时候开口,请拍卖到手的四方到拍卖高台上来,她负责带他们去取拍卖到手的神药。
忽然,秋三娘有所察觉,抬头往上看,正对上了兰若庚似笑非笑的目光。
秋三娘当即冷哼了声,给了个白眼。
兰若庚也不在意,只是挑衅的回了眼。
秋三娘没好气的收回目光。
下一刻,秋三娘的目光与陆晚的对上。
她登时停住,双眼都微微睁大了。
那绝对是陆晚!
秋三娘在心里肯定的想道。
好在已经提前知道了陆晚会去找兰若庚,秋三娘不算太意外,只是装出不确定般的犹疑样子望着陆晚。
“呦,那老婆娘好像认出你来了。”兰若庚慢悠悠的说道,“十不你说,她要是确定是你,会不会气炸?毕竟这次你来天堂城,可还没和她正式的见过面呢。”
陆晚微不可查的朝秋三娘摇头。
于是秋三娘狐疑的再看眼陆晚,似乎就因不得不先做完面前的事而收回目光。
“别废话,不是说要去见将尤文吗?在这儿做什么?”陆晚顺理成章的露出点她知道了什么的样子,直接问兰若庚:“我刚才入场时候听说拍卖的是什么不老的神药,你现在在这儿不走,难不成这和你有关?你不老是因为它吗?”
“你觉得呢?十不,你难不成认为,真的有不老的什么神药?”兰若庚提起药十分不屑和讥讽。
“那你为什么不走?”陆晚只道。
兰若庚道:“当然是还有点事。等着吧。”
话音才落,下面高台上有人先上场了。
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不高不瘦的男人,应该是中年的年纪,陆晚瞧着身量眼生,不知道是谁。
紧接着,又上去了两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陆晚目光顿住,那是霍丰岿和谢九儒!
她没认错,就是他们!
他们还真是为了这种药前来!
应该是也认出了他们,第四个上场的是个蒙面的年轻女人,正是边望媞!
边望媞上去时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打量。
在陌生的环境里多有警惕,这很正常,不算出挑,其他三人也是同样的。
很快边望媞察觉到了有窥视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抬头看向高处,对上了陆晚的视线。
兰若庚没有蒙面。
边望媞先认出了兰若庚。
再看向陆晚,边望媞瞬间了然。
两人很快的交换了眼神,边望媞自然的收回,走向中间的空处。
她上去时,那先上台的三人也看了过来。
于是边望媞一抬头,便与暗中打量的霍丰岿对上了视线。
霎时间,对面男人身形似乎一滞。
边望媞注意到对方似乎不敢置信的瞳孔微缩,死死的盯着边望媞,目光甚至有些严厉,像是在质问她怎么会在这儿,又为什么会是拿下那其中一颗神药的人!
边望媞当即就确定,霍丰岿认出了她。
啊,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呀。
这点叫边望媞心情好了不少。
但边望媞还是有点生气自己居然被那老东西耍了那么几天,找不到人就算了,还背对方看热闹!
边望媞没有理会霍丰岿,一副不认识他的陌生样子,走到哪第一个人身边。
霍丰岿还是盯着边望媞,直到被身边的谢九儒用手肘碰了下。
谢九儒用眼神问询他怎么回事。
霍丰岿深吸一口气,沉着脸摇头。
“恭喜四位得到今晚的不老神药!”
“不过这神药因其特殊性,此刻尚不在南库中。”
“接下来,就请几位随我一道去存储神药的地方去取它。”
秋三娘开口。
“什么意思?这东西在天堂城别的地方吗?你们南库既然代为拍卖,为什么不把它存储在南库中?难道南库不安全吗?”哪第一个上来的中年男人提出质疑。
秋三娘挑眉道:“这位客人,您既然排除万难拍下了它,就说明你是清楚它的份量的。它如此重要,委托人不放心放在南库中,想亲自保管,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南库并不强制委托人一定放在南库中,也不怕委托人临时后悔。”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就此离开,南库会将您的资金原路返回。”
秋三娘朝门口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那人一听没他的份儿就不说话了。
“看来这位客人是达成共识了,那这三位呢?”秋三娘看向边望媞,霍丰岿和谢九儒三人。
边望媞懒散的说:“那就听你的吧,我只要见到老娘买下的东西。”
霍丰岿一听更确信是你边望媞,看了她一眼,沉沉的点头。
谢九儒也颔首。
“那么,请吧,我会为您几位亲自带路。”秋三娘转身,往另一边的后台出入口而去。
走时秋三娘不动声色的抬头,明面上蹬了眼兰若庚,实际给了陆晚一个眼色。
陆晚看懂了,这是要直接带他们去曾老的禁地!
“这老婆娘,今儿这么好兴致,竟然愿意亲自带他们去。”兰若庚呢喃道。
陆晚闻言捏了捏手。
现在还不大秋三娘和那几个老东西见面的时间。
但是秋三娘选择现在就去,是因为她。秋三娘知道那四个人里有她的老师和师兄。
下面,四人迈步跟上。
见他们走了,兰若庚也开口,“走吧,我现在带你去见将尤文。”
他转身往楼梯口去。
陆晚跟着他下去,蓦地开口;“你和那几颗神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看到他们走了,你才走,难道你和提供神药的人有关系?”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在向秋三娘炫耀,我比她先找到了你呢?”兰若庚抱臂往下走,漫不经心的问。
陆晚淡淡道:“因为我没那么傻。”
兰若庚啧了声。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搞这种神药到底是为什么?既然你的意思是药是假的,可你们还卖,就不怕那几个人发现药是假的后找你们算账?”
陆晚有意无意的说,“能够拍下这几颗药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找麻烦,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还是说,”陆晚看着根本不在意的兰若庚,自然而然的提出:“他们今晚离不开天堂城,你们才不担心?”
这话才叫兰若庚有了些反应。
他意味深长的道:“十不,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是需要装傻的?太聪明,会让自己很危险呢。”
“我要怎么装傻?”
陆晚给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你带走将尤文,却是送到秋三娘这儿,说明你有其他认识的朋友可以处理将尤文。秋三娘也没有问你要将尤文,说明她也认识。”
“而今晚的神药,看样子你们也都有参与,药又耐人寻味,不更说明你们都有秘密吗?”
“最重要的是,你们都不老,这更耐人寻味。”
至此,陆晚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提出:“这些异常之处,我就算想当不知道都难。所以你们到底在合谋什么?”
“你们的朋友又是谁,身份贵重到什么程度,才会动那些人而不怕后果?据我所知,能比你和秋三娘身份还高的也没结几个,总可能是天堂城的城主元老之类的人………”
“十不!”
兰若庚猝然停住,回头盯着陆晚。
陆晚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视线。
现在她可以顺理成章的说这些,而不被兰若庚怀疑从哪儿听说的了。
而兰若庚确实很有些猝不及防,他没有想到,陆晚居然仅从这两天接触的、看到的,就推断出那么多信息!
她聪明的,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你再说些有的没的,就再也见不到将尤文了。”兰若庚警告,“有些事情,同你无关。你能不能管,心里清楚!”
陆晚闭嘴,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兰若庚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带路,带着陆晚离开了南库。
拍卖会结束,就已经临近午夜,此时天堂城各处通道内就已经没多少人了。
兰若庚带着陆晚堂而皇之的穿行过。
就在陆晚想着到底要走多久时,兰若庚突然停下了,停在一处石壁前。
“闭眼。”兰若庚说。
陆晚刚要照做,突然后面一个手下上前,拿出条黑布蒙住陆晚的双眼,还系住了。
“………”
陆晚皱眉,“什么意思?”
她知道这是兰若庚的意思。不然这手下不敢。
兰若庚似笑非笑的说:“没关系,十不,你聪明的有点麻烦了。为了你好,你还是就这样吧。”
陆晚面无表情,“那我要怎么走路?”
“抬手。”兰若庚说。
陆晚照做。
下一刻,被人轻柔的握住。
兰若庚懒洋洋的说,“放心,不会让你摔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