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先这样,到时候随机应变。”秋三娘说,最终没有再阻止陆晚。
她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我该回去了。”
“回去后多加小心。”
陆晚提醒她。
秋三娘点点头,转身快步到窗边,推开窗子就要出去。
陆晚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秋三娘:“等一下。”
秋三娘回头疑惑的看她:“怎么了?”
边望媞也看向陆晚。
“你知道兰若庚在哪个包间吗?”陆晚问。
“知道,就在五楼527,那边。”秋三娘指了个方向。
陆晚点头,“没事了,你走吧。”
秋三娘坐在窗边,却有些犹豫,道:“你是要去找兰若庚吗?”
“总要见个面的。”陆晚说。
秋三娘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十不,我建议你不要去。”
“你去能做什么呢?是问他那些药究竟是怎么回事,秋三娘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留下将尤文,还是……问他参与了这些多少呢?”
秋三娘觉得,她也算了解陆晚了。
这几年来陆晚虽然处处都嫌弃兰若庚,也觉得兰若庚有病,但是她更把兰若庚当朋友。
可是——
秋三娘直直的望着陆晚,道:“十不,你真的不了解兰若庚那死东西。他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想知道的,在他那儿不一定能得个答案的。”
陆晚没有作声。
秋三娘突然道:“你知道,兰若庚其实仅仅比城主曾老小几岁吗?”
这话叫陆晚有点意外。
“他……”
“没错,他已经活很久了。那几个老东西遇到的问题,他也有,他甚至很重视这次拍卖,比曾老还要重视。”
秋三娘沉声道:“要是那死东西知道你想要这些药,他未必会看在过往交情上放过你。这和将尤文的事不是一回事。”
“我言尽于此,你要是想找他,慎重点。”
秋三娘最后看了眼陆晚,而后就跳出窗外离开。
窗子哐当一声关上,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难言的气氛悄无声息的蔓延,如同无形的手,攥紧人脆弱却急剧跳动的心脏。
边望媞担心的看着陆晚,“小三………”
陆晚倒是神色如常,语气也如常。
“没事的,我早就想到兰若庚可能和我会是对立面的,毕竟他有可能和辐射因子有关。想到这的时候,我就做好同他动手的准备了。”
“但是——”
陆晚话音一转,“我还是要去找他。”
“为什么?”
边望媞不解。
陆晚面对兰若庚的危险,可比秋三娘说的严重多了。
因为陆晚是辐射因子的抗体!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辐射因子是能够让人青春不老的,f洲邝家那个老爷子追求的不就是这个,你的实验基地也正有一个不老的人。那么顺着下去,曾老那几个东西,应该都是因为辐射因子才不老的,他们现在出现问题,也就是相当于出现了排异反应!”
“这种情况下你去见他们,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辐射因子的抗体,那他们肯定会认为你能够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那你必出事,严重点会死啊!”
边望媞担心的看着陆晚。
陆晚想过这个问题了,她道:“既然改不了要去的事实了,那就想办法弄个周密点的计划。”
“二姐你听我说。”
陆晚给边望媞算,“我们现在相当于有好几条路能走。第一,我老师师兄他们,他们拿到药后就会被带走,我怀疑他们原本打算要去的地方,就是曾老的禁地!”
“第二,我们也拿到药,跟他们走。第三,将尤文知道隐情后动手,里应外合。第四就是我以一道比较稳妥点的方式跟进去,必要时刻对他们下手,好让将尤文和你们顺利离开。”
边望媞明白了,“你是想咱俩分开。我拿到药跟他们走,你从兰若庚的路子进去。我进去后找到将尤文,同他与你老师、师兄汇合动手,你在兰若庚那边摸清楚全部的防备情况,再同我们见面,稳妥动手?”
“没错。”陆晚还想了另一个方案,“假如我老师师兄去的不是曾老的禁地,那你就偷偷跟上他们,帮他们行事。你把拿到的药交给你的心腹,由他去跟将尤文汇合,我弄清楚我这边后再找他们。离开去我们去找你们。”
陆晚想了很多。
“我老师那边很重要,但我直觉兰若庚和曾老这边,应该有关于辐射因子的,更深一层的秘密,弄清楚这个,我也就更了解辐射因子,对我后面进黎明实验室很有帮忙。”
甚至可能对她与普罗米修斯的人对上也有帮助。
边望媞一想,觉得也是。
她也不废话,“行,就按你说的办!那你小心点。”
陆晚点头,“二姐,你要拿下至少一颗药。”
一共四颗,霍丰岿和谢九儒肯定不想太引人注目,那就只会盯上两颗,还有她们的名额。
边望媞点头。
陆晚就起身,拿着包快步到窗子边。
边望媞跟过来,不放心的叮嘱她小心。
陆晚一一应下,推开窗子出去,在缝隙间往上爬。
这时,拍卖会应该是开始了,陆晚听到了排山倒海般热切的人声,应该是秋三娘上场开始介绍本次拍卖品所引起的轰动。
正如秋三娘说的,她和兰若庚就是真正的不老招牌。
纵然有人会怀疑,却会有更多的人相信真有不老之药而趋之若鹜。
这也是这拍卖会会引起那么多人都竞相前来的缘故。
陆晚听着那热闹的动静,估算着在岩壁间挪动。
很快,她到了兰若庚所在包间的附近。
陆晚心道,秋三娘应该是想错了,兰若庚哪里是因为她才来,估计是不放心那几颗药的归属,亲自在这儿盯着。
陆晚小心翼翼又轻手轻脚的爬到兰若庚所在包间的外面。
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比较安静。
只似乎有人在悠闲的哼着小调。
里面的气息却不少。
有不少人。
陆晚敲了敲窗子。
里面瞬间寂静。
随即脚步声靠近,似乎也带来了紧张而沉寂的气氛,让人心都提了起来。
陆晚平静的看着。
突然间——窗子被人猛地打开!
几把枪先探出!
陆晚立即松手往下坠,电光火石间抓住窗子的边缘,抬脚猛地一踢,将那几把枪快准狠的踢飞,顺势滑坠进窗内,手一撑窗沿,稳稳坐在窗沿上。
而后抬头。
枪械上膛的声音接连响起。
两侧候着的人迅速靠近举枪对准陆晚。
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陆晚却动都没动,淡定的看着不远处中间懒懒散散,吊儿郎当斜躺着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对方手里提了串葡/萄,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扯了颗扔进嘴里。
看向陆晚的目光却无形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直到与陆晚的视线对上,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笑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真是太没礼貌了。”
周围人听到他开口,彼此对视一眼,放下了枪。
“说实话,你让我很生气呢。”
“你说该怎么办?十不——”
兰若庚懒洋洋的边吃葡/萄边问。
陆晚抬手扯下帽子和口罩,五指馅进发间,将前额的碎发往后捋。
她换了个姿势坐,靠着窗子,一条腿屈起来搭在窗沿上,另一条长腿随意垂下去晃悠着。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冷冷说道:“你弄走我的人,还给我下药。到底是谁该生气?”
这话叫兰若庚笑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人出去。
而后拿了旁边桌子上放的葡/萄,隔空扔向陆晚。
“尝尝,这葡/萄可甜了,叫人吃了心情都好上许多。”
陆晚抬手接住,但只扫了一眼,“又喷药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除了给你下药,就没有别的事做了?”兰若庚不满的说。
陆晚看向他。
“那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逼我动手吗?”
兰若庚听到这话顿住了。
但他随后又继续吃葡/萄,啧了声道:“怎么好好说?难道好好说,你就能同意弄死将尤文那个小子了吗?”
“不可能。”
“你看,这不就是了。”
兰若庚隐隐责怪的看了眼陆晚,意思很明显:你明知道好好说不行,干嘛还不叫我干。
陆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时,外面传来敲锤的声音。这代表着,第一颗药已经拍出去了。
兰若庚微眯起眼看了眼外面,随即坐起来,调笑着看着陆晚道:“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我这也是为了老婆娘。难不成,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去找老婆娘报仇?那可是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你向着他,难道就不管老婆娘了?老婆娘和你认识的时间可比他久多了。”
兰若庚理直气壮的:“反正你左右都可能为难,现在我都给你解决了,你该感谢我才对。”
陆晚更面无表情了。
“你到底是为了秋三娘,还是为了你自己?”
兰若庚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那双黑漆漆的,仿佛透出某种浓郁情绪的双眼盯着陆晚。
好半晌,他微笑着问:“什么意思?那死婆娘跟你说了什么呢?”
虽然是笑着,那笑容却叫人心底发寒。
陆晚淡淡道:“她没跟我说什么。反倒是你,你从前一贯和秋三娘势不两立,突然帮她,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