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几个高层脸色为微变。
昨天的事,陆晚没有由头能发作,再加上动手的人是霍丰岿——教陆晚多年的老师,他们自然有恃无恐。
但今天这事是他们明面上不占理了。
要是陆晚要计较,后果会让他们很头疼,他们也可能会吃大亏。
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陆晚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就算真翻了天,他们又不可能太为难陆晚,把她关起来用手段教训就更不可能了,她还不能有丝毫损伤。
“………”那几个高层直接转向霍丰岿,道:“霍部长,你说说,你真的相信这事跟陆晚没有关系吗?这些时日来来她都恼闹了多少事了!就算我们能容忍,也不是这么个容忍法!万一她胆大妄为将来闯下大祸怎么办?”
霍丰岿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淡淡道:“我早就说了不想管陆晚的事,是你们非要我来的。现在既然没有证据,那你们看着办。”
几人气急道:“可你好歹是她的老师!她犯错,你怎么能不管呢?!”
霍丰岿道:“我要是真的管,也只会护着我的学生,你们确定真的要我管?”
那几人顿时脸都绿了。
他们都清楚霍丰岿的手腕,真要他关管起来,哪里还能要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扣扣!”
陆晚屈指敲了敲桌面,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快点,别耽误我时间。你们要怎么赔偿我?”她不耐烦的说。
那几人对视一眼,咬咬牙:“这事虽然没有你的直接证据,可你的嫌疑太大,也不能忽略。陆晚,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隔离接受调查!”
这话一出,陆晚还没什么反应呢,霍丰岿先冷笑了一声。
“我让你们看着办,你们就是这么看着办的?”
几人:“………”
霍丰岿转头看着他们。
那几人黑着脸道:“退一步讲,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要接管这里的监护,陆晚不能再随处走动,直到调查清楚。”
霍丰岿道:“再想。”
那几人都快跳脚了:“这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如果不这样做,上面的安全怎么保证?谁知道会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霍丰岿不为所动的冷冷看着他们,道:“你觉得你们这么做,陆晚就不会生气了吗?看来你们忘了,那我提醒下你们,上面几个项目还等着陆晚参加,你们觉得她自愿参加和逼迫参加有什么区别?你们还想项目顺利落成吗?”
陆晚哦了声,“原来上面还没有打消让我进科研项目的念头啊。能动用我,想必这几个项目很重要了?”
那几个高层傻了。
“霍部长,这是上面的机密!!”
“你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还叫陆晚知道?!”
霍丰岿嗤笑道:“我是在提醒你们该怎么做,为你好。”
几人抓狂,“你分明就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不管吗?!!”
霍丰岿收回目光,“所以你们看着办。”
几人:“…………”
这叫他们还能怎么看着办??
他们还有选择吗??
几人气的胸口剧烈欺负,脸色在陆晚好整以暇的目光中活似调色盘般精彩,最终他们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去道:“陆晚,那你要怎么办?”
“你别忘了,这事你是真的有责任!”
“据伍副部长昨天带回去的情况看,本来特遣处应该是要调查那些杀你的人,可是你拒不交出,说要自行处理。转眼间他们却出现在了上面那儿。”
那几人强调,“就凭这个,你跑不了了责任。”
陆晚却道:“我确实让我的人把他们送去了研究所,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去问。”
那几人一愣。
周一适时的道:“我是在众目睽睽下亲自将人交出去的。他们听说这几人是要对我家主子动手,都很重视。后面我都没有再去过了,如何能再弄出来处理?”
“听到了吗,几位,来找我麻烦前,好好弄清楚。别成了笑话。”陆晚微眯起眼说。
那几个高层的脸色顿时变的很精彩。
陆晚往后一靠,道:“你们来找我,我确实很不高兴。那你们就自己回去想想怎么补偿我,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我不满意,那你们这些时日来的心血,怕是要都白费了。”
陆晚一字一句的说。
话落,就见那几人脸色发青。
“行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工夫陪你们浪费,恕不远送。”陆晚扫了眼周一。
周一会意上前,作出请的姿势。
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愤然转身。
“哦对,虽然你们冤枉了我,我却还是能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多专注些那几人的尸身如何。”陆晚忽的说,“还有,剩下的尸体在哪儿,你们就不想知道吗?找到剩下的,不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那几人脚步一顿,惊疑的对视了一眼。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们没有再停留,带了近半的人走了。
霍丰岿却还坐着没动。
陆晚看向他。
霍丰岿拧眉,扫了眼秘书。
秘书极有眼色的立即将剩下的人带走,给他们清出空间来。
周一看了看霍丰岿,也出去了。
偌大客厅便只剩下陆晚和霍丰岿两个人。
霍丰岿沉沉的看着陆晚,刚要开口,突然陆晚把桌上没动过那盘煎饺推给霍丰岿,一副贴心的样子说:“您老过来还没有吃过早饭吧?来,您不用跟我客气。”
霍丰岿被气笑了,“你倒是一点都不跟我客气!”
“冷不防弄出那么大事,你好歹先提醒我下,连提醒都没有就让我去收拾,你真是孝顺!”霍丰岿瞪她。
陆晚还试图装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清……”
霍丰岿道:“少来,你当我跟他们一样好糊弄吗?”
“陆晚,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声不响弄那么大动静,现在还跟我装傻,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师!”
说到后面,霍丰岿是真的动了气,直接拍桌而起。
陆晚不说话了。
霍丰岿还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这对你会多么不利?知不知道你会有多少危险?你真当上面对你的容忍是没有限度的吗?就算你真想做什么,你也换个安全点的法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进那么危险的境地?”
“你知不知道,今早我差点就在上面那儿保不住你了?!”
最后一句话,霍丰岿话音骤然拔高,深邃漆黑的双眼都气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陆晚一言不发的看他。
霍丰岿道:“说话!”
陆晚道:“您老看起来好像不太想听。”
霍丰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你不会说点我爱听的?!”
陆晚说:“恐怕我要说的,您都不爱听。”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霍丰岿道。
陆晚哦了声,道:“我有把握,上面不会动我的,而且您误会也多想了,这对我来说并不怎么危险。其实我这次也不需要您保我。您不保我,更有利于我……”
“你个死丫头还是闭嘴吧!”
霍丰岿又被气笑了,猛地转过身去,看着都不太想见陆晚了。
陆晚嘴角微抽,她都说了他不爱听了,他又不信。
陆晚叹气:“好了您别气了,我知道,您是措手不及,太担心我,怕上面一气之下处置我。他们要是带走我的话,会把我送到先前那个您碰都碰不到的地方,您怕到时候没法把我捞出来,我明白的。”
霍丰岿冷冷的哼了一声。
“但我真的是深思熟虑过的。”陆晚说,“这,也能帮您揪出来特遣处藏着的人。”
霍丰岿微顿,回头狐疑的看着陆晚。
“你说什么?”
陆晚道:“我在那几个人的身体里放了点东西,还伪造了点痕迹。这些是那些奸细想要的。”
“您只需要让特遣处的部分人参与其中,在上面检查尸体得出结果时,一并将消息散出去点,那藏着的人肯定会盯上去盗取,到时候您只要让人提前盯着,就能把人抓到了。”
霍丰岿一怔,问:“你弄了什么?”
陆晚说:“我现在还没法告诉您,后面您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霍丰岿盯着她,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莫名的意味不清。